近半年以來,兩國私底下的爭鬥不在少數,甚至威脅到了邊境小國的資產與商行。

訂婚宴已過,諾爾曼斯再次見到希衫宥時,她還是那麼平靜無波,好似什麼事都與她無關般。

由於背後總有不明派系在不斷干擾兩國之間的“溝通”,為了利益最小化,每次商討聯姻事項時,都由君主希雅勒親自出面。自然,希衫宥也會跟著一起。

自這次比較密切的來往,諾爾曼斯真正意識到了,希衫宥,她看起來並非一個弱女子。她在她的母親眼皮子底下私養死士,還能不被察覺。

做事滴水不漏,甚至能在諾爾曼斯的想法上新增一筆足以碾壓局面“色彩”。

於寧安也漸漸開始對她的實力刮目相看。

這一次到訪,希雅勒是前來商討婚姻佈局地點,畢竟,她雖為女子,卻不比大部分男子差多少,甚至碾壓性。她是有資格去爭取聯姻地點的。

諾爾曼斯在前廳與希雅勒征討,休息間,於寧安招待希衫宥。

於寧安為她沏了杯茶,眼神在暖黃的燈光下照的晦暗不明。

希衫宥早已察覺於寧安要說什麼,只抿了口茶便放下。

於寧安輕勾唇角,語氣平緩道:“皇女殿下,合作一事,你可想好了?”

希衫宥沒從於寧安語氣中聽出平緩的聲音,反倒是像威脅,或者說是……

“聖子殿下,我好像沒的選吧?”

於寧安沒有回答,只是閉上鳳眼,輕輕吹去茶杯上飄忽的熱氣。

但希衫宥看著,看出他笑的更甚。

小酌一口,於寧安讚揚道:“皇女陛下好眼力,不愧是在希雅勒君主手下養出來的……“孩子”。”

希衫宥聽著,嘴角也掛起了笑臉,但表情確實無奈:“聖子殿下繆讚了,但我一直好奇,聖子,你就不怕你的詭計會被你們的君主知曉嗎?”

於寧安今日沒有束起長髮,黑髮擋在眼前,在別人的視線裡,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雖穿著長袍,但卻絲毫不將禮儀制度放在眼裡,細長的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顯得有些……頑劣?

希衫宥用餘光打量著他,也在警惕,畢竟,一人單挑一個國的戰績還是明晃晃的擺在眼前的。

“陛下他自然另外算,畢竟這麼多年的交情,我還是放在眼裡的。”

他的語氣中有些輕揚,就好似,想到了某件有趣的事情。

希衫宥嘆了口氣:“聖子殿下,您的野心……如若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不會失敗。”

於寧安不帶一絲猶豫,像是已經知道結果一般,篤定道。

希衫宥臉上雖掛著笑,心中卻是萬分無奈,她站起身,朝於寧安畢恭畢敬道:“如若殿下成功,可否放過我母親?”

她的語氣中也不帶一絲商量。

“可以。”

希衫宥對他笑了笑,轉身便朝大廳走。

此時兩人也商討的差不多了,最終還是定在諾爾曼斯這邊舉行。希雅勒有些許不悅,但未展於臉色,只是聲音有些憤怒,命令般叫希衫宥隨她離開。

看著母女兩人遠去的背景,諾爾曼斯剛剛緊繃的神經頓時送了弦,軟塌塌的躺在沙發上。

幸好他勝了,不然一切佈局又得重來。

看見於寧安走過來,諾爾曼斯這才稍微調整自己的坐姿,於寧安將剛剛商討的事一一複述。

實則就只是他與希衫宥早已協商好了的事,剛剛那個合作一事,他絲毫沒有漏嘴。

.

希衫宥乘上馬車,看著遠去的建築,不得不在心中佩服於寧安。他未來將很有可能是一個將歷史“改朝換代”的“神”。

她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她已經嚴厲而莊重,雖然沒有在她身上看到一絲貴家小姐專有的氣質,可卻處處顯露著“傲視群雄”的姿態。

生為這樣一個母親的懷裡,不知是福還是禍啊……

.

於寧安回了自己的臥室,將自己身上那套沉重的外袍褪去,找到一根紅繩,將自己的長髮束起。

今天由於是希衫宥來,他走的匆忙,沒吃幾口故明堂做的早餐便走了,甚至忘了故明堂還沒給自己束髮。

真的是……都快成為一個懶人了…………

等等,於寧安這才驚覺,他這幾日好似走的都很急,似乎都忘了……早安吻?!!!

完蛋………………

果然不出所料,於寧安那個念頭剛一過去,一隻類似屬犬科的物種瞬間從後面圈住他。

“嘖。”

於寧安高冷的面相,再加上這一聲“嘖”,簡直不要太欲。

更別說,這個一年到頭都不會厭煩的……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