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此處口吐芬芳省略二十字)

辰希瞪圓了充滿怒火的雙眼,樹魂劍在手,直直地刺向無言。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是麼?”無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二師弟,你猜,若你傷了我,三師妹會不會恨你?”

辰希的劍尖在無言眼前停了下來。

“二師弟,我說了,我沒有想要殺了三師妹。”

無言伸出兩指夾住樹魂劍,移向一旁。

“對於仙人來說,只要魂魄不滅,又怎能算作真正的死亡呢?”

“二師弟,不如我們共同設下一場意外。千年身死後,我得心血情淚,你得她的魂魄。”無言抬眼,“師妹的魂魄經過輪迴轉世,記憶清空,仙魂重塑。你想要她愛上你,豈不是會更加簡單?”

辰希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若是千年從一開始的記憶中便沒有無言,只有他辰希,那麼……她愛上自己的可能性會不會大一些?

他承認,對於無言的提議,他竟有些可恥地動了心。

為什麼不是他先遇見的千年?!為什麼他付出了這麼多……她卻始終不肯愛自己!

心中的燥鬱又開始蠢蠢欲動。

辰希一把推開靠近自己的無言。

“我不會如此卑鄙。”辰希有些厭惡地看向無言,“我會保護千年。”

辰希大步走開,無言在他身後靜靜地望著他。

“我的蠢師弟,”無言輕聲說,“我會讓千年,拒絕你的保護的。”

我會讓她……心甘情願地跳入,我為她設下的深淵。

“師妹。”

一日,千年為無言束過發後,無言叫住了她。

“怎麼了師兄?”千年有些詫異。

無言神色奇怪,欲言又止。

“大師兄?”

“……師妹覺得我與你二師兄相比,如何?”無言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啊?”千年有些懵。

“唉……”無言嘆了口氣。

“我天生七情殘缺,不善言辭,也不懂得如何與人相處。”無言偏了偏頭,“雖然已經在努力地學習、模仿,可我始終是一個有殘缺的人。”

千年睜大了眼。

大師兄……從未對她說過如此多的話!

“師妹,我好羨慕二師弟。”無言看向她,眼角微紅,“我羨慕他,總能令你開懷大笑。你與他相近,定是因為他比我更有趣吧。”

“沒有!”千年慌了神。

“大師兄,你很好。”千年看著無言的眼睛,“千年喜歡這樣的你,我……只喜歡大師兄。”

千年紅了臉。

她知曉無言不懂情愛之事,這幾百年來對他說了無數遍心悅之詞,可沒有一次……像今日這般令她害臊。

大師兄今日這番言論……難道……他吃醋了?

想到這種可能,千年不由得欣喜若狂。

“二師兄整日沾花惹草,四處留情。這天底下不知有多少處他的溫柔鄉,他那張嘴,自然是甜如蜜餞,慣能哄得女孩兒們開心。”千年安慰無言道,“大師兄,你與他是不同的。你若不嫌棄我聒噪,以後我每日都陪你練劍,可好?”

“好。”無言衝著千年,微微一笑。

大師兄……笑了!

千年呆住了。

他勾唇淺笑的那一瞬間,是萬年冰川消融,是陽光照進了深淵,是無法遏制的心動。

自那以後,千年再也沒有與辰希單獨在一起過。

已經有一週了,明明同在一片屋簷下,卻沒有講過一句話。

她反倒是與無言越發相近了。

看到千年離自己越來越遙遠,辰希心中的燥鬱越來越無法控制。

“哈……哈……”他緊緊地捂住胸口。

好難受。

辰希看著桃樹下無言與千年的背影。

好想……殺了他!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呼吸漸漸變得費力,他的眼前是逐漸蔓延的紅色。

心底有個聲音在說:殺了他!把千年搶過來!

“不!”辰希痛苦地抱住頭。

那就去跟他合作啊,他說的方法,難道不是兩全其美麼?

“啊!”辰希跪倒在地,“不……”

我只要現在的千年好好的,只要她平安無憂,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真的麼?你難道不是已經想了無數次她只屬於你的樣子麼?

辰希突然一驚。

你明明,瘋了一樣地渴求著她。渴求擁有她,渴求她只為你一人展顏。

辰希感覺,他腦海中僅存的一條線,崩掉了。

他飛快地轉身離去,沒有人知曉,他心中那場博弈的結局。

樹下的無言默不作聲地看向辰希離開的方向。

很好,一切,都在他預想之中。

“大師兄?在看什麼?”

“沒什麼。”

你們擁有的東西太多了,分給我一樣東西而已。

我無言所求,僅此而已。

蓬萊仙島的小徒弟沈炙怡,迎來了她的兩千歲生辰。

水子白拿出了珍藏的“冰言”美酒。

“師兄,今年你的生辰,我想送你一個不一樣的禮物。”

“?”無言轉過臉,“那我,應該期待一下。”

聽到無言的話,千年紅了臉。

師兄,我想把自己送給你。

辰希看著溫馨的那二人,猛地灌了一口酒。

每個人都喝了很多,臉上皆有醉態。

“為師乏了,”水子白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無言吶,把他們都送回房吧。”

水子白衝無言擺擺手。

身為一塊冰片子,無言理所應當地是一個千杯不醉的體質,幾人之中,唯有他一人清醒。

“是,師父。”無言頷首。

水子白御劍飛向山巔,俯瞰蓬萊山間。

“很久沒有……有醉意了。”

“……”無言看著醉得東倒西歪的幾個人,面無表情。

深夜,靜謐的蓬萊仙島因為酒香變得格外死寂。

千年在房間內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她感覺一個人灼熱的呼吸撲面而來,心跳聲響在耳邊,沉重得像在敲打著樹墩。

她只當那是沈炙怡,睡在她身邊的,除了小師妹還會有誰?

可那人卻翻身壓在她身上,伸手去解她的衣裙。那人撥出的熱浪帶著“冰言”的酒香噴在她臉上,她已醉得無力,只不停地推著那個人。

那人顯然是被她的反抗惹怒了,連解衣的耐心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刺啦”一聲惡狠狠地撕開了她的衣服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