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掌上明珠〔59〕
快穿:宿主她也有今天 六十六塊六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蘇佑尋望著她,僵硬地半張著嘴,卻不知道能解釋些什麼。
顧宇峰年輕時強勢陰狠,樹敵無數又居無定所,年幼的顧允禾太過弱小。
偽裝成普通小孩已經是他能想到,保護她最好的方式了。
……真的是他做錯了?
忽然,兩顆晶瑩的淚珠終於忍不住從女孩兒眼眶裡落了下來。
砸到蘇佑尋心裡,像兩把錘子一樣。
如果非讓他說兩樣他最怕的東西,一樣是顧允禾受傷,另一樣就是她的眼淚了。
能打破他太多理智。
顧允禾酒喝了很多,看著面前的人,不知怎得就跟蘇佑尋那張臉重合到了一起。
回憶起從前的種種朝夕,她嗓音發啞:
“你說我是他的全世界,他曾經不是我的全世界麼……我的高考志願、我的大學、連我未來的職業,我一切的一切…未來的每一個角色都算上了他的位置。”
“……”
“你懂被自己的全世界推開是種什麼滋味麼?我告訴你,就像兩塊兒生長在一起的血肉,被生生撕扯開,鮮血淋淋,模湖一片。”
“……”
女孩兒嗓音顫抖著,眼裡是破碎的淚光:“你問過我疼不疼、怕不怕嗎?”
蘇佑尋心如刀割,他想去抱她,扶著牆撐了幾次都沒能站起來。
不太好的是,她離他距離有點遠,嗅不到她身上的香氣,大腦又開始隱隱作痛。
“不要哭啊……”
顧允禾搖頭,看他靠近,她卻不住的後退:“他對我好一點怎麼了?我沒對他好過嗎?這不本就是他欠我的嗎?”
一句話就是一把刀子。
蘇佑尋沒再靠近她了,背靠著牆跌坐回地上,雙眸疲憊地闔著:
“是,他欠你一輩子……”
窗外的月光並不明亮,照在瓷白的地板上,映著幽暗羸弱的微微白光。
一片漆黑中,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女孩兒的低聲啜泣。
蘇佑尋卻沒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背後靠著的牆壁露出一塊兒溼潤的黑紅色痕跡。
他用手撐著地挪了挪背,不動聲色地將痕跡遮擋住。
“對不起……”顧允禾嗓音恢復了平靜,但依舊沙啞,“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蘇佑尋聞聲倏地睜眼看向她。
她站在陰影下,他無法看清她的表情。
他沉默地看著她一步步走近他,她蹲在他面前,哭腫通紅的眼睛低垂著,眸裡暗澹一片。
這才仔細看清,她這麼多天的狀態究竟有多麼糟糕憔悴。
“我就是——”
“有點累。”
她一頭栽倒在他懷裡。
像一隻保護自己的孱弱雛鳥,蜷縮著身體,以此來尋求縹緲的安全感。
熟悉溫柔的馨香再次將蘇佑尋環繞起來,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種安撫的魔力。
他圈著她,擦掉她臉上的淚痕,用自己的臉貼上她的臉。
卻發現她的臉比他的還要冷……
———
顧允禾只記得自己閉上眼睛,身體好沉好沉,然後就睡著了。
她忽然睜開眼睛,昨晚的畫面從腦海裡晃過,她勐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入目的卻是熟悉的擺設,淺綠色的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晃著,床頭櫃子上花瓶裡的小雛菊還是昨天那支,純白色天鵝絨的地毯……還有……
還有穿著一身淺灰色休閒居家服,在衛浴間正給她擠牙膏的男人。
他聽到她的動靜,斜身探出頭來,看向她的視線乾淨溫柔:“睡醒了?”
是蘇佑尋的臉。
她不在那個人哪兒,而是在賭場,她自己的房子裡。
顧允禾呆滯地坐在床上,恍忽地跟他對視著。
蘇佑尋有條不紊地忙著:“衣服在你左手邊的椅子上,換好了過來洗漱了。”
“……”
“不洗漱不能動桌子上的奶黃包,你昨晚喝了不少酒,嘴巴里不乾淨。”
“……”
自從她決定依附他以來,他就沒有再像這樣,跟她親和的說話過了。
準確的說,他喜歡“親近”她。
非常喜歡。
因為身形差,他抱她就像抱女兒一樣輕鬆。
兩個人相處的時間非常少,他太忙了,所以一旦相處在一室,就黏著沒分開過。
他捏捏她的手,揉揉她的胳膊,咬咬她的肩頭,親親她的臉。
顧允禾沒怎麼拒絕過,導致他也越來越過分。
一邊尊敬地喚著她大小姐,一邊做著以下犯上得寸進尺的事。
顧允禾腦子裡有點兒短路,慢吞吞的換上他給她挑的長裙。
那是一件鵝黃色的長袖連衣裙,簡潔的娃娃領,裙襬上印著粉白色的小碎花,襯得人格外白皙元氣。
腳上穿著暖白色花邊襪,她怔怔地看著鏡子裡清純稚嫩的那張臉。
沒有豔麗的濃妝,沒有花裡胡哨的配飾,沒有暗紅色的指甲,也沒有討厭的痕跡……
看著看著,她鼻尖就莫名酸澀了。
她走到衛浴間,扶著門框,看到蘇佑尋正在將剛洗乾淨的她的衣服掛在晾衣架上,準備拿到陽臺上去曬。
“你為什麼把我指甲卸了!”
她胸腔裡有什麼哽住的東西,迫切的需要發洩出來。
蘇佑尋動作一頓,放下手裡的衣服轉過身來,看到顧允禾正嘴角下抿地注視著他。
“昨晚你喝得很多,我擔心你指甲劃傷自己。”他解釋。
“我會幹那種蠢事?”
“是我怕你不小心會——”
“你知不知道我留了多久?你怎麼賠?”
她垂在身側的五指攥拳,圓潤的指甲再也沒了之前扎手心的輕微刺痛。
也不會把手心戳出月牙形的紅印子。
“指甲還會再長的。”蘇佑尋無奈地嘆了口氣,拉起她的手,“我給你塗了護甲油,這段時間就當養指甲了好嗎?”
因為剛剛在水裡泡著,蘇佑尋的手有些潮溼的微涼。
顧允禾一把甩開他的手,突然不說話了,低著頭繞過蘇佑尋,走到洗手池前一言不發的洗漱。
蘇佑尋嘴角的微笑緩緩消失,他垂著眸子。
良久,繼續彎下腰,忙他剛剛做了一半的事情。
等他剛把衣服晾曬好,就看到女孩兒已經自己坐到了餐桌邊。
她手裡捧著熱牛奶,圓鼓鼓的嘴裡嚼著東西一動一動的,特別可愛。
察覺到他的視線後,她掀開眼皮,斜覷了他一眼。
呈獨佔姿態的把桌子上他的那份早餐也拉到自己面前,緊跟著翻了個大白眼。
蘇佑尋看著她這反應,忽地露出笑容來。
他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看她吃東西其實是一種享受。
尤其是,她只喜歡吃他做的東西,這讓他在她那兒變得獨一無二。
“難得今天空閒,吃完早飯,我們去後面山上玩一玩怎麼樣?山上有很多野果可以嘗,桂花也開了,特別香又很好看,可以放鬆心情。”
顧允禾皺眉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了他一眼,一口否決:“不去。”
“嗯?為什麼?”
“泥土會弄髒我的裙子。”
“可以還成褲子。”
“不換,就喜歡裙子。”
“我可以揹著你。”
“……不去。”
“求你了,卿卿就當陪我散散心,可以嗎?”
“……”
卿卿是非牛頓流體,你強她就強,你弱她更弱。
顧允禾愜意地趴在蘇佑尋背上,手裡捻著從樹枝上隨手扯的一朵粉色的小花。
欣賞膩味了,就把花插他頭上……他頭上已經被紅黃藍綠的野花堆滿了。
哎。
也就只有三十多歲的老男人,才會覺得去山上看野花是浪漫了。
他今天行為異常的都不像他。
顧允禾想到什麼,忽然開口:“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
“哦?”蘇佑尋彷佛很有興趣的,“什麼夢呀?”
“夢見我翻牆跑去找了一個跟謝圖南長得一模一樣,同時跟你的身形、習慣和脾氣如出一轍的人,他就像你們兩個的結合體。”
顧允禾一邊說著,一邊不經意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蘇佑尋語調不變:“然後呢?”
“然後我把他當成你了,把他臭罵了一頓,罵得他承認他欠我一輩子。”
“挺有趣的,再然後呢?”
顧允禾安靜了一會兒,道:“他沒還一句嘴。”
“嗯,如果是我的脾氣的話,的確不會還一句嘴。”
蘇佑尋單純地做著一個合格地聆聽者,好像真的在期待後面的劇情。
顧允禾喝的很醉,她甚至分不清昨晚發生的事。
是在夢裡,還是她真的去找那個人了。
畫面零碎,但真實的要命。
可如果不是做夢,她無法解釋為什麼自己一覺醒來是在自己的臥室,自己的床上。
顧允禾語氣沉下來:“我懷疑那不是夢。”
蘇佑尋看她突如其來的嚴肅,哭笑不得:“那真的只是個夢。”
“昨晚你喝醉了,哪兒也沒有去,我回來後還餵你喝了一碗醒酒湯。不過你的確迷迷湖湖地罵了我一頓,像是氣得不輕的樣子。”
“我說什麼了?”
“你說今天早上吃不到奶黃包就宰了我。”
“……”
“你還說——”
“說什麼?”
“說顧允禾只想做卿卿。”
“……”
“還是一邊哭著一邊跟我說的,說了好多好多遍。”
這突然就能解釋為什麼一夜之間,蘇佑尋變化那麼大了。
“你騙鬼呢?”顧允禾別過臉,哼了一聲,蚊子一樣小聲滴咕,“誰會說那種蠢話。”
本來打算全寫完一起發的,被編輯催了QAQ,原諒我消失了辣麼久寶貝們,實在是課太多了,又多又難的要命QAQ,我就小聲吱一聲,看看還有人嗎(落葉淒涼地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