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剛過,更夫剛打著更從戲班的門前走過,不多時,便有兩人鬼鬼祟祟的從一個黑暗的角落裡出來,推搡著誰先上前。

拿不定主意,兩人一起上前,用繩子裝勾甩到了樓上,然後順著繩子爬入戲班內。

黑燈瞎火的情況下,兩人找了好久才找到了越織房間位置,還好白天的時候,花了些錢買通了小二,給他們留了個記號。

兩人摸索在門外的時候,越織便聽到了聲音,不一會就有濃煙,從一個破洞的視窗吹了進來。

趕緊從床頭櫃裡摸出了一根針,紮了自己的腿,一下清醒了許多,看著那兩人很快就要進來了,趕緊裝睡,想看看是什麼人,要做什麼。

兩人見煙霧都差不多了,很快就輕輕的瞄著個腰,推門而入。

“他暈倒了,我們快把他扛走!”

“你快把他扛起來,我去門口給你放哨。”

兩人的對話都聽入越織的耳裡,看樣子並非是什麼專業的綁匪,那自己脫身的話,應該容易很多,也放下了緊繃的心。

又順著繩子將他綁著,弄下了樓,然後一路狂奔到了京都的另一端,來到一處後門,有規律的敲了三聲之後門,後面有人接應開門了。

“你們怎麼才來?老爺都等急了,快快快將人弄進去。”接應的人看到兩人的到來,還有一些抱怨來的太慢了。

兩人左拐右繞的,將越織放到了一個燻滿薰香的房間內,香氣濃重得他實在憋不住咳嗽了起來。

兩人將他放在床上之後,很快的就把門關上了,也不管他是否醒了,只要人到了就行,也許醒了更好。

這個房間的味道太濃了,他實在是受不了就走過去,準備開啟窗子,誰知這時從簾子另一端,撲騰出來一個肥碩的身影。

“寶貝可算是抓住你了,你真的是想死我了!”那油膩的語氣,和誇張的動作,配合這滿屋子薰香,直接讓越織當場就給吐了。

看到那張肥碩的臉,正是那日戲班開業時的李老爺,見越織在那裡吐了起來後,當場就不高興了。

“小美人,別太不識抬舉,不然等會有你好看的,本老爺喜歡你,那是看得上你,別給臉不要臉。”

越織現在知道這李老爺應該是貪圖他的美色,他想從中套出更多的資訊,所以現在也不急於翻臉,便夾著嗓子對李老爺問:

“老爺這個香味道太濃了,我實在受不住,並非是對你有意見,可不可以讓我透透氣,把窗子開了?不然等會妾身又吐了,不是會掃老爺您的興趣嗎?”

李老爺聽這聲音,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酥了,連忙應好,趕緊挪著身體去把窗子開啟。

外面的風吹進來之後,屋裡的香味淡了很多,越織這個時候才感覺緩解了過來,抬眼正式打量起了李老爺。

在燭光下,看著李老爺那張臉,不可謂不恐怖,圓圓的一團,五官都已經成了一條縫,現在還非得是兩眼放光的樣子。

肥胖的身子和粗壯的手腕,走起路來,咚咚咚的桌上的茶几也跟著微微的在晃動。

越織故作不知道李老爺的目的,面帶笑語氣嬌羞的問著李老爺:“不知道大爺貴姓?,也請我到此來是有何事?”

“美人,老爺我姓李,叫李術,可能你沒聽到老爺我的大名。但是許多朝中官員都是老爺我的後臺,美人若是跟了我,保準美人在這京都聲名鵲起。”這李老爺在介紹自己的時候,不免還有些微微得意。

“那李老爺可曾認識嚴復嚴大人呀?”裝作兩眼崇拜的看向李老爺,裝作不經意間問一問。

“當然啦!美人可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美人的存在的嗎?”

“老爺應該是聽過浮夢的戲曲,所以才知道浮夢的吧!不知奴說的對不對?”

“對,但也不對,你們鴻福戲班的班主可真是狗眼看人低,只請了嚴大人,並沒有請我,若不是嚴大人帶我一起去的話,我都要錯過美人了。”

這麼看來,這個李老爺和嚴老爺的關係匪淺呀!

“老爺,不知您和嚴老爺是啥關係啊?嚴大人這般照顧您!”

“告訴你也無妨,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嚴大人可是我姐夫。”

“那老爺可曾聽嚴大人說起過吳大人?奴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仰慕吳大人已久,聽聞嚴大人和吳大人關係緊密。

奴想以後不知道能否會見到吳大人,畢竟聽聞吳大人富可敵國。”

“美人,你只要跟了我,我跟你保證日後一定會見到吳大人的。現在不說其他人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別為了這其他的人,耽擱了時辰。”

說完之後,便餓虎撲食的準備過來抱起越織,越織快速的閃過躲開了,李老爺也不生氣,還以為他在害羞,轉過身子之後,又往前撲來。

越織看著這李老爺,這猴急的模樣,今天的怕是也問不出什麼了,準備脫身離開。

偷偷的掏出了一個銅子,向窗外打了過去,打到了窗子上,發出叮的響聲後轉身提醒:“老爺小心那裡有刺客”。趁李爺分心的時候,直接從後面把他敲暈了。

不光如此,對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李姥爺還踹上了幾腳,然後對著外面叫:“有刺客,有刺客,救命呀。”

裝作被刺客擄走的樣子,遁走了。

從李老爺處回來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還有迷霧沒有散開來,這邊有些小販已經開始在忙活了。

來到戲班的門口,本想直接回去休息,這時發現一個黑衣人,從樓頂跳入了戲班內,看方向是班主所住的地方。

越織輕手輕腳的也跟了上去,果不其然,黑衣人進入到了班主的房間。他將耳朵偷偷的貼在窗外,聽著裡面在說著什麼?

“我們的人已經去打探過了,還是需要那張地圖,也不知道這些年,李樹年消失到哪裡去了,這麼多年也不見蹤影。找了這麼久也沒有一點點訊息,不知道是當時掉下懸崖死了嗎?”

陳班主見黑衣人說李樹年死了,立即反駁道:“不可能死了,就算是死了,也會有屍體的,屍體都找不到,那就是還活著,說不準隱姓埋名,活在哪裡呢?”

“可是讓我們這麼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呀!大爺那邊已經等不及了。”

“不用怕,只要那小子還在我的戲樓裡,我相信李樹年定然會出現的。”

“可……”這人剛想再說什麼,就被陳班主立即打斷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放心,我自有安排,很快了。”陳班主立即信誓旦旦道。

“你自己心裡有底就行了,我只是怕你耽擱了主子的大事,到時候我們都不好過,那我先走了,你有什麼安排和訊息就找人給我傳訊息。”

黑衣人要出來了,越織趕緊躲到了一旁,看來除了他在找李叔之外,還有不少的人也在打探李叔的訊息。

知道那張地圖到底有什麼用,李叔冒死護著那張地圖,這麼多人都在打探地圖的訊息。

幕後之人快等不及要出手了,越織就等著他們出現了好報當年的仇。不然到時候這群人能等,自己的身體怕是也等不了多久了。

有些遺憾的是,剛剛並沒有看到那個黑衣人的臉,只要他跟陳班主有聯絡,總能知道他是誰的。

今夜有些勞累了,趕緊去休息,怕這身體難得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