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織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腦袋中的意識徹底的清醒了過來,也終於想起來了。
昨夜他是跑到渡頭上,準備找一艘船睡覺的,後面也躺入船中,可是早上醒來卻是在一棵樹下,這便奇了怪了,感覺昨晚迷迷糊糊中,還夢到了夢姐姐。
難道昨晚不是做夢嗎?真的是夢姐姐嗎?可是夢姐姐為什麼又要走了呢?什麼話也沒有留下,就留下了一根髮簪。
感覺到心中很是遺憾,這麼多年一直在找夢姐姐,好不容易有一些訊息,卻因為醉酒而錯過了,看來酒這種東西還是不碰為妙。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戲班的樓,終於全部弄好了。
開吉大業這天,班主廣邀各路人群前來觀戲,有販夫走卒,也有達官顯貴,其中更多的則是往來商戶。
不乏有很多的人是慕著師兄的名而來,他們怕是要失望了,師兄的最後一齣戲在張員外家唱過之後,便此生不再唱戲了。
今日的開業,也是越織第一次登臺獻唱,這麼多年的所學,也是到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從天剛矇矇亮,整個戲班的人就活躍了起來,以後真的就在京都這裡安定了下來,不用再走南闖北的去唱戲了。
師兄雖然已經退隱不再唱戲,但今天是越織第一次唱戲,師兄很是不放心,早早的便過來交代了他很多需要注意的事情。
“越織,知道為什麼,這麼些年,有這麼多人,為我慕名而來嗎?”
“我想除了師兄本身的實力之外,也有師兄的過人之處。”
“對,那就是隻要戲開場,只要臺下有一人,我便堅持把戲唱完,無論那人是達官顯貴,還是走夫販卒。
你要記住了,只要有人喜歡你,你便有價值,如果大家都不喜歡你了,哪怕你再優秀,你的價值也是無用的,像戲班這種地方,也是江湖之地,那也便是是非之地,最重視的便是名利二字。”
“師兄,越織謹記師兄教誨。”起身對旁邊的梅生拜了一拜。
越織先換上了彩褲,更上水衣,端來一盆清水,洗了一把臉後用帕子擦乾水珠,將頭髮全部梳理到額頭後,在臉上輕輕的塗了一層妝膏。想著今天畢竟第一次上臺,怕自己弄不好。
“不然今日,就由師兄為我化戲妝吧。”梅生沒有拒絕,從越織的手上接過了筆刷和脂粉,一點一點在他的臉上描繪了起來。
那張蒼白的臉,在師兄的筆下漸漸的有了顏色,在底部擦了一層淡淡的脂粉,接著上了一層大紅色的腮紅,在用筆勾勒出了一道嫵媚惑人的丹鳳眼,以及一雙上翹的柳葉眉,對妝容反覆的修改後,妝容已成,在用筆勾勒出了唇形。
越織回過頭去看桌子上擺放的鏡子,見鏡中出現張妝容雖然誇張,但臉型立體很是完美的臉,那張臉跟著他的動作動了起來,靠向了越織。
“先別動”師兄固定好他的頭,開始為他梳頭,貼片子,戴線簾子,扣上髮箍,在一點一點的戴好頭面。最後將他拉起來穿戲衣,繫上裙裳,戴護領,穿上披,最後拿上長槍。
師兄看著眼前的越織不免感慨道:“我就知道你將來會比我驚豔許多,不要緊張,就像平時練的那樣好好唱就可以了。”
“師兄,這就是我嗎?”眼中滿是驚奇和不可思議,不由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戲臺前班主已經敲鑼打鼓的張羅了起來,這是給眾人訊號,現在可以準備上臺了。
臺上的人一個個上去了又下來,終於是到越織了,他掀開布簾準備上去又回頭看了眼師兄,師兄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他轉身走了上去,今日這出戏他只有幾個動作,配合其餘師兄弟,並沒有有詞曲。
剛一上去,人群中就傳來了歡呼,畢竟前面上去了那麼多都是男角,現在有一個女角了,還是那麼的驚豔,從上去開始人群中叫好的聲音就不曾斷過。
“陳班主,你們戲班這個女角很不錯,不知道班主可否割愛,看那身段,那眼神,很是深得我心。”在包間內的一個肥頭大耳之人,眼神邪惡的盯著越織,同班主說話眼睛都不曾離開過。
“李大人,這是當然的,這人現在還有些不服管教,等到時候我們洪福戲班在調教幾年,到時候送給大人豈不美哉?”
這李大人就差流哈喇子了:“陳班主這是不願意了?班主有難處或者條件可以提出來,為了美人我也定當為陳班主辦到的!”
陳班主聽到李大人這般厚顏無恥,這麼明顯的拒絕都沒聽出來嗎?臺階都搭好了不會順著往下走。
陳班主並沒有邀請此人,這李大人是跟著嚴大人來的,若不是嚴大人不好得罪,他怕是連戲班的門都進不了。畢竟這李大人在京都是出了名的好色,而且還是葷素不忌的主,眾人都不喜與此人打交道。
並非陳班主捨不得越織,而是越織有梅生,梅生不僅有他的把柄,還有靠山在後,沒有完全準備下還是不輕易得罪,怕牽扯出背後的主子。
"李兄,就當給我個面子別為難班主了,你不是惦記花樓的月姑娘嗎,我叫人買下來送你府上,替班主給你賠個罪,你看可行?"嚴大人聽到動靜後過來規勸李大人。
這李大人聽嚴大人這樣相勸,卻不好明著要人了,只得以後再慢慢的想辦法。
越織在臺上一個後翻在半蹲後收尾,並不知道自己剛才這一露面就被人給惦記上了。
也因為這個李大人,後面越織的名氣也出來了,但大多數都以為他是一個女兒郎。從初次登臺之後,他後面就很少出門了,那是因為他的病情有些加重了,他誰也沒有說,就連師兄都不知道。
那天從臺上離開後,他就覺得難受的緊,趕緊跑到了後臺,避開人群,咳了起來,不多時便咳出了一點點血。
去找了一個大夫一瞧,那個大夫看過後對他說:“你的身體不能再過多的運動和受刺激,如果你想多活幾年的話,少年人不要太不聽勸了。先靜靜的養著吧,能少動就少動。”
其實他現在並不怕死,他只是怕還沒有挖到最後的人,看來進度得加快了,不然哪天自己身體支撐不住了。
現在還需要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並把整個事情串聯了起來,班主這邊的線索已經摸的差不多了,看來得轉移一下目標了,就得先努力脫離戲班!
戲班待久了,很多人都對他有所瞭解,不方便他在此行動,是時候去找一下浮叔和浮嬸,告訴他們,夢姐姐還活著。他見到過她了,想必他們這麼多年的心也能安一安,雖然不知道夢姐姐為什麼,不肯出來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