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門口。
李蒼梧帶著一眾人走出,老遠就看到許多的羽林衛,還有門口停著的三輛馬車,為首的是一個太監模樣的人。
仔細一看,他還認識,王基王公公,隆武帝登基以來,最受寵的一位太監,可謂是紅的發紫。
見到定北王一眾人走出,王基也帶著一眾人快步迎上來。
“見過王爺,咱家有禮了”
“王公公,這番陣仗,是何意呀?”李蒼梧冷冷的道。
“王爺,傳陛下口諭,北方急報,宣王爺即刻進宮覲見,有要事相商。”
“哦?即是如此,何須如此興師動眾的?”
“王爺不知,昨日北方急報傳來,卻是有部分訊息事關李戰將軍,為了以大局為重,陛下才不得已如此安排”
“不過王爺放心,對外宣稱是有刺客逃進了王府,羽林軍是來保護王爺的,過兩天羽林軍就會撤離,不會碰王府一草一木的,王爺放心”,王基輕笑著回到。
“哦?北方出什麼事了,戰兒出事了”?李蒼梧臉色難看問道。
“這小人就不知了,軍情緊急,還請王爺即刻攜夫人即刻進宮面聖,到時一切自知”。
“昨日王府發生了一些事情,本王夫人身體不適,可否”
話音未落,又是一群人從風風火火的從王府裡出來,帶頭的正是趙氏。
“王爺,出何事了,為何聽下人說陛下宣你我即刻進宮?”
李蒼梧右眼不自覺的跳了跳。
一時間氣氛有點尷尬。
這時王基尖細的聲音又傳來:“王爺,夫人,事情緊急,咱這就出發吧,還請王爺夫人移步,陛下說了,只是與王爺相商一些事情,只需一兩個時辰即可,還請王爺見諒,到時王基親自送二位返回,”王基面露歉意,說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難道真的是本王想的太多了,李蒼梧心道。
不過卻是面色不變,道:“既然是陛下急召,那本王就走上一趟”。
扭頭又對著後邊的管家王貴道:“家裡的事情你安排好,一切等本王回來後再說。”
“是,王爺”,管家王貴達到。
隨後李蒼梧示意趙氏跟隨,影五影六剛想跟隨卻是被人攔下。
王基在李蒼梧身後說道“王爺,事關機要,我等自會護得王爺夫人周全,還請王爺見諒”。
李蒼梧對眾人擺擺手,“你們看護好王府即可,一切等本王回來再說”。
隨後他攜趙氏上了馬車,王公公也緊跟著上了後邊的馬車,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
就在馬車離去不久之後,一個青銅面具的身影,帶領一眾羽林衛,衝進了王府。
王府前院,管家王貴和幾個王府侍衛正攔在一眾人面前。
“大人,大人,大人,進不得呀,有何事您吩咐小人就是,不勞您親自動手,您看王爺也不在府上,府上還有一些王爺的家眷,出點什麼閃失,小人擔待不起呀,你看看”。
“哦,找你,好使嗎?”沙啞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彷彿金鐵交鳴的聲音,讓人聽著很很不舒服。
“一些小事兒,小人還是可以安排的,諸位大人是不是口渴了,或者是想吃點什麼東西,來人,去給諸位大人拿點酒水過來”,王貴討好的說道。
一邊和青銅面具人套著近乎,一隻手隱秘地往那人袖袍裡塞著幾張銀票。
青銅面具人接過銀票。
王貴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過突然,面具人伸手把銀票從衣袖裡拿了出來,在眼前晃了晃。
神色揶揄的說道:“喲,一千兩,看來王管家的權力不小嘛?”
“我這正好有個小忙,需要王管家幫助,您看?”
王貴已經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忙道:“大人,什麼忙您說,只要小人能做到一定不敢推辭。”
“我聽說,昨天,王府裡發生了一場大火,燒死了兩個人?我,想去看看”
王貴瞳孔一縮,哆哆嗦嗦地說道:“大,大,大人,那那燒死的倆人是王爺的家眷,不不,不太”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被青銅面具人一把抓住衣領,拉到身前。
“我說,讓你帶我去看!”話語中,威脅之意撲面而來。
王貴感覺自己都要嚇尿了,然而還是帶著哭腔說道“大人,那,那,那死人有啥好看的,您,您,您要不?”
噗嗤,一聲輕響傳來。
王貴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小腹處,一把匕首沒柄而入,鮮血瞬間流出。
王貴真尿了,一股暖流順腿而下。
“大,大,大人,您,您,您,王爺回來,您?”
“哼,他不會回來了。”
噗嗤,噗嗤,又是幾聲傳來。
王貴雙目圓睜,蜷縮成了一個蝦米一樣,倒在了地上。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他不會回來了。”
這句話縈繞在他的腦海。
然後,永遠的停止了呼吸……
“真的是煩人呀!最討厭這種囉裡囉嗦人了,桀桀桀”,恐怖的笑聲傳來。
突然他抬起頭目光看向後邊慌亂的幾個侍衛。
指著一個人說道:“你,能帶我去嗎?”
“大,大,大人,我……”
話還沒說完,一道寒芒閃過,那個侍衛倒在了血泊中。
青銅面具人又把目光看向了第三個侍衛。
那個侍衛連忙道:“我帶你去,大人,我帶你去”
嗤~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捂著噴血的脖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你太醜了,我不喜歡”
說完他冰冷的目光看向了最後一個侍衛。
只見那人顫抖著躬身道:“大人,我帶您過去”
“呵呵,好,帶路”
那個侍衛慌里慌張的轉身帶著一眾人向著王府深處走去。
不一會兒,眾人來到了一處院子。
這裡佈置了一個簡易靈堂,還沒有完全佈置好的樣子,靈堂中間擺放著一個棺材,前邊擺放著一些貢品和香燭。
看到一群人進來,影五影六趕忙帶了一眾人迎了上去。
看著眾人身上的血跡,影五影六對視一眼,都看出來對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你們是何人,為何敢在定北王府行兇?”
王府的侍衛下人和侍女等人基本都在這裡,大抵三十多人。李蒼梧平日裡深居簡出,偌大的定北王府裡主事的只有定北王李蒼梧和趙氏,蘇昭悅也算一個,因此下人並不多,如今基本都在這裡忙碌。
只見為首的青銅面具人對著影五影六一眾人道:“從今天起,這裡我說了算,定北王李蒼梧意圖謀反,如今已被抓捕,爾等如有知情,速速報來,否則”
“你他孃的放屁”,影六紅著眼對青銅面具人喊到。
“你們,你們把王爺帶到哪裡去了?”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手一揮,後邊的羽林衛便手持刀槍,對著影五影六砍殺而去。
一炷香時間後,影五影六不甘地倒在了血泊中,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影五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青銅面具的身影,喃喃道“王爺,你在哪裡啊?您最後安排的一件事,小五沒有給您做好啊。”
他的思緒飄到了兩年前。
那是一次他和王爺去請名醫回來的路上,遠遠的竟然看到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孩子正欲投河自盡。
在王爺的命令下,他趕忙前去將人救下。
後來他才得知女子也姓李,名叫婉晴,原本是城西一家也算小有家資的人家閨女,家裡開著一間酒樓。她家有一生意上的對手,孫家,不知道孫家如何搭上了京都縣令的關係。
在李家酒樓不知情的情況下,孫家使用卑鄙的手段,夥同京都縣令隨便捏造了一個罪名,將李家一眾人等抓入了大牢。
李家上下一十六口,只有李婉晴由於小有姿色,被孫家的一個紈絝子弟私藏,供其欺凌享樂,就連其懷孕了也不放過。
直到一年後,李婉晴誕下一子,竟然不幸被染上了花柳病,就連孩子也是被牽連,天生弱小,疾病不斷。
這才被孫家紈絝趕出來流浪。
定北王李蒼梧見那個孩子與小李耀甚是相似,都是命途多舛,於是起了同情之心。
可是無奈女子一心求死,那個孩子的身體狀況,卻也是病痛纏身,無法醫治的境況。
後來,李蒼梧的一句話,又讓女子帶著孩子多活了兩年。
他說的是:“你想報仇嗎?我可以幫你”。
兩日前,孫家上下三十二口,在用晚宴時,中毒身亡,無一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