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魚凌芽十分懊悔,早知道如此她當時直接把頭埋進河裡,死得透透的。

而不是要死不死穿到這個辣雞小說裡,再體驗一場死亡情景。

魚凌芽上輩子是個孤兒,十幾年來勤勤懇懇的努力學習,好不容易畢業後在某國企謀得一席職位,結果公司一上來就給她上演職場霸凌,整天pua她。

上了一陣子班後,魚凌芽醒悟了,既然人生努力到最後,到頭來還是給別人當牛做馬?那她不如直接給自己當牛做馬伺候自己?

說幹就幹,魚凌芽果斷辭職,拿著為數不多的工資打算回出租屋躺平享受美好年華,結果,沒等她開始躺平,她就望見了一條黑不溜秋的河水,由於太好奇黑河水的味道,她直接猛嗦一口品嚐,結果一個die~都沒品嚐出來,她就咪西了。

“道歉!”蘇月奚和戴雲冷聲要求她道歉。

魚凌芽扯了扯嘴角,“道歉是不可能道歉了。”

“魚凌芽!”

“就算你叫我的名字,我也不會道歉的。”

“你真當我們拿你沒辦法是吧,信不信我打110!”

“那你快打,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戴雲被她不知所謂的態度氣得額角青筋凸起,“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給雨兒造成打不開的心結?”

魚凌芽豪不在意,“打不開,就把它系成蝴蝶結唄,多大點事。”

這次,沒等戴雲和蘇月奚開口,裴雨紅著眼,柔柔弱弱的率先道,“凌芽,你可知報警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若同學們知道會用怎樣異樣的眼光看你?”

“無所謂。”魚凌芽道,“做一個對社會有副作用的人,是我畢生的理想。”

她大抵是病了,一想到還得替原身上三年學心裡就隱隱作痛,這悲傷沒由得來 。

強烈建議警局直接把她拘留到大學畢業,三年後甩她個畢業紅本本就行。

聽到她的話,裴雨吃驚的張了張嘴,感覺魚凌芽今天格外的奇怪,依舊是那張鬼迷日眼驚天地泣鬼神的容顏,卻給人一種穩定腦殘的感覺。

明明之前都不是那麼能說會道……發瘋發癲的。

她到底怎麼變這樣了。

“凌芽,你到底還是白宮學院的學生了,不要有這種消極心理。”裴雨被魚凌芽清奇的腦回路帶歪了,都忘了恨她,開口勸道。

魚凌芽擺手,沒什麼志氣,:“既然總有人要當廢物,那為什麼那個人不能是我?”

沒等人回答,她繼續道,“我才十八歲我可以成為任何我想成為的廢物。”

三個人沉默了瞬。

蘇月奚身上洩出低沉的低氣壓,看向魚凌芽的眼神濃濃的冷翳,嗤道,“你以為裝瘋賣傻,你對雨兒所做的無禮行為,我們就可以既往不咎了?”

無語,連這都猜出來了。

魚凌芽眼眸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琢磨著其他法子。

還沒等想出來,就聽裴雨道,“月奚,算了,我想凌芽也不是故意的。你說是吧凌芽?”

魚凌芽一愣,順嘴接過這話,“沒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故意不小心的。”

裴雨面色從來沒有那麼難看過。

戴雲目光如薄刃的射向魚凌芽,語氣不友好,“魚凌芽我勸你別不識好歹,月奚家的保鏢就在門口,你要是不想被人從樓頂甩下去,最好現在就擺正態度道歉。”

是了,他們吃飯的這家餐館,就是蘇家旗下的一家分店。

魚凌芽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抱歉,除了以下…… 無話可說。”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蘇月奚眯著幽深的眸子,冷冷警告,“道歉還是去死?”

“去死。”魚凌芽靠近他,“讓我現在就去死,我謝謝你們全家。”

人總歸一死,與其最後被一群人創死,不如現在死了安心。

哎呀,光想想她就激動得不要不要的。

她期待的反應讓蘇月奚眉頭蹙緊,讓保鏢進來把人教訓一頓無所謂,但殺人……

他還做不到。

就算要剷除魚凌芽,也不能挑這個到處都是漏洞的地方……

凝了幾秒,他冷冷吐出四個字,“你不怕死?”

魚凌芽雙手一攤,“死是命中註定的,被在乎我的人殺死,挺好。”

“誰在乎你了?”

“你。”

“我什麼時候在乎過你?”

“在乎我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愛我的,一種是恨我的。”魚凌芽疑惑反問,“你當真不在乎我?”

小說可是寫了,蘇月奚是最巴不得原身死的人。

蘇月奚眸光發涼,:“神經病。”

“哎,有腦子我不用,我就神經著,哎,就是玩兒~”她樂呵呵的道。

“算了。”戴雲拍了拍蘇月奚的肩膀,“放她走吧,她看著腦子不太好使。”

裴雨垂睫,也扯了扯蘇月奚的衣角,只是低垂的眸光有些陰暗。

……

等魚凌芽從蘇氏餐館出來,已經下午四點了。

想到後邊的劇情,魚凌芽麻了,不想活了。

兩手一拍,她決定去尋死。

路過雜貨店,買了根繩上吊,試了一下,太勒了,痛,放棄。

去撞牆,牆太硬了,頭都磕痛了,放棄。

想跳樓,好不容易爬到樓底,高空恐懼症發作,太暈了,受不了,放棄。

去買敵敵畏跟人老闆要了根粉色吸管,老闆察覺她有病,拿著掃帚將她趕走,買藥失敗,放棄。

走到河邊想張開雙臂跳河,結果碰到上一個跳河尋死的婦女被撈上來,她挪著步子走過去,問警察,“死者沒受傷吧?”

警察古怪的看了眼魚凌芽:“……”

周圍圍觀群眾:“……人整個五官都泡浮腫糜爛了,還什麼死者沒受傷吧?這人神經病吧?”

“都腐爛了啊。”魚凌芽嘀咕著,摸著自己的小臉蛋往回走,沉海計劃就這樣取消了。

走著走著,她突然想到一個既能死得美觀又不痛苦的死法,猝死!

魚凌芽興奮的開啟手機,打算去對面買個武大娘燒餅飽腹,順便再打輛計程車回家報復性的熬夜,美美猝死去。

死之前,不能苦她這張櫻桃小嘴。

就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然而,她前腳剛跨到對面,後腳賬戶餘額僅剩六毛六的簡訊就彈了出來。

魚凌芽那顆激動萬分的心啊,瞬間不跳了。

媽蛋……

……

沒吃到心心念唸的武大娘燒餅,還因餘額不足只能步行回家,好在魚家離這附近不遠,走二十分鐘左右就能到了。

邊走,魚凌芽邊怒罵這操蛋的生活。

忽然——

五六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躥出來,攔住了魚凌芽的去路,尤其為首那個尖嘴猴腮,腦門上紋著只狗眼的男人,他看魚凌芽的眼神談不上單純。

小說裡沒有這個劇情。

魚凌芽視線緩緩落在為首黃毛解皮帶的手上,嘴角弧度微微側勾,“幹嘛?光天化日之下想坦坦蛋蛋,迎風尿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