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兒,你怎麼又帶這辣眼睛的蠢貨出來吃飯?”

“戴雲,你不許這麼說凌芽。”

“哦,那殺馬特?何遙都不在,她跟過來湊什麼熱鬧?”

“戴雲!”女生的聲音逐漸大起來,“是我叫凌芽出來的,你再這麼叫她我可生氣了。”

男生聲線低啞淺薄,“何遙不是也這麼叫嗎?”

女生語調清脆,“這不一樣,何遙是凌芽的男朋友,他這麼叫,是他和凌芽之間的情趣。”

男生繼續,“那……”

“夠了。”

眼看男生還要繼續和女生頂嘴,另一個眉眼英銳的男生冷厲開腔,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吵鬧。

說完,他轉眸看向那個捏著勺低頭看湯一動不動的爆炸頭女生,眉眼間洩出厭惡,“魚凌芽都沒說什麼,看她的著裝和妝容,想必也很喜歡這個殺馬特的稱呼。”

聞言,坐在兩名男子中間,一個容貌秀美,眸子如水,我見猶憐,令人心動的女生朝魚凌芽方向掃了一眼,輕聲道,“凌芽手巧,不管化什麼像什麼,不像我,連最基本的粉底液都不會塗。”

戴雲瞥向不吱聲像定住似的魚凌芽,反嘴就是一句,“醜人才需要花裡胡哨的點綴,雨兒像你這樣的天仙,完全不需要往臉上糊弄那些化妝品。”

裴雨唇角微微上揚,又慢慢抿平,“凌芽她其實一點也不醜,不然也不會吸引到何遙。”

“我擦嘞,有時候真的很想報警。”魚凌芽手中勺子滑落,將清澈湯水倒映出的那張鬼迷日眼的人影漾散,抬眸,雙眉緊蹙的看向餐桌几個人。

“啪!”一聲拍桌站起來。

起初她還懷疑這是一場夢,但聽完他們聊天的內容後,她確定了,自己真的穿到了之前從二元店淘來的那本《萬人迷她傾國傾蛤蟆》小說裡,還好死不死成了書中女主的狗腿閨蜜,其中唯一個被男主和五個男配們合夥弄死的炮灰女配身上。

炮灰名字還和魚凌芽同名同姓。

看小說的時候,就覺得晦氣了,現在更是……

晦氣到家了。

魚凌芽今天剛從PUA她的公司辭職回來,準備窩居擺爛,心血來潮想嘗一嘗河水的味道,誰知道河水早在一天前就被一個逼汙染了,她剛嗦一口,味道還沒嚐出來就嘎了。

嘎就算了,關鍵嘎得還不徹底,還魂穿書了。

他媽的,就說有時候真的很想報警。

根據剛剛三人的聊天內容,魚凌芽大概猜到接下來的劇情,女主在叫原身來餐廳吃飯,讓廚房往山藥湯裡下了藥,使原身打屁出醜,後面又暗戳戳的把監控影片發給原身男朋友,而原身男朋友反手就把影片傳到學校貼吧上,一夜之間,使原身顏面盡失,成為全校的嘲諷物件。

女主之所以這麼做,一部分是惡趣味使然,一部分是她想借機煽動全校孤立原身,又打算在原身最孤立無援撐不住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做她的一盞明燈,讓原身對她感激涕零,忠心當她的第一狗腿子,為她所用。

小說裡,原身確實不設防跌進女主設的局裡,後面替女主背了數次黑鍋……

原身男朋友更不是什麼好人,他也是萬人迷女主裴雨的舔狗之一,之所以答應原身的告白,只不過想透過原身接觸裴雨罷了……

而且在小說結局裡,原身男朋友在她死後,還不知廉恥的跟女主搞到一起了……

怎麼說呢,作為剛辭職還沒來得及享福,卻意外被河水毒死的第一人,她只希望腦漿沒搖勻寫出這狗血劇情的作者,和往河裡下毒的那個逼晚上睡覺最好睜著眼。

魚凌芽陰森一笑,既然劇情偏要扼住她的咽喉,那她就只能伸手摳它胳肢窩了。

“魚……”裴雨見魚凌芽氣勢洶洶的朝自己走過來,不明所以的張嘴。

“噗噗噗噗——”

魚凌芽正巧放完一串屁,順手就抓了一把屁送她嘴上,完了,還貼心的幫她合上下巴,揚笑,“別激動,只是請你吃把屁。”

“啊!”裴雨面色大變,驚叫的從位置上站起來。

座位上的男主蘇月奚和男配一號戴雲也迅速反應過來,兩人同時伸手把裴雨擋在身後,怒氣衝衝的看向魚凌芽。

“你還有沒有素質?”

魚凌芽看著眼前兩個氣得發抖的男人,面不改色的:“雖然我看起來素質很低,但事實就是這樣。”

“你!”男配一號,戴雲氣得兩頰不停地顫動,“雨兒把你當做朋友,待你那麼好?你就是用屁來回報她的?良心不會痛嗎?”

魚凌芽左耳進右耳出,小說裡,作者對戴雲的描寫是,東城豪門戴家三少,音樂天才,畢業後他為女主裴雨編寫了一首原創曲子,讓女主一腳邁進了音樂協會,成為音協會長的首席弟子,獲得學術界無數贊。

當然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小說裡戴雲是最喜歡貶低原身的男配,是使原身自卑到極點的罪魁禍首之一。

面對他,魚凌芽只想送他四個字,去他媽的。

“哦,不好意思,我良心已經隨機送給一個路人了,現在心臟是八寸鋼筋夾九斤水泥,你創不死我。”

面對突然變得口齒伶俐的魚凌芽,戴雲眉毛皺了皺,這女人怎麼跟平時反應不一樣?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耳邊響起另一道冷寒的聲音。

魚凌芽側眸看過去,入眼的是一個穿著黑短袖,神色冷峻,面容冷硬的男子。

哦,他就是《萬人迷她傾國傾蛤蟆》小說中擁有男主光環和女主是青梅竹馬,縱使在47度高溫下暴曬,也燒不壞戀愛腦的終極舔狗,豪門蘇家蘇月奚。

魚凌芽暗暗咋舌,不愧是男主角,連這麼不明顯的病情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點頭,大方承認,“沒錯,我就是有病。”

說著,朝蘇月奚豎起大拇指,“你可真聰明呢。”

她的乾脆利索回答讓在場三個人都愣一愣。

連裴雨都不由深深的看了魚凌芽一眼,餘光側掃過身側的蘇月奚兩人,伸手虛虛的撫上眼稍,“凌芽,難道你不是真心把我當朋友的嗎?”

聽到裴雨微苦澀的音調,兩個男生立馬回頭,好聲好氣的安慰她。

“雨兒,人狗殊途,你就是太善良,才會錯把狗當成朋友。”

“雨兒,戴雲說得沒錯,魚凌芽不配做你的朋友。”

“你們別這麼說。”裴雨柔聲打斷兩人,臥在長長睫毛下的兩顆眸子掃向魚凌芽。“我想聽凌芽自己說。”

聞之,兩個男生轉過頭惡狠狠的警告魚凌芽,讓她好好說話。

魚凌芽絲毫沒把他們的威脅放在心上,咧嘴一笑,“當然真心,除了緬甸和我,誰會對你這麼掏心掏肺。”

緬甸?那是什麼?裴雨聽不懂她的話,只能道,“可,我想不通你剛剛為何那麼對我?”

魚凌芽懶得跟她演姐妹情深,反正演得好,也沒人給她奧斯卡,直接道,“想不通就去死唄,哭哭唧唧的,當自己鴨婆變身,八婆顯世呢?”

一句話,讓裴雨面龐瞬間從晴朗轉為陰霾,你你你……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魚凌芽繼續刺她,“話都說不清楚,怎麼,昨晚蟑螂爬床,在你嘴皮子抹膠水了。”

裴雨臉色更黑了,若不是蘇月奚和戴雲在場,她都想上前掐死魚凌芽這個賤人了!

“你發什麼發瘋,趕緊給雨兒道歉!”蘇月奚瞧見裴雨發紅眼角,暴戾脾氣直接上來,冷聲命令道。

魚凌芽噔噔的往後退,“說話就說話,你嘴竄稀是幾個意思。”

因著太憤怒了,蘇月奚嘴巴不小心唱了首情深深雨濛濛。

還有星零幾點,濺到白蓮花裴雨的臉色,戴雲趕緊抽了張紙巾給裴雨擦臉,面對油鹽不進的魚凌芽,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殺馬、魚凌芽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趕緊給雨兒道歉,想想當初是誰不顧周圍的反對,跟你做朋友的?我平生最恨背恩忘義之人,別讓我看不慣你。”

魚凌芽翻白眼:“看不慣就戳瞎自己的眼睛,沒人逼你看。”

當她還是逆來順受單純的原身呢?

她可是手握劇本的人。

她會不知道是誰使了手段讓全班孤立她,又不要臉偽裝成好人套路她嗎?

魚凌芽漠然剜了裴雨一眼,不忘提醒,“別哭了,注水的豬肉可沒人要。”

裴雨抽泣的聲音一梗,在蘇月奚和戴雲看不見的角度陰毒的睨了魚凌芽一眼。

兩個男生異口同聲的怒道,“魚凌芽!”

魚凌芽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想到後面還有不少這種凌虐她的辣雞劇情上場,戾氣比閻羅王還大。

是靠穿書撿回了一條命,但這要命的劇情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不,區別可大……

她會死得比第一次更狗血。

魚凌芽大腦風暴,她不敢想如果第一次死透的話現在有多幸福。

說不定半夜三更還有相思男鬼飄來墳頭把她約。

時間充足的話,他們還可以來一場愛的華爾茲,縱享愛的絲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