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沈時勉這個話癆還在一個勁兒的叨叨,“霍昂這傻屌,就該有人治治的。”
“上小學的時候,就夠裝B的,天天一副冷酷的拽樣子,偏偏女孩子們都愛找他玩兒。”
“而我至今都記得我們昂哥拒絕女孩兒那千層套路,小學的時候有女孩兒跟他告白,那才幾年級啊,特幼稚。”
“你猜他怎麼著,他給了那姑娘一顆種子,說她種到發芽就答應她。”
王沛之靜靜的聽著,腦子裡不禁回憶起殘留著的一些對霍昂少時的記憶。
“這傻屌給人姑娘一顆炒熟了的種子,發你媽的芽,哈哈哈。”
她不禁笑出聲來,腦海裡有一個畫面是她對霍昂印象最深的。
小學時,她的那個數學老師是個老教師非常兇狠,二年級的乘法口訣在她們學校人家在幼兒園或早教的時候就背誦過了,可是她沒有,老師也不講直接上來做題。
可是那時候她就是背不下來,從來都是急的都快哭了,小孩子也懂得被老師罵過的人學習不好都不跟她玩。
她現在只記得,有個小男孩兒手裡握了一大把彩色的棒棒,一根一根給她擺出來。
“喂,2×2就是兩個2相加,2×3就是三個2相加……”
“再學不會,我就不教你了啊。”
一如她剛來到這個世界,面對質疑謾罵和否定,只有他拽著她的書包帶,也不問為什麼也沒有一句看不起的話。
只有一句略帶冷酷的聲音。
“26個英文字母。”
王沛之突然眼睛有些溼潤,責怪自己太過感性。
沈時勉兩手叉在腦後枕著,慢慢悠悠的,“你別怪霍昂這貨自戀的很,說實在話我要有他那條件都得這麼看人。”
他故意踮起腳尖來,做眼高於頂的俯視狀。
王沛之笑出聲來,沈時勉也呵呵兩聲,怪來勁的繼續倒豆子,“他吧,跟我們真差距挺大的。”
“這傻屌是真他媽有錢。”
“但是你也別信江洵那群傻屌說的話,霍昂進咱們班也是考進來的,雖然他爸可以給學校捐一棟樓,但是他還是選擇了考試。”
“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中對非統招的轉校生卷子那難度,變態啊。”
王沛之問,“他不喜歡國外?”
沈時勉想了想,“嗯……也不算喜不喜歡吧,霍昂這人挺奇怪的,俗話說就是吃飽了沒事兒幹愛瞎想,這傻屌非說自己看的是哲學。”
“總之,你就理解成大少爺對世界一切都沒有興趣想回來重新開始吧,他不是有個太姥爺嘛,跟他關係不錯,所以這傻屌在老人家死後神神叨叨了一段時間。”
“天天追問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我就笑死,後來他就轉去文科班一個月但他運氣不好,那個文科班是整個學校配備老師最刻板的一個,霍昂天天受不了,尤其是政治課,他說不喜歡老師對馬哲的解釋。”
王沛之點了點頭,所以霍昂又轉了回來,他不是真的因為睡不醒啊。
“而且啊,你別看我倆天天打打鬧鬧,但霍昂比我強太多,他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
王沛之還沒有聽過有人用善良來形容霍昂,並且是出自沈時勉。
沈時勉彷彿也感到了王沛之的不相信,趕緊說話證明,“是真的!這傻屌小時候是個散財童子,跟他玩兒的人基本幹什麼都沒有花過錢。”
“我小學的時候,我爸太貪心,導致他那個小破公司破產了,那段時間我一直抑鬱不高興。”
“霍昂塞給我一張卡說給我還債,我媽回去還以為偷的差點兒打死我,那張卡上有五百萬,夠還我家五個公司了。”
王沛之忍俊不禁,“所以,他真的可以立案啊。”
沈時勉摸了摸頭,“呃……”
“我們那時候真是左一個昂哥右一個昂哥的,甚至有小孩兒故意裝慘博同情,霍昂伸手就給了他五萬,雖然我們後來知道那傢伙就他媽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