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沛之最後一次見到江洵是在警察局裡,他頭上纏著繃帶,唇色蒼白,唇角乾燥起皮。

朱湛則看著更慘,他頭頂的繃帶擋住了一隻眼睛,王沛之嚇了一跳以為他眼睛瞎了。

犯罪嫌疑人均已滿18歲,並且伴有多次前科行為,打架鬥毆,尋釁滋事,且之前有人報過案朱湛有過偷竊行為。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年滿18歲的成年人偷竊公私財物,根據情節輕重處以有期徒刑或管制,拘役,罰金。

量刑就不屬於公安局的事,這個案件一共有兩樁,一為偷竊,二為毆打,故意傷人。

且要根據雙方傷級程度和參與人數來量刑,這也屬於後續辯護律師和檢察院的事情。

江有望在旁邊嚷嚷著,“什麼?他們要起訴?起什麼訴?他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我們還沒有告他呢!”

“江先生,您兒子要暫時在這裡呆一段時間了。”

王沛之倒是覺得心情挺好的,惡有惡報,真挺活該的。

他們這些人老愛把弄死別人或者是打殘某某掛在嘴上,彷彿天上地下沒有人能管得了一樣。

“王沛之。”

她停下腳步扭回頭去,江洵站在走廊處,“你就那麼喜歡霍昂的錢?”

王沛之一直明白一個道理,就是人不能自以為是的去救贖任何人,進而自我感動,因為有的人他媽的就是不配!

壞蛋就是壞蛋。

她笑笑,像天使又像長著犄角的小惡魔,“對呀!霍昂多好啊,誰會嫌錢多呀。”

“我就是喜歡霍昂的錢,怎麼了?”

江洵緊緊的捏緊手指,指關節發白,“呵,也是。”

“你們女人都拜金,有錢人說什麼都是對的。”

王沛之笑眯眯的,“你爹也拜金喔,要不怎麼有你這麼個混蛋呢?”

善良的品質從來與貧富無關。

江洵氣的直接捏住王沛之的胳膊,“不許你這麼說我爸!”

王沛之看了看他捏著的胳膊,往前一步扣緊他的肩膀,腿往下壓,“嘭”的一聲,江洵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天旋地轉,後腦勺和脊椎都傳來落地的頓痛。

她起開拍了拍手,“嘖,忘了跟你說。”

“我除了會射擊,還會摔跤喔。”

話音剛落,王沛之就往門外走,夕陽西下她卻覺得心情很好,當初學摔跤就覺得很酷,四兩撥千斤,解氣又摔不壞人。

她會自由而無畏的向上生長,而江洵只不過是她掀翻泥土的小小石塊而已。

從警察局出來,王沛之看到了沈時勉,他跟她打招呼,“王沛之,好了?”

她有些疑惑的走向他,“你怎麼來了?”

沈時勉歪了歪頭,揶揄,“還能是誰,某人這幾天聯絡不到你都急瘋了。”

“但是他今天要拍片子,所以我來看看你。”

王沛之笑笑,“哈,我明明有在跟他說話呀。”

沈時勉,“其實你不知道,霍昂這傢伙是個黏人精,他恨不得他說一條訊息你回他十條,他才高興。”

王沛之抿唇,翻了翻手機上的訊息,這幾天確實霍昂給她發的訊息頻繁又密,而她確實都認真看過只是好像真的回覆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