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珍寶樓西側,隱有絲竹之聲傳來。

一間佈置的頗為雅緻的房間裡,鳳凌正坐在清河大長公主駙馬劉士淳的下首。他的對面還坐著兩位駙馬。一位,相貌清秀,乃是長寧公主雲茉的駙馬,段子義,另一位生得硬朗,乃是長欣公主雲素的駙馬王照寧。

八名裝扮頗具異域風情的舞姬正抱著琵琶、胡琴等異域樂器,一邊彈奏,一邊翩然起舞。

劉士淳湊近鳳凌,低聲道:“你看這幾名舞伎,將這飛天樂舞還圓的可好?”

鳳凌看向案頭屏風上所畫的一副飛天樂舞圖,搖了搖頭,笑道:“太過豔俗。”

“而且,還少了一位飛天!”

“本駙馬不過是想在清河大長公主生辰上給公主看個新鮮!”劉士淳低聲道。

“我這地方很隱蔽的,你有沒有看上眼的?”劉士淳看著那幾個眼波流轉,抱著琵琶緩緩旋轉的舞伎,示意鳳凌挑選一個。

鳳凌沉聲道:“有辱斯文!”

“噗!”對面的段子義第一個笑了,“大姐夫你就別裝了!”

“您與長公主成婚近一個月了,就進過一回公主內殿。”

“大家都是過來人,您就算是偷腥,也是情有可原。”

劉士淳也湊過來低聲笑道:“而且,公主為了不被你煩,直接請旨結束婚假!為了補償你,還把你扔進了翰林院,還讓你進宮去教皇子王孫們讀書。這擺明是公主希望越少見到你越好!”

“大姐夫,”王照寧促狹的笑道,“您到底做了什麼,讓長公主恨不得把您扔出公主府去?”

“就算公主不願意對鳳老先生行跪禮,也不至於和您鬧成這樣啊。”

“她嫁給我,只是不想讓我娶安樂。”鳳凌輕描淡寫,便在劉士淳這裡給雲晟挖了一個坑。

劉士淳一怔,鳳凌低聲解釋道:“我是真的心儀於她。可她呢,在意的卻是阿晟。”

這個訊息,從鳳凌嘴裡出來就足夠勁爆了!

南山小郡王雲晟喜歡鳳凌,長安城中傳了好幾年了……

鳳凌求娶,長公主允嫁,嫁完兩人就鬧彆扭,大婚之夜直接把人打出了內殿……

鳳凌長嘆了一聲:“我與她都是可憐人。此事,還請姑丈與兩位妹夫保密。”

“若不保密,我可就把姑丈您這秘密地兒給捅出去了!”

劉士淳乾笑了兩聲,他就知道鳳凌這人不會輕易吐露如此勁爆的訊息出來。鳳凌既然敢說,自然是有把握令他們不外傳。

可是人性啊,越是不讓外傳的事,越是容易傳得滿城風雨。

“即是傷心人,到了本大學士這裡,就應該開心一些!”劉士淳拍了拍鳳凌的肩,示意那群舞伎中一名身形高挑的少女過來伺酒。

少女扭著細腰行到鳳凌身前,鳳凌微微錯愕:此女生身形與公主雲升竟然有幾分相似。

只是眉目生得不像,稍嫌細媚了些,雖然年少,卻因為濃妝而帶著幾分風塵意味。

“讓她今晚服侍你,如何?”劉士淳問。

鳳凌抬手將杯口按住,少女卻依然將壺中酒傾出,倒在了鳳凌手背上。

酒色蔓延,溼了鳳凌的衣袖。

“貴客的衣裳溼了,不如由奴家侍奉貴客更衣吧!”嗓音柔媚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