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一早,劉大學士便拉了鳳凌,說是有幾副好字畫要請鳳凌賞一賞,但賞字畫的地兒,卻賣了個關子,鳳凌便只帶了阿追跟隨,幾名隨從留在了翰林院。
隨從得了小廝傳的訊息,此時已經即刻往長安城中各大字畫、酒樓、棋館中尋去人了。
寧掌使揉了揉眉心:“這個劉駙馬,我看他就是存心的!”
鳳卿看著寧掌使毫不做作的情態笑了:“寧大人勿須著急,今兒若趕不上,明兒我讓鳳凌好好表現便是。”
寧掌使點了點頭,略帶著幾分不滿的道:“我家公主,雖然說性子孤高了點。可真的是一等一的溫柔善良,從小就善解人意。”
“駙馬若當真不知道珍惜,那損失的可是你們鳳家。”
鳳卿笑道:“我知道了,公主性子孤高,我便囑鳳凌多服軟就好。”
寧掌使點了點頭:“我也希望他二人合合美美的!”
送走寧掌使,鳳卿笑著搖頭:“這個掌使的性子,還真是個急性子!”
小廝低聲道:“老爺,公主性子孤高,咱們家少主那性子也是一等一的,這寧掌使光在咱們這使勁也沒用!我看他倆這事,懸!”
“烏鴉嘴!”鳳卿瞪了小廝一眼,“再敢渾說,小心你的腿!”
小廝一臉討好的笑意:得,看來自家老爺也是盼著少主和公主合合美美的。
老爺若知道少主想整死公主……少主,您還是自求多福吧!
***
朝日大長公主的馬車停在了珍寶樓前。
素來很少在人前露面的朝日大長公主,在新婚後,終於再次出現在人前。
淡施粉黛,長髮綰在腦後,頭上只簪了一朵宮花,一身杏色長裙,顯得甚為素雅。
許是身子寒弱的緣故,衣領嚴實的包裹著脖子。
雙肩削瘦,背卻挺的筆直。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執著貼身女官的腕子下了馬車。
長安城中多權貴,尋常過路的行人見著這種馬車,都自覺迴避,以防衝撞了誰家的貴婦,惹上官司。
珍寶樓,為劉家的產業,售賣各種奇珍異寶、珠寶首飾、名人字畫等。
隨行的內侍先一步邁進店內,觀察了一下店內情形,才示意忠躍可以進店。
雲晟邁著輕緩的步子踏入店內,往那一站,便引得店內諸人暗中側目。
長眉鳳眸,乃是雲家人的標誌,兼之她穿得雖素雅,可高貴清冷的氣質在那擺著,再加上頭上簪的那朵宮花,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
店裡的掌櫃姓徐,先愣了一愣,才忽然省起她是何人。三步並做兩步行到雲晟身前,正要行禮,忠躍已經在雲晟的示意下將人攔住。
“公主輕車簡行出來的,勿要聲張。”忠躍低聲道。
徐掌櫃會意,一揖到底,恭瑾問道:“不知殿下想買些什麼?”
雲晟淺聲笑道:“明兒我嫂嫂在城外設宴,我聽說我那小侄兒也會去,想給他買點好玩的物件,您帶我去看看吧。”
嗓音清脆,似玉珠滾落玉盤,分外悅耳。
徐掌櫃執禮道:“殿下請隨小的上樓!”
幾人在徐掌櫃的引領下前往二樓東側,兩名侍衛留在一樓,四名宮娥緊隨其後。
幾枚玉連環、玉製寶劍等物擺在了案前,雲晟仔細打量起來。
徐掌櫃在一旁一一為雲晟介紹質地、寓意等,雲晟支著肘頗有耐心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