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羨珘獨自守在房中,整整一夜,他都未曾回來過。
第二日,我在書房門外聽到成國公與他吵架。
“混賬!當初是你要將念念娶回家的,如今你竟然這樣對她!”
“那她呢?我對她掏心掏肺,可她卻因為蕭灼誆騙與我,你覺得我會怎麼想?”
“你親耳聽她承認了嗎?你便如此確定?”
“我親眼所見!”
……
聽到他們的對話,我才知道,原來成佑林知道我昨日去見了蕭灼,所以才如此生氣的。我想著若是他晚上回來,我在與他解釋一番。
可接下來的日子裡,他都不曾回房過。我每日忙著幫舅母救出蕭灼,也沒有空餘的時間去逮他。我想著等這件事過去後,在與他好好解釋。
當蕭灼成功出了大牢之後,我以為我終於可以鬆了一口氣,去找成佑林時,我卻在街上遇到了他,還有別的女子。
那瞬間,我覺得我好像也沒有解釋的必要了,我轉頭回府,帶著羨珘去了清惠姨母那兒。
姨母見我突然回來,不免有些疑惑,我將事情與她一五一十的說了,安嶼墨也在旁邊聽著,他當場便忍不住,出門找成佑林算賬了。
姨母接過我手中的羨珘,問我:“你心裡愛的究竟是誰?”
我心裡愛的究竟是誰?
成婚後,我便絕了自己先前的心思,想著與成佑林好好過日子。後來生了羨珘,也不過是覺得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如今想來,我應該還是在意成佑林的,不然我在街上看到他,為何會如此生氣。
我低著頭道:“不愛他,便不會帶著羨珘回來了。”
我嘆了一口氣,又繼續說道:“一切都順其自然吧。若是他不想與我過下去了,那便和離吧。我一個人帶著羨珘也是可以的。”
姨母連忙捂住我的嘴,道:“你別亂說,相信你嶼墨哥哥,會給你帶回來一個結果的。”
果然如姨母所說,晚膳時,安嶼墨將成佑林提到我面前,他被安嶼墨打的嘴角都破了。
而我還生氣著今日之事,不去理他。
姨母招呼他坐下一塊用晚膳,他看了我一眼,還是坐下了。
晚膳後,他跟著我去了屋內,拉住我的手,解釋道:“今日街上那個女的,是玫姨的女兒,她剛從白露回來,我在路上遇到她,才一塊走的。”
我沒有說話,就靜靜的看著他,他又說道:“我,我也不是……哎呀,我就是小心眼,我怕你心裡還惦記著蕭灼,所以,才沒有回房。”
我抬眼望著他,道:“佑林,我們相識十七載,你覺得我就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成佑林趕緊搖搖頭,“不是的,我就是不想……”
“你還記得我們洞房花燭夜之時,我贈你的玉佩嗎?那是我阿孃傳下來的,她說要贈與心愛之人。我當時雖然還未真正放下,可我已經決定了要與你好好過日子,你才是我良人。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也想著有一日能夠待你一樣。”
我走過去,伸手環住了成佑林的腰,哽咽道:“蕭灼已經是過去了,我們今後能否重新開始?”
他緊緊抱住我,我感覺到他溫熱的淚水滴在我的面上。
只聽他道:“今後我定不負你。”
後來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月風姑姑的年紀也越來越大了,身體也愈發不好,她終究沒能熬過那個冬天。她臨死前只有我在身邊,她至死都在唸叨著我母親。
成國公去世的那晚,他斷斷續續的說道,其實我與母親有五分相似。
再後來,舅舅舅母,姨母姨父都過世了,我母親的容貌便再也沒有人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