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天坐上計程車,20多分鐘就到了小區。
走到家門口,多了個心眼,在便利店買了瓶二鍋頭,快速灑在自己頭髮上和衣服上,臨近門又忍住辛辣,喝了兩口。
鑰匙插在門上,還沒扭開呢,門就從裡面開啟了。
開門的一瞬間,露出了楚嶽擔憂和驚喜的面孔,“天天,回來了。”
言畢,接過顧天天的揹包,把拖鞋放到她腳邊。
楚嶽聞到顧天天身上濃濃的酒味,微微皺著眉,狐疑地問道“天天,晚上你喝酒了嗎?”
顧天天喝的那兩口酒已經上頭了,臉頰紅彤彤的,眼神有些飄忽。
為了自圓其說,開始撒謊,低聲說道“今天的競標很成功,主管說要慶祝一番,大夥就一起吃了飯。
稍微喝了一點,所以才回來這麼晚。”
楚嶽見顧天天步履飄逸,不滿地嗔道“你們主管太過分了,他應該知道你不能喝酒。
你看都喝成這樣了,他不在意我還心疼呢。”說著就去抱顧天天。
顧天天閃身躲開楚嶽的胳膊,垂眸低聲說道“咱們聲音小點,別吵醒媽。讓她知道我喝了酒,又要擔心了。
其實我就喝了一小杯,沒喝多,可以自己走。你去休息吧,我洗個澡,就睡了,明天見。”
楚嶽憐惜地說道“喝多的人都說自己沒喝多,瞧你走路都不穩了,別跟我逞能啊。”
言畢,半扶半抱地把顧天天弄到了衛生間。
顧天天扶著門邊,看著楚嶽細心周到地把熱水調好,拿來乾淨的睡衣,心裡更加自責難受了。
剛剛回家的路上,顧天天在心裡與自己做了一次深入溝通。
如果她繼續這樣態度不堅定地徘徊在慕容海和楚嶽之間,三個人都會受到傷害。
她就是名副其實的水性楊花,腳踏兩隻船了,所以必須果斷一些。
慕容海還是楚嶽?
這個問題顧天天問過自己無數遍,答案始終只有一個,慕容海!
顧天天下定決心要跟隨自己的心,排除萬難,和慕容海在一起。
竟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就必須落實。
她打算今晚和楚嶽攤牌,告訴他自己已婚的事實。
這個攤牌還要避開她媽,否則老人家知道是這個結果,大機率會心臟病發作的。
顧天天裝醉回了家,看著傻傻等著,還不求回報,悉心照顧她的楚嶽,反倒不忍開口了。
秀眉擰著,思慮片刻,暗暗嘀咕,要不今晚算了吧,實在是說不出口。
顧天天在衛生間洗澡時,楚嶽一直守在門口,擔心顧天天醉酒後站不穩出狀況,一步都不敢離開。
聽見裡面嘩啦嘩啦的水聲,好想不顧一切衝進去,釋放自己最原始的情愫,最終咬著牙忍住了。
楚嶽是個活生生、有感覺、有思想的男人,這次回到顧天天身邊,敏感的他第一天就發現,她一直有意無意地躲著。
楚嶽懷疑顧天天已經變了心,很可能是因為那個所謂的‘表哥’慕容海。
有一次,在楚嶽的再三追問下,羅櫻撂了底,透露慕容海是顧天天的男朋友,不過楚嶽回來當晚,兩人就分手了。
正如羅櫻所言,這十天,那個叫慕容海的男人再也沒出現過,顧天天也答應下個月和他領證結婚。
可是,顧天天依舊在刻意迴避單獨與他相處。
楚嶽很痛苦,也很焦慮。
但他愛顧天天,不忍心一次次地耍手段逼迫她,強迫她,也始終拉不下面子,和她好好談一次。
他總是安慰自己,好事不怕晚,顧天天只是短期內還沒有忘記慕容海。
應該給她點時間,有信心很快就能重新贏得她的心。
顧天天洗完澡,酒也醒了,走出衛生間,才發現楚嶽站在門邊上。
莫非,他一直沒走?
顧天天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嶽,我影響你休息了。夜深了,快去睡吧,我也去睡了。”
楚嶽看著顧天天溼漉漉的頭髮,微微皺著眉,快步拿來一條幹毛巾,大手一伸把顧天天拉到沙發上。
手按著肩膀,示意她坐下,拿起毛巾輕柔地給她擦頭髮。
顧天天有些羞窘,慌忙起身,低聲說道“小嶽,不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吧。”
楚嶽不依不饒繼續手裡的動作,寵溺地說道“頭髮溼著睡覺,會得頭痛症的。
再說,就這點小事,我樂意效勞。下個月咱倆就要結婚了,我心甘情願被你麻煩一輩子。”
對啊,下個月她和楚嶽就要結婚了。
羅櫻和楚嶽還不知道她和慕容海已經領證結婚,此時此刻慕容海還在醫院需要她照顧。
到底今晚要不要和楚嶽攤牌?他的頭部手術還沒痊癒,萬一受了刺激會不會有影響?
顧天天越想頭越疼,心越煩。只得抿唇不語,讓楚嶽繼續給她擦頭髮。
楚嶽站在顧天天身側,胳膊環著她的腦袋,兩隻手揉著秀髮,他的胸脯離顧天天的鼻子只有5厘米。
楚嶽身上的男性氣息,直衝入顧天天的鼻腔,讓她羞愧和拘謹。
顧天天稍稍朝後靠一點,楚嶽緊跟著朝前去一點,總之,兩個人的距離只會近不會遠。
此時,客廳裡異常的安靜,除了毛巾與頭髮摩擦的聲音,就是彼此的呼吸聲。
就在顧天天感覺氣氛越來越曖昧的時候,臥室的門開了。
羅櫻半夜如廁,被沙發上幾乎快重疊在一起的兩個人嚇了一跳。
待看清楚是顧天天和楚嶽,兩人正親暱地依偎在沙發上,就明白了,頓時心裡樂開了花。
羅櫻衝兩人擺擺手“哎呀,我眼睛老花,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啊。”
火速去衛生間,再回到臥室,隨後關門、鎖門。
艾瑪,她幹嘛鎖門?
顧天天心一下提了起來,她媽鎖了門,今晚她睡哪兒啊?
楚嶽抿唇一笑,暗暗感激丈母孃的給力操作。
顧天天心急如焚,推開楚嶽的手,三兩步跑到門口,急急地敲門,“媽,媽,您開開門,我還在外面呢。”
羅櫻剛躺下,肯定沒睡著,她不會開門的,今晚讓女兒和女婿擠沙發吧。
楚嶽洞悉丈母孃的意圖,來到顧天天身後,輕聲說道“天天,沙發拉開可以睡下兩個人的。”
艾瑪,和楚嶽睡一起?這絕對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