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海見顧天天不接電話,也沒多嘴問。

他怕一關心,小丫頭接了電話就要走。

他真心不想讓顧天天走,孤男寡女去看婚房,萬一乾柴烈火衝動了,怎麼辦?

顧天天是他慕容海的老婆,戴一次綠帽子就夠窩囊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啊。

終於手裡的蘋果削好了,顧天天把蘋果遞給慕容海的時候,微微一笑“海哥,家裡有點急事,我得回去了。

我讓同事幫著請了三天事假,明天一大早我就來陪你啊。”

她還是要走,原來楚嶽比他重要。

不行,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楚嶽總打感情牌,博取顧天天的同情,他也可以啊。

慕容海神色低迷,無奈之下也開始裝可憐“天天,今天下午我做完頭部手術,腦震盪後遺症還沒退呢。

剛剛你去買晚飯的時候,醫生交接班來查房,專門交待,晚上要有家屬看護,以免出現突發狀況。”

言畢,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小水過兩天才能回國,我父母都在國外,這裡除了你沒有家人了。

我知道你忙,羅阿姨有心臟病,晚上也需要你照顧。你趕緊回家吧,今晚我一個人可以的。”

艾瑪,不知道這招以退為進能不能留住小丫頭。

顧天天的同情心被點燃了,睜著清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安撫道“海哥,對不起,我太粗心,忽略了你的病情。

我媽的心臟病是老毛病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我現在給她打電話,就說今晚要出差,去三天才能回來。

我是你妻子,就是你最親的家人,照顧你是我的本分和職責。

從今晚開始,這三天我專心致志在醫院陪你。”

慕容海的小陰謀得逞了,頓時心花怒放。

一把將顧天天攬入懷中,大手摩擦著她的秀背,低聲呢喃“謝謝你,天天,有你真好,我愛你。”

顧天天嚮慕容海許諾,從今晚開始一直陪他,其實心裡還惦記著楚嶽。

人心都是肉長的,楚嶽應該還在路口默默等她呢。

匆匆收拾了餐桌,清理了房間,安頓慕容天躺下,顧天天拿著手機又去了樓道盡頭。

電話還沒撥過去,楚嶽的第N個奪命CALL就追來了。

顧天天有些愧對楚嶽,心虛地給他道歉和撒謊“小嶽,對不起,競標的事情剛剛處理完。

今天太晚了,公司還有點事,你先回家吧,咱們改天再去看婚房,好嗎?”

聽見顧天天嬌聲嬌氣的音調,楚嶽忘了自己在約定路口傻等了2個小時。

他很是通情達理,言語溫柔“天天,你忙吧,忙完早點回家。

夜不歸宿,我要打你屁屁噢,我會一直在客廳等你。

婚房在那裡三年多了,早一天看,晚一天看,都不要緊。

就是你別累著自己,現在是深秋,晚間的風寒氣重,我在你車上多備了件外套。從停車場到家這一段路,記得穿上啊。”

聽著楚嶽關懷備至的話語,顧天天心酸酸的,有種想哭的感覺。

她忽然有一種錯覺,自己在這裡和慕容海是不清不楚的,很對不起被矇在鼓裡的楚嶽,有種偷情的羞愧感。

放下電話,顧天天又自我埋怨和責備了無數遍。

已經下定決心忘了慕容海,今天干嘛要跟著他走?幹嘛無事生非拉他的方向盤?幹嘛招惹後讓他受傷進了醫院?幹嘛心軟答應今晚陪他?

顧天天痛苦地蹲了下去,自責難過侵襲著全身。

心情不好,胃裡又沒來由地發噁心想吐了。

慕容海輕輕拉開病房門,看見顧天天蹲在地上,雙手掩面,倍感憐惜。

是他讓顧天天左右為難了,是他讓她又要再次面臨艱難的選擇。

可是慕容海也覺得自己很委屈,很無助。

他現在做任何決定都有可能是錯誤的,悔恨終身的。

如果此刻放手,就註定顧天天再也回不來了。如果執意牽著她的手,羅櫻和楚嶽會非常痛心難過。

他們兩人都是顧天天最親的家人,家人難受,顧天天也好不到哪去。

而顧天天難受,慕容海更難受。

似乎,這個問題是無解的,是個死迴圈。

思來想去,慕容海決定不再逼顧天天了,給她些時間想清楚。

顧天天回到病房後,陪慕容海聊了會天,問了問慕容水參加夏令營的新鮮事。

沒一會兒,護士進來,給慕容海打針吃藥,清潔傷口。

這一切做完,天已經黑透了。

顧天天提議讓慕容海休息,今天失血過多,對身體損耗很大,多睡覺有利於造血和緩解腦震盪後遺症。

慕容海聽話地躺在了床上,手一伸,“天天,過來,一起睡,你今天忙乎一天也累了。”

顧天天擺擺手,莞爾一笑“床太小,會擠著你的,我去樓下雜貨店租個摺疊床。”

慕容海依舊固執地伸著手“老婆,不抱著你,我睡不著。這個床不小,能睡下。”

顧天天眨巴眨巴大眼睛,狐疑地瞅著俊顏,“你確定護士進來不訓我?”

慕容海嘿嘿一笑“沒事,我有電眼殺。如果非得訓,我就把結婚證掏出來,亮給她看。

跟自己媳婦睡一個被窩,不犯法吧。”

顧天天白了慕容海一眼,匆匆脫了外衣外褲,鑽進了他的懷中。

溫暖的被窩是催眠神藥,沒一會兒,慕容海就睡熟了。

聽著均勻深沉的呼吸聲,裝睡的顧天天悄悄睜開了水眸。

抬腕看看錶,深夜23點多了,還好,這裡離她的單身公寓不太遠,打個計程車可以在0點前趕到。

只要沒超過0點,不算夜不歸宿吧。

顧天天躡手躡腳下了床,不敢開燈,藉著玻璃窗透進來的微弱燈光,窸窸窣窣地穿好了衣服。

拿上揹包和手機,悄悄出了門。

從顧天天睜開眼,離開慕容海的懷抱那一刻,他就醒了。

慕容海心裡惦記著事,雖然很困,但睡得並不踏實。

等顧天天出了門,慕容海批了件外衣跟了出去,一直目送她坐上計程車離開醫院,才怏怏地回了病房。

這麼晚了,顧天天揹著他偷偷離開醫院,應該是去見楚嶽。

慕容海嫉妒的直反酸水,他這個名正言順的丈夫,整的跟個偷情小三一樣,見不得光,入不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