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天心在大,也堅決不能給慕容海戴綠帽子,這是她的心理底線。

聽聞羅櫻那樣說,加大了拍門的力度,“媽,您開門啊。

今晚我睡沙發沒問題,但是明早我要和主管一起出差,現在要收拾行李。”

出差?真的假的?

羅櫻不太相信,楚嶽更是不信。

羅櫻聽見女兒在門外的叫喊聲越來越大,一副誓不罷休的執拗,嘆了口氣,開啟了門。

顧天天抱歉地給她媽解釋“媽,明早出差,大概三天回來。航班特別早,所以我先把行李箱裝好。”

羅櫻半信半疑地看著女兒拿了隨身物品和換洗衣服,把行李箱裝滿,然後拉著皮箱去了客廳。

走前,顧天天還把門關上了,嘿嘿一笑“媽,我聽您的,今晚和楚嶽睡沙發,不跟您擠了。”

這段時間顧天天和楚嶽的生分,羅櫻看在眼裡,急在心上。此時見女兒想開了,想通了,心裡跟喝了蜜一樣甜。

臥室門關上,客廳也恢復了安靜。

顧天天把行李箱拉到門口,望向樂滋滋的楚嶽,衝他抿唇一笑,指指沙發,“小嶽,過來坐。”

楚嶽見顧天天今晚這麼主動,眉開眼笑,三兩步上前,攬著顧天天的肩膀,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顧天天用手輕輕挪開楚嶽的胳膊,低聲說道“小嶽,我……有話對你說。”

楚嶽內心一怔,瞬間有了不好的感覺。

她這麼嚴肅認真,是要向他攤牌嗎?

一想到這個糟心的問題,楚嶽的頭隱隱作痛了。

不等楚嶽答話,顧天天輕言細語,訴說著心聲,“小嶽,我想和你說說我和慕容海的故事。”

哎,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那就聽聽她說什麼吧。

楚嶽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輕輕點了點頭。

顧天天吸了口氣,娓娓道來“其實我和海哥三年多前在天涯海角偶遇的,他是個攝影師,當時我並不認識他。

很湊巧,我們都在那條糟了海難的遊船上。

船沉了以後,你在水裡託著我,是海哥抱我上了救生筏。後來,他游回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沉入海底了。

海哥很內疚自責,一直在暗中觀察我,保護我。為了讓我離開天涯海角,不要繼續自我折磨,給媽發資訊,把我帶回了家。

實不相瞞,這三年來,在媽的強壓下,我幾乎每週都相親,可我心裡放不下你,一直拒絕新的感情。

沒想到,三個多月前,第101次相親時,認識了慕容海。

他像一縷清泉,給我的生活帶來了曙光,讓我重新找到了愛的方向。”

原來慕容海三年多前,就刻意出現在了顧天天身邊,太腹黑了。

楚嶽憂傷的眼眸看著顧天天,喃喃說道“天天,慕容海只是這三年我不在你身邊的臨時替補。

我不介意你愛過他,只要你放手,回到我身邊,我們可以繼續幸福地生活下去。”

顧天天苦笑一聲,幽幽地說道“小嶽,我不想再騙你了。

對不起,三年的時間,我已經把你忘得所剩無幾。

現在我的心裡只有慕容海,我放不下他了。我想和他永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其實,相親那天,我和他已經閃婚了。你……能成全我們嗎?”

“什麼?你和他結婚了?”楚嶽驚的直接站了起來,聲調抬高了幾度。

顧天天伸手把他拉住,讓他坐下,低聲祈求“小聲點,別讓我媽聽見了,她還不知道這事。

這次我媽來帝都,準備向她坦白,你突然回來,就打斷了我和海哥的計劃。”

楚嶽又急又氣,眼睛瞪得大如銅鑼,聲音有些發顫,不可置信地再次反問道“天天,你……你真的和慕容海結婚了?”

顧天天咬著唇,點點頭,同時拿出手機,從圖冊裡翻出照片,遞到楚嶽面前。

楚嶽盯著結婚證上顧天天和慕容海親密的笑臉,還有紅紅的印章,渾身冰涼。

原來,三個多月前,她和那個男人已經結婚了!

結婚的事實對楚嶽的打擊太大了,他的頭痛的一抽一抽,手都開始發抖。

楚嶽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手裡的電話‘咚’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歪倒在沙發上,暈了過去。

“楚嶽……楚嶽……你怎麼了?”顧天天大驚失色,焦急地呼喚他的名字。

剛剛合上眼的羅櫻被客廳的聲音吵醒了,側耳一聽,女兒正在叫楚嶽的名字,還帶著哭腔。

羅櫻意識到出了狀況,連忙拉開門看看情況。

天啊,楚嶽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雙眸緊閉,臉色白的像紙一樣。

“小嶽,他怎麼了?”不明所以的羅櫻,狐疑地問著。

顧天天不敢告訴羅櫻,楚嶽是看了手機上的結婚證受刺激。

她嚇呆了,眼淚一個勁地流,大力地搖著頭,“我不知道,他……忽然暈倒了。”

羅櫻安撫住六神無主的顧天天,示意她立即打120送醫院。

當顧天天撥通120電話時,倏然意識到,12小時內,她竟然為了兩個男人,打了兩次急救電話。

而這兩個男人,都是因為她出了狀況。

真是造孽啊!

二十分鐘後,羅櫻和顧天天坐上120車,急速向醫院而去。

急救車停在醫院門口,顧天天才發現,這家醫院正是慕容海所在的醫院。

難道老天爺要懲罰她,故意為之?

楚嶽做過開顱手術,急救科醫生初步判斷昏厥與頭部有關,直接把他推進了手術室。

羅櫻和顧天天焦急地在手術室門口等待。

半夜時分,手術室門口異常安靜,羅櫻平靜下來,開始揣摩今晚的事情。

垂眸想了想,狐疑地問道“天天,小嶽為什麼會突然暈倒?他是受了什麼刺激還是摔著磕著了?”

顧天天不敢告訴羅櫻實情,頭一低,小聲答道“我……我和小嶽在沙發上聊天,聊著聊著他說頭有些疼,然後就暈倒了。”

楚嶽開顱手術後尚未完全恢復,頭部異常也有可能,羅櫻沒有繼續追問細節,讓顧天天鬆了口氣。

天色微亮的時候,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