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姝這一次的傷可沒有那麼快就好了,今日出門,葉姝臉上也是蒙了一層薄紗。

葉將軍出門是看見葉姝,眼神裡似乎有些後悔。

葉姝自然也是察覺了葉將軍的目光,葉姝屈膝行禮,“父親。”

“臉…可好些了?”,葉將軍關懷道,到底是個女兒家,若是破了相,也是他這個父親的不是。“為父那日下手重了點。”

葉姝抬手摸了摸臉上的薄紗,“再敷幾次藥就好了。”

葉嫻嬌笑著跑了過來,今日她果然還是是精心打扮過的,衣裳首飾都快蓋過了葉姝這個嫡女了。

“父親。”,葉嫻笑著給葉將軍行禮,看著葉嫻甜甜的笑容,葉將軍笑著拍了拍葉嫻的肩膀,“今日可不許胡鬧。”

葉嫻知道葉將軍說的是上回她推葉姝落水的事,忙拉著葉將軍的胳膊,撒嬌道,“女兒早就知錯了,不會再犯。”

今日可是八王爺府邸辦的宴會,葉嫻自然會保持她的大家風範,才不會去和葉姝計較。

想著葉姝呢,葉嫻看向了葉姝,葉姝臉上蒙著一層紗,看不清容貌,今日又有什麼能與她葉嫻相爭的。

葉姝並未用正眼看向葉嫻,側過身子朝著另一邊看去。

“我先行一步,你們在這兒等你們母親和五妹妹。”葉將軍笑著拍了拍葉嫻挽著他胳膊的手,葉嫻乖巧地行了禮。

葉將軍走後,葉嫻緩步走到葉姝身邊,伸手想看看這薄紗下,葉姝的臉怎麼樣了。

葉姝一個轉身,葉嫻撲了個空。

葉姝眼波含笑,“四姐姐怎麼了?還想推妹妹一回?”

“我不過是想看看你的傷勢。”葉嫻冷笑著說道,“看看是如何的醜陋。”

“拜四姐姐所賜,這傷口可怖的很,別再嚇著四姐姐了。”葉姝往後退了幾步,枝蘭上前擋在了葉姝與葉嫻之間。

葉嫻哼了一聲,站在一邊。

葉夫人緩步前來,見葉姝的臉上還蒙著紗,好奇的問道,“還沒好?”

“還有些淤青。”葉姝回答道。

“你父親也是個不知輕重的。”,葉夫人嘆了口氣,“五姑娘呢?還沒來?”

枝翠搖了搖頭,立即讓丫鬟去催。

過了一會兒,丫鬟說,“五姑娘伺候三姨娘虧了身子,病了,就不去了。”

“難為她孝心。”葉夫人伸手握住葉姝的手,“走吧。”

三姨娘中毒一事,二姨娘說是多方查探,是個下頭的粗使丫頭乾的。因為一次被五姑娘責罵記恨在心,知道二姨娘要把這香膏給三姨娘房裡送去,因為是給五姑娘的,才偷偷下了毒。為何要下在香膏裡,是因為六姑娘是嫡女,葉夫人疼愛,大概不會出事。沒想到最終害著了三姨娘。至於二姨娘送的那盒藥膏,那丫頭說是自己去藏毒藥時,見到了誤以為也是六姑娘自己做的香膏就參了進去。

這話細想雖不值得讓人相信,可是葉將軍敲定了便也作罷了。

可惜三姨娘所中之毒,並未得到解藥。大夫只能慢慢調理,慢慢摸索,三姨娘也是昏迷至今了。葉敏也是日夜陪伴在側,鮮少再出門去。

今日的蹴鞠場上,太后也來了。

葉姝隨著葉夫人去請了個安,太后威嚴,葉姝縱然是在眾多夫人之中並不顯眼,也是垂著個腦袋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葉嫻一眾人坐在蹴鞠觀看臺上,今日的姑娘家都是知道這次蹴鞠宴的用意,一個個的乖巧得不行,放眼望去,各個都是出色極了。

葉姝與葉夫人請完安後坐回了位子上。

葉嫻端坐,見葉姝過來,笑著說,“六妹妹也是頭一回兒來,可看得懂?”

這一副姐姐關愛妹妹的模樣,差點讓葉姝忘記了葉嫻從前是個怎麼樣的人了。

葉姝笑著端起茶盞並沒有回答,蹴鞠她不知看了多少回了。京城裡的公子哥兒誰蹴鞠不請她葉姝去看,還是花了錢的請。葉姝從來都是隨心而去,左不過是幾個大男人滿場追著球跑,有什麼好看的。

葉嫻以為是葉姝不知道,起身與葉姝同坐,“你既不懂我來告訴你,這蹴鞠分成紅黑兩隊,每隊六人,以人帶球進對方底線為勝……”

“四姐姐,你瞧。八王爺來了。”,葉姝衝著一邊的門口指了指。

如今京城當中尚未婚配的只有八王爺與十王爺。今日都來了,幾家姑娘心裡都十分雀躍。葉嫻也是,臉頰的緋紅色蓋過了她的胭脂。

十王爺高明耀衝著看臺招了招手,順著方向看,是葉家這邊。

高明旭也看了過來,葉嫻羞得一張帕子都快揪成團了。葉姝躲在面紗後的臉也微紅,她端起茶盞,看向了別處。

高明耀看著葉嫻身邊的蒙面女子有些好奇,“那是五姑娘嗎?”

“那是六姑娘。”高明旭說道。

“六姑娘?”高明耀不知道葉家還有個六姑娘,有些好奇了,“我怎麼不知道葉老頭還有個六姑娘?怎麼悶著個面紗?是醜陋得很嗎?”

高明旭抬腳給了高明耀一記,“胡扯。”

高明耀勾在高明旭的肩膀上,笑的歡快,“今日母后可是來給你看姑娘的,葉家四姑娘芳心暗許你多年,生的又好看,索性就她了。”

高明旭並沒有理會高明耀,高明耀不罷休得跟在後頭,“怎麼了?你還不好意思了?你剛才不也看葉家四姑娘呢嗎?”

“我沒看她。”高明旭將斗篷脫下遞給了小廝,“你以後少胡說。”

“那…你在看六姑娘?”高明耀又轉頭看過去,這葉家六姑娘看著瘦瘦小小的,風大點都能吹走了似的。

坐在高臺上的太后也看見了高明旭看向了葉家的座位,低聲問了問身邊的丫鬟,“葉家四姑娘身邊的是誰?”

“好像是葉夫人名下的六姑娘,方才來見過禮。”,丫鬟回答道。

太后也不知道高明旭方才看的是哪個葉姑娘,索性就讓丫鬟將葉姝與葉嫻都叫了過來。

葉嫻聽說太后傳喚,心裡一喜,葉姝則是有些懵了,方才才請過安怎麼又要過去。

兩人相繼行過禮後,太后見葉姝還是帶著面紗不禁好奇了,“你怎麼帶著面紗?”

太后身邊的丫鬟提醒道,“六姑娘,太后面前不得蒙面。”

“太后贖罪。”葉姝跪了下來,“臣女臉上有傷,才以紗蒙面。”

有傷?太后看向葉姝的眼神好像不似那麼滿意了,轉頭對著葉嫻說道,“哀家記得你,你幾年前給哀家祝壽時跳過舞。”

“沒想到太后還記得。”葉嫻嬌笑著說,那年太后大壽,她整整準備了半年,才將那舞跳得纖弱無骨,也是一舞動京城。

“你過來陪哀家說說話。”太后慈祥地對著葉嫻招了招手,葉姝還在,太后也不能就這兒扶了臉面,“你也在一邊坐著。”

葉嫻看向葉姝的眼神閃過一瞬間的譏諷,然後乖巧地坐在太后身邊,葉姝則坐在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