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替葉將軍在胸口舒著氣,柔聲說道,“老爺別生氣。”

葉將軍別過臉去,他是一眼也不想看葉姝。

“也是我不好,就不該把這香膏拿來給三姨娘用。害得她竟然…唉…”,二姨娘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我也有錯。”

“什麼香膏?”,葉姝問道。

葉敏將一個香膏盒狠狠地摔在葉姝面前,“還不是你做的什麼海棠香膏嗎?”

葉姝撿起香膏盒,這是她送給葉嫻的。二姨娘又轉送給三姨娘,是想一石二鳥嗎。

葉姝抬眼看向二姨娘,二姨娘垂著眼,眼底滿是輕蔑。

“這香膏是四姐姐從我這兒討過去的。”說罷,葉姝環顧四周,這麼熱鬧,葉嫻居然不在?“怎麼不見四姐姐?”。

“她有些事,過會兒來。”二姨娘回答道。

“本還想問問四姐姐何故陷害呢?”

葉姝的話一落,葉將軍第一個跳了出來,“事到如今,你倒還想著顛倒黑白?”

“我何曾顛倒黑白?這個香膏是四姐姐問我討的,不是我送的。試問,我如何下毒?又如何知道四姐姐會問我要過去?”,葉姝轉頭問那個大夫,“你說三姨娘中的是這香膏裡的毒?”

“我從三姨娘方才的嘔吐物中檢視,又查了那香膏的毒,的確是同一種。”那位大夫說道。

“那三姨娘又是如何中的毒?”葉姝又問,“這是香膏,三姨娘如何吃進去的?”

“我送來這香膏時,三姨娘喜歡的緊,就多抹了點。隨後又拿了糕點吃,大概是那樣進嘴的。”二姨娘抽泣道,“三姨娘真是受苦了。”

葉姝開啟了手中的香膏,的確被挖了一大塊。

葉姝將香膏湊到鼻尖,聞了聞,還是那股淡淡的海棠花香,“指尖碰到點心的那麼一點劑量就會中毒?”

“若是烈性毒藥,一點就足以要命。”大夫說道,“不過,三姨娘所食不多,所以現下只是昏迷。如今只要解藥就能解。”

“你若是把解藥拿出來,此事我可以從輕處置。”葉將軍說道。

“我哪來的解藥?”葉姝不經好笑,子虛烏有的事都能賴到她頭上來。

“那我便去你屋搜一搜。”葉敏招呼著身邊的幾個丫頭,氣沖沖地往外走出去。卻和葉嫻撞了個滿懷。

葉嫻有些生氣,“五妹妹怎麼如此莽撞?”

“我要去搜六妹妹屋子去!”,葉敏說道。

葉嫻攔住了葉敏,言語中都是得意,“知道三姨娘中毒,我早就派人去六妹妹屋裡搜過了。”

葉姝也聽見了動靜,回過頭來。

葉嫻將毒藥呈了上來,“父親,這是我在六妹妹屋裡找到的毒藥。”

“四姐姐好利索。”葉姝笑著看向葉嫻,葉嫻同樣笑著回應。

大夫上前檢視,“是同一種毒。”

“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好說。”葉將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你如此歹毒心腸,我葉家容不下你。”

“你們又怎麼知道這毒藥是我的?”,葉姝瞪著上前來綁她的小廝,“你們誰敢綁我?”

“奴婢親眼看見四姑娘從六姑娘屋裡出來說是搜出毒藥。”,枝蘭從外頭走了進來。

枝蘭的到來是葉姝的意料之外。

葉嫻與二姨娘也是一愣,枝蘭這是哪一齣?

枝蘭上前行禮,將一個藥膏呈上,“可未必本就是六姑娘的屋裡的。這是二姨娘送給六姑娘的藥膏,本應該丟了的,奴婢留了個心眼,一直收著。”

二姨娘的神色有些不對,似乎猜想到了什麼。

“請大夫看看,這藥是不是也有毒?”,枝蘭將藥膏遞給大夫,大夫聞了聞,又將測了測毒,說道,“也有毒。”

“這說來就怪了,怎麼二姨娘送來的東西有毒,進過二姨娘屋裡再出來的東西也有毒?”,枝蘭笑著問道。

葉嫻冷笑著說,“誰又知道不是葉姝自己參進去的?”

“四姐姐說的沒錯,”,葉姝將香膏的中間部分扣開,又給大夫試上一試,並無毒,“若是我參毒,又如何只有表面有毒?再說,四姐姐那日也用了這香膏的,怎麼就沒事?四姐姐說是我從屋裡搜出來的毒,又怎知不是有人提前放進去的。”

“你……”

二姨娘攔住葉嫻,搖了搖頭,轉身對葉將軍說,“看來這毒不是六姑娘下的。”

葉將軍看了看二姨娘又看了看葉姝,“那藥膏呢?”

“這是老爺送給我的祛疤藥膏,不會有毒的。”二姨娘眉頭微皺,露出一副無助的模樣,“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回事。”

“那便勞煩老爺好好查查,夫人還等著六姑娘去插花呢。”,枝蘭行了個禮。

二姨娘急忙接話,“都是我屋裡出來的東西,依我看不如讓我去查?”

葉將軍的臉色愈發難看了,他覺得自己彷彿被人耍著玩似的。葉將軍憤恨地甩了甩袖子,“這事,二姨娘看著辦吧。”

二姨娘應了下來,可是神色間多了一絲惱怒,葉嫻也是。葉敏則呆愣楞地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腦子在想些什麼?

葉將軍並未說處置葉姝,葉姝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那女兒告辭了。”

回去的路上,葉姝捂著自己的臉。葉將軍到底是個多年從軍的,手勁兒也忒大了,葉姝這麼久了,這半邊臉還是一碰就疼得她齜牙咧嘴。

“枝蘭姐姐,母親怎麼沒來?”,葉姝本以為葉夫人會出面,可是最後來的居然是枝蘭。

枝蘭說道,“這等小事,夫人不必出面。”

“我臉都沒知覺了,還小事。”,葉姝嘟囔道,“二姨娘的藥膏怎麼回事?”

“姑娘被帶走後,我就讓人去打探訊息。聽說三姨娘中毒了,我就想二房定然會讓人來搜姑娘的屋,我就提前找了。果然在一個花瓶裡找到了毒藥。我就參了點在二姨娘的藥膏裡。就算她們說,許是姑娘自己參進去的,可是撲朔迷離,總是會細查。二姨娘她們這次操之過急,不能細查。二姨娘為了自保,定會阻攔。”,枝蘭說道。

“多虧你機警。”,葉姝想笑,可是這一笑觸及到了傷口,一時疼得她咧嘴。

“姑娘別笑了,還是回去擦藥膏要緊。”,枝蘭看著葉姝疼得整個臉都糾在了一塊,搖了搖頭,葉將軍真是下了狠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