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口又是惡臭的味道,地痞男還故意湊得很近,露出一口泛黃的大牙。
“把外套拿過來了,把卡交出來。”
林初夏低著頭,冷聲:“沒有了,我就三千塊錢。”
地痞男張狂地笑了笑,伸手扣住了林初夏的手腕,林初夏皺眉,真的很疼。
地痞那聲音如同來著十八層陰暗的地獄,帶著陰冷:“小妞,可別要老子動手!”
他動手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了,地痞男搶過林初夏的風衣,雙手緊緊地扣住她不讓她掙扎。
外邊的人聽見林初夏的掙扎,都圍了上來,冷漠又帶著興奮的笑容,骯髒的大手拍打著玻璃:“超哥……哈哈哈……!”
原來,地獄在這裡。
林初夏奮力抵抗。
“嘔——”一口氣,全吐在了超哥的衣服上。
超哥頓時就惱了,揚手一巴掌打得她耳腔振鳴,頭暈目眩。
“你敢吐老子一身,也不出去掃聽掃聽老子是做什麼的!”
超哥捏著林初夏的下巴,惡狠狠的拿鼠眼盯著她,語氣不善:“看老子不教訓教訓你!”
……
“都聚在一起做什麼!警察!”
地痞如喪家之犬般逃跑了,林初夏跪坐在地上一直嘔吐。
“姑娘,你沒事吧?”
林初夏抬頭,視線晃盪不清,只看見穿著制服的男子帶著關切的淺笑,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惡意。
她虛弱的搖搖頭,將外套穿好。
“謝謝。”
“姑娘,這裡治安不太好,一個人要小心,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吧。”
這裡郊區,住的不是大富大貴,就是平困如螻蟻的人。
他們這些貴族,向來用不著在這種地方取錢。
林初夏感激地笑了笑,被他扶上了車子。
回到倚梅園,林初夏認真的記住了這張臉,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江南。”
林初夏笑了笑:“我叫初夏。”
江南站著筆直,目送林初夏進倚梅園。
江南初夏,倒是好風光。
林初夏覺得渾身都噁心難受,拿浴球狠狠的把被碰過的地方都搓了好多遍。
她泡在熱水裡。
此時後怕襲來,她無助地抱著自己低低的哭。
寒冬將至,溫度越來越低,宛如人心。
浴缸裡的水微涼,她穿好睡衣躺在床上,拿被子緊緊的包裹住自己。
閉上眼睛就是那不堪的畫面,那些骯髒的人與手。
蜷縮成小小的一團,林初夏不敢關燈,也不敢閉上眼睛,痴楞的盯著白色的天花板。
被子中還又陸涼辰的氣息,林初夏緊緊的抱著被子。
翻身把頭埋在溫暖的被子下面,眼淚浸溼被心。
昏昏沉沉,噩夢連連。
她夢見七年前楓葉林裡的陸涼辰,溫柔的笑,寵溺的語氣還又那單純又甜蜜的語言。
夢境混亂……
酒味……
林初夏再次夢見中午發生的事情,她猛地睜開眼睛。
眼瞳裡是深深的畏懼,在她身上的人是陸涼辰,帶著重重的酒氣。
眼淚無辜。
“陸涼辰,你讓開!”
陸涼辰看著她,桃花眼中帶著傷逝與柔情。
他薄唇中說著醉意沉沉的情話:“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