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涼辰看著後座的林初夏,明媚的桃花眼中深藏的隱晦。
他冰涼的聲音說出的話讓林初夏整個人驚愕住了。
他說:“秦姣姣難產死了。”
原來,陸笙並不是因為秦霂的死而恨她。
林初夏苦笑著,無比心疼陸笙。
他不過是陸涼辰對秦霂的虧欠,不說是秦家的一個安慰,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一個才五歲的孩子身上,果真荒唐!
秦霂,倒是一死了之。
他們這些人,在人間的還不如地域。
林初夏都不知道該憐惜誰,他們這群人誰不夠可憐?
誰也沒再開口,陸涼辰把林初夏送回倚梅園,開啟車鎖。
陸涼辰並未下車,他冷聲道:“這幾天不要出去,拍戲也讓導演延緩。”
林初夏想笑,陸涼辰是想把她藏起來一輩子嗎?
秦家面前,生死大恨面前。
又豈是陸涼辰一個人扛的下的?
且不說,他自己就從未從秦霂的陰影裡走出來過。
林初夏乖乖的應下,不再看陸涼辰一眼,進了倚梅園。
昨天本來就沒有睡好,吳媽迎上來,笑眯眯地問林初夏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林初夏沒有搭理,繞過吳媽上了樓。
她下意識又回到了陸涼辰的房間。
林初夏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
失去秦霂愛上陸涼辰。
房間裡還瀰漫著藥腥味兒,她開啟窗,從浴室裡拿了件睡衣就進了浴室。
她終究,不該抱著幻想回來找陸涼辰。
意識模糊中,林初夏聽見了手機鈴聲響,慌忙拿起手機。
她顫抖著聲音接起電話:“爸,我媽怎麼樣了?”
對話那頭是林爸衰老的聲音,長長的嘆息之後,是一個男人的無奈:“昨晚病情又惡化了,需要再進行手術……”
林初夏垂下疲憊的眸子,滿眼悔意。
若不是因為她,林家也不會被秦陸兩家聯手打壓,也不至於讓年過百半的林父一夜之間失去他操勞了一輩子的公司,也不會讓她的母親重病在床。
“爸,您別擔心,我晚上把錢打你卡上,儘快給媽安排手術。”
他們父女倆的通話,每次從病情開始,到打錢結束。
安慰聽上千邊也不會上悲慘的現實好上半分,林初夏已經無力再說。
林初夏用熱水洗了把臉,換上外出的衣服出了倚梅園。
從銀行出來,就被幾個地痞攔住,林初夏瞧見他們的嘴臉都覺得噁心。
一個帶著口罩的男子手上拿著一把水果刀,在空中扔了扔:“呦,長得挺好看的,把卡拿來。”
林初夏垂著頭,將自己的工資卡遞給那地痞。
地痞男看了看她,朝著後面的人笑了笑,身後頓時傳出喧譁的笑聲,粗俗又噁心。
地痞男拿著刀上前,拉著林初夏進了取款初,自動開關門將它們兩人與外界隔開。
口臭與酒臭混合在一起,林初夏差點忍不住吐了出來。
“密碼。”
“043758。”
地痞男挑了挑她的下巴,見她臉上蒼白,猥瑣的笑了笑。
把刀收起放到口袋裡,粗糙得手磨得她的面板生疼!
“才三千塊錢?”
地痞男語氣變了語調,鼠眼盯著她的小臉不住的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