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眼睛裡含著血絲,她想要把這個自私無比的女人生吞活剝了。

“林初夏,難道我說錯了嗎!沒有讓你在牢裡度過一輩子,沒有讓你替秦霂償命,我此生遺憾!”

七年了,秦家的怨恨從未消散。

“姑姑。”

一輛高階的轎車停在秦夫人身後,車門開啟,是陸涼辰。

他帶著墨鏡,一身墨黑的西裝,可總有著風流倜儻的感覺。

林初夏遙遙的看著那被墨鏡遮住的桃花眼,即便是什麼都看不真切,她也知道陸涼辰現在不敢正視她的眼睛,甚至他都不會想見到她這個人。

秦夫人回頭,怨念波及到陸涼辰,瞪著他:“你早就知道林初夏回來了!”

不是疑問,而是充滿怒火的陳述。

陸涼辰沒有回答秦夫人,冷聲命令林初夏:“先帶笙笙進去。”

林初夏垂著頭,上前去拉陸笙的手,臉上的笑僵硬又難看:“笙笙,我們先進去吧。”

陸笙甩開林初夏,眼神裡的怒火與厭惡如同秦夫人。

林初夏被陸笙甩得後退了兩步,她苦笑著看著陸笙:“笙笙……”

“你不要碰我!你是殺人犯!”

秦家人是怎麼和陸笙灌輸思想的,她成了陸笙口中的殺人犯。

秦夫人痛苦地抱著陸笙,悲傷的哭起來。

她的兒子,才十八歲……

“姑姑,事情都過去了七年了,秦霂在天之靈也不會安生的。”

陸涼辰微涼的聲音規勸這秦夫人。

是啊,陸涼辰,你也知道事情過去了七年,你怎麼也放不下。

“林初夏,上車!”

林初夏低著頭,默默上了陸涼辰的車。

秦夫人惡狠狠的看著陸涼辰,怒聲道:“怎麼,你還要包庇她?”

陸涼辰摘下眼鏡,濃眉皺在一起,桃花眼裡情緒萬千,悲傷與遺憾,他冷聲道:“姑姑,大庭廣眾之下,你先陪笙笙去上課。”

陸涼辰說完,也不管秦夫人在背後如何的咆哮,車子揚長而去,還彼此耳朵片刻寧靜。

車子氣壓低到了極點,如北極冰川的寒冷,連呼吸都疼。

林初夏臉色蒼白,她腦中晃過無數的畫面,最終都定格在秦霂的屍體上。

陸涼辰沉默地駕駛著車子,闖了無數紅燈。

“陸笙是秦姣姣的孩子對吧。”林初夏哭笑道,怪不得陸笙可以繼承陸氏集團和秦氏集團,怪不得秦家能夠不牽連陸涼辰。

陸涼辰為了秦霂,妥協至此。

陸涼辰只是眉頭皺得更緊,眼眸中大片的陰霾。

林初夏繼續低喃道:“我怎麼成了陸笙口中的殺人犯,陸涼辰,秦霂是自殺的,我不是殺人犯……”

她再也叫不出涼辰哥哥這四個字,陸涼辰變了,不再是那個在楓葉林下等待她,給她溫暖與愛情的涼辰哥哥。

林初夏真個人都處於半癲狂狀態,她回來就知道遲早會遇見秦夫人,可沒想到在這麼意外的情況下,當著小孩子的面,被指責成殺人犯。

陸笙,寂寞又孤獨。

陸笙,那麼依賴她。

結果,她是陸笙這輩子最怨恨的一個人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