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後的一個傍晚,天邊雲霞漫天。

司空音和朝歌,在城外梵音寺的輪迴閣之上,透過玻璃看著漫天晚霞。

“阿音,今日為何一定要來這裡。”朝歌一邊說著一邊拿一旁的披風:“我們該回去了。”

“再等等吧。”司空音的聲音無力,似乎是要睡著的模樣。

朝歌沒有說話,唇畔帶著微笑,依偎在他的身邊唇邊帶著微笑。

“近日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司空音轉頭看著朝歌。

朝歌眼中有有疑惑。

司空音繼續到:“這一輩子太短,短到我捨不得放手,短到眨眨眼就再也回不去了。他說這一生要護你平安喜樂,壽終正寢……不知道來生的你會是什麼模樣,是否會記得我。”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不是突然,是早就想和你說說,只是一直不願意開口。”司空音瞧著朝歌,他的眼眸漸漸溼潤泛紅:“怕說了就真到盡頭了。”

“怎麼會?”朝歌垂眼不敢看司空音:“有沒有來生與你與我皆我沒有任何意義,反正來生我的遇到了來生的你也不會記得今生,你亦同。”

但是未來有她的黑衣師父在,司空音到:“朝朝,我嫉妒。”

她心知肚明,撇撇嘴:“那就嫉妒吧,我也沒辦法。”

“這一生我最虧欠的莫過於李晨曦。”司空音眸中有淚劃出:“與你尚有一世可彌補,與他除了虧欠再無別的。朝朝……”

司空音一聲嘆息,緊緊攥著朝歌的手:“我捨不得你,捨不得他……”

朝歌想到當年,她昏睡中看到的情景,那個時候的李晨曦已經老了,他陪著黑衣師父走了多年,一輩子只是陪著師父……

“阿音,即便你覺得是虧欠,可是與他來說,是長日歡喜是四季與你是來日方長,是朝亦是暮。”說完她看著司空音,似是睡著了。

於是也不再說話,在他身邊以依偎,過了很久很久她才後之後覺,他不是睡著了而是看似睡著了,唇邊帶著一抹笑,手還攥著她的手。

“來人,送訊息入宮”朝歌看著鈴鐺,她聲音有些許的嗚咽:“司空府,音公子薨逝。公子遺言【這一生我最虧欠的莫過於晨曦】”

這一夜寒風瑟瑟,當訊息送到皇宮時,也送到了付家。

城外梵音寺門口守著的是江要。

李晨曦帶著太子李瀚,付文清帶著付佩霖,以及司空瀚匆匆趕到。

輪迴閣之上。

朝歌依舊是之前的姿勢,半依在司空音身邊,司空音的依舊攥著朝歌的手。

“夫人。”鈴鐺在朝歌身邊輕聲到:“皇上和太子,還有付文清來了。”

朝歌睜開眼,目光疲憊。

她瞧見,有李晨曦,有司空瀚,有她的六哥,還有佩霖和睿兒。

朝歌很很開心,她揚起笑容:“還好,還好,我還能看等到看你們一眼,你們是我和阿音最重要,最牽掛的人。”

她笑著笑著,笑出了眼淚。

“夫人,我扶您起來。”

“不。”朝歌到:“你看,阿音還是很黏我的,他捨不得鬆手。”

“母親……”司空睿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兒子扶您,可好?”

“搬個凳子來。”

司空睿搬來凳子,朝歌坐在司空音身邊,她再也沒有看屋內任何人一眼,她半爬在司空音的身上,抱著他。

屋內是鈴鐺用力壓抑的抽泣聲。

其他人皆是秉著呼吸生怕打擾了朝歌。

約有一盞茶的時間,付文清注意到自己身體突然就發生了變化,面板越來越緊,手上,胳膊上的一些老年斑消失了。

銀色的髮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之後便是臉上的皺紋消失,一張臉已然恢復成他年輕時的狀態。

閣樓上所有的的人意外的瞧著付文清。

李晨曦更是驚訝……

付文清無聲的落下眼淚,是那種不受控怎麼也止不住的往下滑。

李晨曦的目光從付文清身上挪開,他看懂了。

原來當時朝歌用來解毒時的藥引子是取自付文清,而非是付文清帶回來的那個小女孩,那個孩子就是個幌子。

這就是付文清離開京都人,避開所有人認識的人獨自住在長白山的原因,直至多年後司空川遇到他,那時知道當年舊事的人都已經不在了,所以他才選擇回到京都城。

但也只是他自己回來了,而非帶著那個小女孩,如果子煜知道真相是否會做些什麼呢。

他看的明白子煜不甘心只與朝朝相守這一世……

李晨曦滿眼皆痛,那是無以難掩的悲,整個人一下子被孤獨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