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剛剛下班就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喂?”

“好久不見,我的朋友。”顧琛覺得這個人的聲音很耳熟。

“你是……”

“知道就行。”

“你不是離開長寧了嗎?”

“是啊,我離開長寧這幾個月,現在想回來了。”

“你當初離開的時候是不是就開始謀劃總有一天你要回來。”

“果然還是你懂我。”

“怎麼,你以為你回來許澤譯會放過你?”

“你錯了,如果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怎麼可能回來。”

“哦,你還有什麼?”

“你明天來機場接我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為什麼?”

“就憑你執念太深,始終放不下程安笙,這個理由怎麼樣?”

“程安笙,她現在過得很好。”

“是啊,她過得很好,但是過得不好使因為什麼?”

“你想怎樣?”

“我有辦法讓程安笙離開許澤譯,怎麼樣,這個可以成為明天你來接我的理由嗎?”

“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六點。”他倒要看看這女人還給他什麼驚喜。

CY國際。

幾個月過去了,安笙全權負責的產品收益很好,受到公司高層的大加讚賞。

“有沒有自己做老闆的感覺。”安笙上樓吃飯的時候,看見安笙滿臉笑容。

“說來說去,我還不是給你打工的小妹。”

“我的就是你的,公司掙錢了,你們照樣吃香喝辣。”

“你之前答應我的,哪天你要帶我去風月場所嗨皮。”

“都過了這麼久你還記得。”

“重要的事情當然記得。”嗨皮這麼開心的事情,她怎麼會不記得。

“安笙,我們努力了這麼久,應該有情況了呀。”幾個月過去了,他們一直也沒有措施,可是一直沒有動靜。

安笙遲疑了一會兒,“哎呀,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強求不得。我之前吃了很多藥,身體太虛,不急。”

“你不急我急。”許澤譯馬上30了,年齡差不多了。

“乖啦。”安笙也想過這個問題,一直想找時間去醫院看看,但是一直找不到機會去,每天都被許澤譯看著,如果直接去,肯定會讓許澤譯知道的。

“安笙,明天我要出差,為期一個月。”

“這麼久!”許澤譯已經好久沒有出過差了,之前能推的就推掉,現在看來恐怕是推不了了。

“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你還記得江北澈嗎?他的公司出了事情,我不得不過去。”

“好吧,晚上回去給你收拾東西。”自從來公司上班以後,安笙也體會到了工作的忙碌,加班的辛苦,她應該體諒的。

“乖乖在公司幫我處理事情,有什麼事情找秦臻。”許澤譯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安笙,他離開以後,有些人肯定會趁虛而入。

“你自己要小心,不要自己一個人出去。”

“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許澤譯就離開了,安笙也好久沒有體會過孤身一人的感覺了。

機場。

顧琛看到人的時候,就知道那個女人的殺手鐧是什麼了。

“怎麼樣,你來沒有讓你吃虧吧。”女人顯然是個孕婦,再過不久就要生了。

“你選擇這個時候回來,是為了刺激她嗎?”這個她是誰呢?

“你覺得她會信嗎?”

“這幾天許澤譯出差了,短時間內回不來,所以要讓她相信應該很容易。”顧琛也知道安笙之前抑鬱的情況,生性多疑沒有安全感,胡思亂想可謂是家常便飯。

之前她發過一張照片給安笙,這次回來讓安笙看到,肯定會把著兩件事連在一起,安笙不多想都難。

“我不想參與你的計劃。”

“可以,只要我一個人就夠了。”當初葉子彤不得不離開長寧,如今回來必然視死如歸。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什麼?”

“幫我把她約出來。”

“沒問題。”

許澤譯走後,安笙也有機會去醫院了。於是她約了張寧一起去。

“我說,你這大老闆在的時候不來偏要叫我陪你,是不是傻。”

“如果能讓他知道我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what,你今天要看什麼病?”

“許澤譯一直想要寶寶,但是我們已經努力了很久,一直沒有動靜我懷疑我出了問問題,所以想悄悄來看看。”

“原來如此。說不定不是你的問題呢?”

“你覺得是我男人有問題。”

“我覺得他不會有問題。”

“你怎麼知道他沒問題。”

“我體會過了當然知道。”

“你怎麼體會到的?”

安笙突然意識到,面前這個女人實在挖坑給她跳呢。

“張寧,你知不知道害臊。”

“好了,你快進去吧。”

安笙進去的時候,還有點慌張了,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她要怎麼面對許澤譯,她總不能耽誤許澤譯一生吧。

“程小姐,你帶家屬來了嗎?”

“沒有。”她不願太多人知道。

“你自己做的了主嗎?”

“我可以,你說吧。”可醫生還是沒說話。

“他工作太忙,沒事有什麼事情你告訴我就行。”本來她就是瞞著許澤譯才來的。“程小姐,因為你之前服用了大量的抗生素,對身體造成很大的影響,導致現在無法懷孕。”安笙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覺得天都塌下來了,之前賀文也和她說過這個問題,但是她也不知道會如此嚴重。

“那還有可能嗎?”

“可我之前懷過孕,但是做了人流。”

“這就說得通了,原本小姐身體就弱,流程以後子宮更脆弱了,我現在開中藥給你調理,小姐你還年輕,還有機會。”

安笙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會出現在自己身上,一個女人,連自己的寶寶都不配擁有,是多麼辛酸的一件事。

從醫院出來,安笙就渾渾噩噩的,失落了很久。

張寧看安笙不對勁,也沒問安笙什麼情況,“安笙,今晚我去你那,我陪你,好不好?”安笙沒有答應,張寧就更不放心了。

回到明公館,張寧做飯的時候安笙在客廳看著手機發呆,做好的時候她依舊在那兒發呆。這次檢查對安笙的衝擊很大,換作是任何一個女人都不願自己有這樣的情況,可偏偏被安笙遇上了。

“安笙,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你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我沒事張寧,你去客房睡吧。”她想一個人靜靜。

午夜的時候,安笙依舊沒睡,卻收到顧琛的微信。

顧琛:安笙,還久沒有見面了我們出來見見吧。

安笙:最近太忙沒時間。

顧琛:安笙,我後天要出國了,不知道這一去還能不能回來。就當做我們見最後一面吧。

安笙本來沒有心情去的,畢竟和顧琛有過交情,安笙還是勉強答應了。

顧琛:明晚八點,君瀾餐廳,不見不散。

安笙絲毫沒有顧忌,想著只是一次簡單等我會面,卻不知道這背後有讓人痛心的事情等著她。

第二天安笙加了一會班,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已經將近八點,這一天都渾渾噩噩的,什麼事情也沒有處理好,這樣的打擊彷彿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趕到君瀾餐廳的時候,顧琛已經來了。

“安笙,好久不見,怎麼看上去這麼憔悴。“哦,沒事最近事情有點多,經常加班。”安笙怎麼可能把事情告訴他呢,不過她現在真的很憔悴嗎。“我們長話短說,我還有事情。”安笙不想耽誤太多時間在這兒。

“怎麼程小姐這麼著急,是要去哪?”女人的聲音安笙非常熟悉,安笙有點慌了。

“顧琛,你……”

“抱歉,安笙,我欺騙了你。”

安笙是個明白人,如今葉子彤大著個肚子站在她眼前,讓她好聯想。

“你不是已經離開長寧了嗎?”

“我曾經是離開了,但是現在我又回來了。”安笙原本以為這一頁已經翻篇了,沒想到竟然還有舊事重提的一天。

“可惜了,當初許澤譯趕我走,現在他可沒有辦法趕我走了。”葉子彤故意摸著自己的肚子,非常得意。

安笙大概猜到了什麼,“那又怎樣?”安笙還不願低頭,保持著最後的倔強。

“給你看樣東西。”葉子彤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安笙。

安笙半信半疑接過牛皮紙袋,開啟就看到醒目的大字標題“親子鑑定書”。

“你不用感到驚訝,你還記得之前發過給你的那張照片吧。”安笙怎麼會不記得。算著老看,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了。

“以許澤譯的性格,他應該會同意撫養這個孩子吧。”此時此刻,葉子彤的話在安笙看來句句錐心,不留餘地。

可是安笙現在能怎麼辦,告訴許澤譯拋棄這個孩子。可惜她做不了母親了,無法為許澤譯生下自己的孩子。

“一個無法生育的女人還有什麼用?”安笙眼睛都紅了,她怎麼知道的。

“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去還是留,你好好想想。”葉子彤的目的很簡單,藉著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以及安笙的狀況來威脅她離開許澤譯。

安笙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剛才在公園坐了很久,可是腦袋還是一片混亂。

“張寧,你回去吧,我沒事了。”為了不漏出破綻,安笙強裝鎮靜,趕她回去。

“那好,一有事情馬上打電話給我。”

“知道了。”

安笙還久沒有喝酒了,但是今晚她把之前悄悄藏好的就全部拿了出來,獨飲,應該算是療傷吧。

許澤譯,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外有人逼迫,內有身體折磨,也許退出才是她最好的選擇吧。為了許澤譯的將來,恐怕就只能這樣了。

也許是愛慘所愛,才痛之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