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騫!”
那是姜岸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喊子騫的名字,也許也是最後一次,只是子騫不知,只是姜岸不知。
大雨簌簌的落下來,沾溼了姜岸的紅裙,灌進了死亡的漩渦裡,給在河水裡掙扎的人們致命一擊。
那天的雨災,是上天給禪城的懲罰,同時也是給禪城的機會。
那天的雨災,是對姜岸的警示,也是姜離對姜岸的憐愛。
姜岸望著九天上的異象,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姐姐所為,也知道姐姐知曉了一切,這是在警示自己,讓自己早歸九重天宮。
姜岸心中怨懟,卻也不可否認,這是自己實實在在犯下的錯誤,卻也實實在在報應在了禪城的和尚的身上。
姜岸落在了河面上,她用盡法力將那個巨大的漩渦變小,以免他們墜入漩渦內。
終於,姜岸將子騫救了出來,可子騫已經嗆了河水入體,奄奄一息。
這是姜岸第一次落下眼淚,晶瑩的淚珠變成了一顆透明的仙玉,落在了子騫的頸上,那頸上的仙玉,便在以後的沒一世裡,作為兩人相認的信物。
姜岸司了這麼久的魂,自然看的清,子騫的魂魄,就要散了,可她心有不甘,子騫還年輕,還有著一番英俊的面孔,有著旁人沒有的善良熱情的心靈,最主要的是,世界上唯有一個姜岸,也唯有一個子騫,子騫必會遇到姜岸,兩人卻終不相遇。
也許,這就是宿命。
最後的結局,姜岸用自己的最寶貴的東西同姐姐作交換,讓姐姐救得子騫一命。
姐姐姜離應允,並使得姜岸永遠記不起子騫。
那也許,就是姜岸最寶貴的東西了吧,姜岸說不怕,你的來世,我一定還會找到你。
自此,姜岸再未想起過子騫,只是偶然間聽聞,普賢菩薩座下多升了一位善寂和尚,那和尚風姿英俊,面容俊朗,卻是步入佛門,拋去塵世。
那天她閒來無聊,聽到九重天宮的花苑裡有仙侍在討論善寂給王母娘娘唸經說法,便一心好奇,變成了赤鱬躲進了西王母的瑤池中,只為了看一眼他們嘴裡提及的這個妙人。
其實九重天宮的仙姑天將都是美麗俊朗的,按理說他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但是卻不知為何他的一舉一動對姜岸都是十分的吸引。
她有注意到他頸上的那顆透亮的仙玉,實乃世間絕品,姜岸看入了迷,說來也是奇怪,那仙玉經過姜岸身邊,就隱隱閃光,卻不知在暗示著什麼。
白澤想到這裡,便戛然而止了,他慢慢睜開了眼睛,掏出懷裡的那珠仙玉,與之前一樣透亮晶瑩,一樣迷人。
他的時間,不多了,一株花能開多久呢,不過是花開到花敗,但是到了這個季節,花快敗了。
“如果這次還不成功,或許就再也見不到她了…我要見她…我要將她尋回來。”白澤自言自語道。”
清輝殿。
珵翊扶著清胥微微起身,喂她服藥,清胥的氣色見好,只是珵翊反而嘴唇發白,面色慘淡,不知是何緣故。
清胥看出了些端倪,有些擔心,如果是因為照顧自己,沒怎麼休息導致的,那清胥是不信的,畢竟珵翊是珵翊,他永遠也不會因為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而落的如此虛弱,清胥明白,肯定另有它故。
“我自己來吧。”清胥接過珵翊手中的藥碗。
珵翊略顯疲憊,眼睛有些睜不開。
“兄長…你,怎麼了?不然你去休息休息吧,我看你臉色不是很好。”清胥說道。
珵翊沒有正視清胥,將頭低下,似乎在掩蓋自己蒼白的臉。
“嗯…你快將藥喝了,都是你這個小丫頭,你啊,好好照顧自己,不許再讓我擔心了。”珵翊輕輕碰了一下清胥的鼻子,清胥卻真實的感覺到,珵翊手指的寒冷,不由得為之一顫。
“怎麼會這樣。”清胥心裡驚訝道。
認識珵翊這麼久,從小到大,珵翊從未如此病過,卻實在看不出緣故,她只是知道,自己大病的時候,一直是珵翊在照顧我,她能聽到珵翊喚她胥兒,能聽到珵翊的生氣,能聽到他在她的睡夢裡還罵著,臭丫頭…怎麼又惹我生氣…怎麼就這麼貪睡,醒一醒好不好。
後來,清胥便真的醒了,不但醒了,而且身體還感覺異常舒適,但是自那以後,珵翊的身體便一落千丈,不知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問他時,他也是支支吾吾,岔開話題。
清胥清楚的一點是,珵翊定是為她做了些付出代價的事,因為珵翊雖嘴硬,但是如果真讓他豁的出去,那一定是清胥。
這個世界上唯有清胥,才能讓珵翊能有想法,能有義無反顧的勁頭。
東夷九黎。
姜祭州是愈加按捺不住了,他現在一心想去殺了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卻又心疼清胥的病事,雖然珵翊傳信,清胥身體已然大好,但是姜祭州始終是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