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很確定,就如同有一根紅線,牽引著他來這裡一般。

他聽說過九重宮上有位月老兒,他有許許多多的紅線,專門給俗世的人們牽線,現在他相信了,自己絕對是被牽引過來的。

雖然這條紅線讓他剃了度出了家,但是這條紅線也讓他遇見了夜夜星辰裡夢見的那位神仙姑娘,也許,命運總會多舛一些,但是終歸有雨過天晴,結局的那一天。

既入佛門,安修佛道,他偏偏信了那一句,萬發緣生,皆系緣份!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無畔。

遇到了姜岸,他雖剃掉了萬縷髮絲,卻解了相思之仇。

但是終歸不解其意,佛說,失既為得,得既為失。

那時候還年輕的善寂,偏偏是不懂的,善寂也好,子騫也罷,他終歸都是為了那神仙姑娘而去的,那是他們的第一世,很青澀,很懵懂,單純而無知,故而刺痛了彼此卻不知如何收尾。

那場大雨像兆耳所說如期而至,而雨越下越大,江河之水翻湧而來,毫不留情的席捲到岸上,拍打這大家的身體,似乎要把人吞噬一般。

主持見此,也有些慌了神,不再說不畏生死之類的話了,只顧拼命逃跑,大雨傾盆而來,大家不管大雨還是天災,只顧躲雨,但是那洶湧的浪濤,速度之快,讓他們根本無法有機會逃跑。

那河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們盡數淹沒,兆耳望著那河水皺著眉毛,卻無掙扎之意,那河水明明衝擊力很大,但是他卻定住絲毫不被河水所控,令人覺得奇怪異然。

而善寂卻不擅水技,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撲來的河水,他也是無計可施,心裡只想著那條擺著尾巴等著他回去的小紅魚兒。

姜岸聽到這擺動越來越快的窗欞聲音,心中愈加煩躁,雨聲之大風聲之大讓她有些不寒而慄,心裡覺得異常的難過和不安,姜岸望著禪城裡似乎沒什麼人在活動,便實在待不下去,現了身。

“呼…終於出來了。”姜岸撫著胸口,喘著粗氣,使法術將那窗欞的外框關了上。

又出門看了看那外面的狂風暴雨,姜岸有些詫異,不知為何會下如此猛烈的暴雨,頂著風雨跑去禪城和尚們的房間,發現空無一人。

“人呢?”姜岸有些慌了起來,雨水打著她的身體,頭髮貼著頭皮,衣衫全被打透,姜岸已經不顧冷風,想著他們究竟去了哪裡。

姜岸定了定神,打算施了法力,去尋善寂一干人等。

結果看到的那一幕,讓姜岸觸目驚心,他們已經在與洪流做抗爭,那本是禪城的護城河,每年由他們自己補救修助,不知為何,今年趕上災禍。

“不好!子騫有危險!”姜岸驚呼。

說罷,便轉身去了護城河邊緣。

她來時,只見天降紅光,波浪翻湧,從天而降,那是善寂一輩子都不能望的場景,她身著紅裙,是美極了的仙女姑娘。

那時,善寂已經接近奄奄一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