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討好後,虞楠決定跟楊晨宇見一面,即便有危險也要嘗試。只不過,她這樣選擇沒有考慮到衡宇,今後做事會非常被動。

下午五點,約在明喆咖啡館。虞楠也特意做了偽裝,最起碼外人認不出她來。等見到楊晨宇時並非他一個人,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時髦的女人,不出意外化名賈文文的日本間諜,剛從宋輝星家裡出來,直接來見紅黨。

“楊主任!”虞楠非常不滿,楊晨宇居然帶著陌生人來見她。身份保密先不說,就算有重要的事情逼不得已,也要提前報備,讓她做準備,最起碼要改變一下形象。如果不是她小心,身份已經暴露在陌生人眼前,不僅對她甚至對衡宇都會帶來影響。

這種隨意,你我皆知。

楊晨宇的解釋,可以不作為主料。賈文文的狡辯虞楠當做調味,只是有點嗆鼻。

賈文文說:“優雅的女士,今天能跟你見面,並不是基於楊主任安排。而是我去做選擇的基礎之上,不談將來,只說目前形勢下,你就不應該去排斥一個想要幫助你的人。”

“基於個人,那就不談。說句驕傲的話,你們目前還沒有跟我談判的資本。恰逢其會,在於我想做什麼,不代表你選擇做什麼。所以,要認清形勢與態度。”

沉默是必然,形勢有所關。

虞楠沉吟很長時間,說:“感謝這位女士的信任,同樣要祝賀你做了最明確的選擇。地位與現實可能不匹配,但信仰與理念……我相信一直馳騁在前。”

賈文文微愣,旋即笑道:“可以。你還是可以的。”稍作委婉後輕語道:“簡單點,我要資源,您要情報,直接交流,如果你不能給我帶來切實利益,我想我的選擇會有多樣性。”

虞楠第一次遇到這般直接,甚至有些坦率的敵人。挑挑眉不由自主道:“利益不在於眼下,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去爭取利益,只希望大家都好而已。”

楊晨宇看到賈文文笑了,而且笑的很開心,原先的擔憂蕩然無存,這會只想服務好兩名優秀的女性。

笑眯眯含蓄道:“兩位,買賣不成仁義在,沒必要搞得像戰場一樣。”看向虞楠:“事出突然,我也只能違背紀律了,還希望你理解。對於賈女士,此次蒞臨南京的目的我也簡單瞭解過,眼下要聽聽你的抉擇。生死攸關,關係著並非你我個人安危;時間緊迫,如何抉擇還要你慎重給出答案。”

虞楠洋裝沒聽懂,看向賈文文,些許差異問:“不知道賈女士想要跟誰談?目前我本人可以作為全權代表,不管提出任何要求都會極力促成,相信一定會讓您滿意而歸。”

對於眼前不明來路的兩人,她寧願獨自承擔風險,實在不想讓她們見到首長,萬一出現特殊狀況,所產生的嚴重後果不是她能夠承擔。

賈文文笑容中總有那麼點輕視,攪動著咖啡輕聲唸叨:“說句難聽的,貴黨目前朝不保夕,生死僅僅一瞬之間,見你們已經是冒著巨大風險。雖是生意人,卻也不好忍受超出掌控範圍的事情。所以,我還是希望能後見到能夠真正做主的人,當面交流能更好的確定眼下局勢,從而來判斷是否跟你們交易。”

六月的南京天氣逐漸變得燥熱,端坐在咖啡館裡的男女卻依舊在談笑風生。洋溢著青春與格格不入的時尚,伴隨著優雅的音樂顯得格外和諧。

虞楠再次陷入沉默,沒有爭辯,知道身份不夠。即便王煊出面談,相信結果一樣。

楊晨宇推了推鏡框,掛著謙遜的笑容搭話,“賈女士的要求我完全能夠理解,只是眼下形勢有點被動。需要經過國黨方面層層嚴審,直接接觸負責人,可能需要點時間來爭取。您看賈女士,能否給我們兩天時間,來做做工作,等有確切訊息後再通知您?”

虞楠聽到眉頭微蹙,卻沒有說什麼。就目前身份來說,楊晨宇有權利做主,只是總覺得有點言不由衷。

賈文文直起身,靠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並非我通人情,而是此次南京之行恐怕已經洩露。國黨方面已經展開佈局,幸運的是暫時無法確定我的身份。但這種幸運不會時刻伴隨我,一但被發現,相信後果誰都無法承擔。”伸出一根嫩白手指,衝虞楠道:“我給你們一個小時時間,如果能談就談,不能談……”傾身攪動著咖啡,雲淡風輕道:“我有更好的選擇。”

“這……一個小時太急了!”楊晨宇極力爭取:“您看三個小時如何?我們要處理的事情太多……”

不等他說完,賈文文揮動著手指:“就一個小時,多一分鐘我也不會等。這已經是看在楊主任面子,否則我是不會冒險跟他們合作。”

虞楠眉頭皺的更深了,頗為不滿的看了眼楊晨宇。沒有這樣談判的,還沒開始就把自己逼到無路可退,她都認為楊晨宇在為女子爭取見面機會,而不是組織。

“好……好吧。”

楊晨宇些許為難的看向虞楠,“你也聽到了,眼下形勢嚴峻,容不得有半點猶豫。這件事交給你來處理,我會帶著賈女士到揚子酒店不遠的茶樓等候,你想辦法儘快見到首長,詢問其意見。闡明其中要素,只要能達成協議,不但可以解除目前危機,同樣會為後方爭取時間。”

事情發展成這樣,就算虞楠有心反爭取,也覺得力不從心。

“既然如此,就麻煩賈女士稍等片刻。我儘量爭取,但我不能保證事情能夠順利促成,因為沒有人能夠影響首長的決策。”話閉虞楠起身點點頭抬腳出了咖啡館,急急趕往揚子酒店。

賈文文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變得冰冷,“這個女人對你很排斥,看來你已經受到懷疑,怕是已經把你最近做的事情彙報給紅黨後方,不排除這次去會把事情和盤托出。我們要主動製造機會了,如果他足夠聰明,是不會允許這樣無聊的談判促成。”

楊晨宇同樣陷入沉思,他也覺得內部出現問題,王煊明顯對他起了疑心。關鍵事情太過突然,他也來不及早做安排,看來自己的使命即將結束。

起身看向賈文文:“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我只能幫你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