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生意不錯,人來人往。

不能表現的太過刻意,點了幾樣特色小吃,喝著茶水慢悠悠等著。三個包間他暫時不能確定楚兵在哪一個,想要找茶樓活計詢問一番。

招手喊來夥計,還特意壓了壓帽簷,“樓上還有單間嗎?我一會有幾個朋友要過來,樓下實在太吵。”說著話功夫掏出一塊大洋放在桌上。

活計看到大洋,雙眼放光。伸手悄悄收起來之際歉意道:“客官,實在不好意思,早上客人多,早早就把房間預定了。要不您等會?如果有房間了小的第一時間通知您,您看可好?”

“預定?”

“你這茶樓能提前預定的嗎?”

“能!能提前預定,只不過要交點費用。”

衡宇透過帽簷瞥了他一眼,“那有沒有昨晚或許昨晚之前預定的房間?”

“有!”

“樓上甲字號房間,前天中午就預定了。這會客人都已經來了,我進去送茶那會兒又來了一個客人呢。”

“奧!真是稀奇。居然有人前天就訂房間,我看你們茶樓東西也一般嘛,倒是好奇什麼人這麼喜歡你們茶樓。”說著又掏出一塊大洋放在桌上。

哈哈哈……

小夥計咧著嘴差點把牙笑掉,今天真是好運,居然遇到這樣的有錢人,他每個月薪水才兩個大洋,沒想到一會功夫就賺夠一月費用。

“嘿嘿嘿,客官,您問對人了,小的還真特意留意過,好奇誰這麼早預定房間。您猜怎麼著?樓上那位客官分明就是女扮男裝的,故意傳的跟個男人一樣,要不是小的倒茶時,不小心把她胸口弄溼,還不知道呢,隱藏的真好。”

“奧,女扮男裝?”衡宇挑挑眉:“有意思,有意思。喝個茶為何要女扮男裝呢,真是奇怪。”

“是啊,你說你就大大方方喝茶唄,至於嘛。剛來的那個客觀是個年輕的俊生,看上去有點富家子弟的派頭,可能是偷偷見面,免得被家人知道。年輕人,真是什麼都玩。”

富家子弟,說的指定是楚兵了。養尊處優,總有點富家子弟氣息,紈絝算不上,有預感十足。

一個女人化妝成男人偷偷來見楚兵,偷雞摸狗,指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不許要繼續跟蹤楚兵,只要搞清楚這個神秘女人的身份就好了,側面能佐證殷素素身份就好。

叮囑一番把活計趕走,等了約十分鐘,樓上甲字號房間門開啟,從裡面走出一個黑衣黑褲,頭戴黑色禮帽,滿臉虯髯鬍須身形單薄的“男人”,低著腦袋小碎步趕路,沒一會沿著樓梯來到樓下,還特意用眼角掃了一下一樓環境,才抬腳出門。

衡宇扔下一塊大洋,壓了壓帽簷起身跟了上去。混蛋啊!衡宇剛出門就在門口左邊看到男子,他站在哪裡正關注著所有出門的客人。衡宇只能急中生智,裝作無意觀察了一番,抬腳向來時方向離去。他能感覺的有束目光,在自己背後來回打轉觀察,高手!絕對是高手!

衡宇不僅感嘆,他最近幾個月也學習很多跟蹤與反跟蹤技巧,原本覺得夠用,現在看來面對真正的高手,經驗上有所欠缺。

不敢有絲毫停留,直到拐角來到一家裁縫店門口才閃身進去,進門沒有二話,扔出一百法幣:“快點,給我準備一身衣服,能穿就行。”

店家剛開門,卻沒想到來了個大活,見衡宇賊頭賊腦趴在門框上往外瞧,不用猜,指定是被家裡母老虎發現再外面偷腥,這種事他遇到的太多,特意給挑了身綠色的淡藍色長衫,貼心的給配上一副黑框眼鏡,順便給提供了一雙布鞋。

衡宇飛快的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扔在地上,接過老闆遞來的長衫換好,經過的人群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沒心思在意他們想法,這會那個女扮男裝的人妖已經向反方向撤離,他要快點跟上。

扔掉黑色禮帽,沒注意老闆遞給他的綠帽子扣在頭上,提著鞋子出門,邊跑邊穿鞋子,急急趕到拐角處,才停下整理好衣服,壓了壓帽簷,叼了根菸,慢悠悠閃身出來。

果然,這個混蛋真是小心。倘若不是自己換了身衣服,立刻就暴露了。這會看到她沒有逃走,點燃香菸還主動來到她跟前不遠,靜靜吸食起來。

拐角有一條主路,一南一北,衡宇想提前行動,碰到如此精明的人,只能走在她前面監視才不會引起懷疑。

走南還是走北呢?一旦走錯了,在追上去總會引起懷疑,衡宇眼角餘光觀察到她的眼神,在審視身後來人的同時,看了幾眼北側路口,沒在猶豫,抬腳慢悠悠向北走去。

街上有許多商販,賣啥的都有。衡宇不時駐足詢問價格的同時觀察女子,大約兩分鐘見她抬腳跟了上來,考慮可以加速了,要始終走在她前面,有路口時先拐進去,這娘們有點特殊癖好,見到路口就蹲人。

兜兜轉轉兩個衚衕口,兩人鬥智鬥勇後眼見女子走進一家商場,衡宇緊隨其後,進入後沒有去關注女子,還特意跟他選了不同方向行走。

找了家售賣衣服的店鋪,扔下錢自己選了身學生裝,摘下禮帽更換時才暗罵一聲混蛋,居然給他扔了個綠色帽子,自己還大搖大擺在街上招搖過市。如果不是他機警,恐怕早就被發現,也怪自己不夠小心,今後要注意了。

更換好裝備,摘掉眼鏡化身愛國青年,趕往後門路上順便買了兩本書,沒有刻意做舊,一個高明的特務,非常善於捕捉細節。到商場買書正常,但帶著兩本看上去很新的舊書就有點刻意了,多餘的事情沒有做。

來到門口靠在牆角注視著來往行人。他敢篤定女子會從後門離開,原因是來時路非常坎坷,塵土飛揚,衡宇捕捉到女子下腳時非常小心,還不經意揮動了一下嫩白的手掌。

這個小細節已經出賣她的性別,一個虯髯大漢怎會去在乎一點塵土,更不會揮動蘭花指去遮掩口鼻。

女子進商場一定是要換裝,既然換裝沒必要再裝扮成男人,變成女人就更沒有道理不走好路。

有把握在來往人群中認出她,原因衡宇在觀察中發現她幾個不算很明顯的特點,相信足夠來判定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