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身高一百七十二,來時應該穿著增加身高的鞋子,看上去有正常男子的身高。行走時些許吃力,推算此女淨身高有一百六十左右,如果穿高跟鞋出來可能到一百六十五。

應該是長髮,理由來時一陣風吹過,他都需要用手扶住禮帽,她卻不需要,只能說明頭髮非常厚,帽子裡面已經填滿,非常牢穩。

長相只能說模糊有個輪廓,面板做過處理,看上去非常粗糙,嘴角應該有個美人痣或者痦子,隱約被鬍子覆蓋起來。

走路有著明顯的內八腿,估計來國內時間不長,從小把腿給跪變形了。走路步幅大小,速度等,都有了一個基本輪廓。

憑藉這些細節資訊來鎖定此人,相信應該不難。不得不說這個女人非常有耐心,足足在商場裡待了兩個小時,衡宇耐心耗盡,一度以為自己判斷錯誤,女人已經從前門離開。

直到上午十點鐘,從商場裡走出一個身高一百六十五,一襲清涼的淡藍色套裙,乳白色遮陽帽,踩著紫色高跟鞋的女子時,他才長舒口氣,心情得以放鬆。

沒錯,絕對錯不了。

套裙看不清走路姿勢,但透過腳掌走向還是能夠判斷。大波浪黑色頭髮披肩,足以證明頭髮密度,粉色太陽鏡也遮擋不住嘴角黑色的痦子,非常顯眼。

五公分高跟鞋,走起路來輕飄飄,好像跟周圍人群格格不入。恩,沒看錯的話,這身衣服屬於當季最時尚的,工藝跟剪裁都屬於機器針織而成,洋貨。

說明這個女人經濟實力不錯,一身裝扮沒有上千法幣下不來,隨隨便便就花上千法幣換裝的女人,一定是見過錢,使過錢的主。

這會女子並沒有遮掩,非常大方的站在街邊,旁邊黃包車師傅都上前詢問,卻被她無情拒絕。看來是有車來接他,既然有車接,說明南京有熟人,有熟人就是有同夥,說不定是條大魚。

衡宇看著書不緊不慢來到路口,跟女子相隔五米左右。一會車來了就無法跟蹤監視,只能記下車牌號回去查查車主資訊。

女子整理頭髮之餘,眼角掃到衡宇,眉頭微蹙。她覺得衡宇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彷彿在哪裡見過一樣。

他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這種氣質很難描述。實則衡宇穿越而來,其思想與眼見遠遠不是這個時期所能比擬。身上不自覺展露一種自信,自由,自我的情緒。這種氣質在眼下時期可謂難得,很容易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雖然衡宇穿著學生裝,看年齡也符合,朝氣蓬勃,孜孜不倦的有為青年學生代表,但她還是覺得此人有問題。

因為那雙手,她好像剛剛見到過一個男人的手如同這般晶瑩白潤。奧,想起來了,兩個小時前那個戴著綠色禮帽的傻逼,好像用手扶禮帽時,擁有一雙同樣的手。這般算來,身高與體型有些類似,心不自覺揪了起來,真是他,說明此人目標就是自己,時刻在自己不遠處活動。

她不是十分肯定,但是心有所感就不能冒險。決定試探一下衡宇,扭身抬腳向著商場而去,只要這個人是監視自己,一定會跟上來,能在大門口等他兩個小時,這也是她不敢相信的原因之一。

衡宇見她抬腳離開,剛要回身去看,覺得有問題。如果這個女人還有東西要買,沒必要在商場裡待兩個小時,從前門離開,就不可能跑後門等車。

這會來接她的車一定在路上,說不定馬上就要到了。突然離開或許有所發現,自己在表現出好奇的話,很可能引起她的警覺。

實則也沒有必要繼續跟蹤監視她,只要鎖定車牌,她想跑也跑不了。想通後沒有絲毫舉動,繼續站在路邊認真讀書,不時翹腳看一眼遠方。

女子走進商場後躲了起來,找了個視角透過玻璃觀察衡宇,看他沒有絲毫反應,有些懷疑自己想多了。

過了三分鐘,女子走出商場,再次回到街邊,沒做停留,招手示意一輛黃包車停到身前。上車後直接讓師傅快點趕路,她想再一次驗證一番。

哼!狡猾的狐狸。

衡宇心裡冷哼,看來此女發現自己了,只是不確定,所以才反覆試探。

女子剛走不遠,一輛黑色的雪佛蘭轎車緩緩停在商場門口。這個時期能開的起洋車,身份絕對不一般,街上車水馬龍多數是人力車。

車裡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透過窗戶探頭探腦的搜尋誰,不出意外是個司機類的人物。

衡宇掃了一眼車牌,記在心裡。國黨車牌都有明確登記,他在特務處,關於高層長官及家屬的座駕都爛熟於心了,腦袋裡最起碼有上百車牌號。只要看到車牌,就知道誰來了,但腦海裡沒有相關資訊,說明這個人職位不高,或者說夠低調。

司機明顯是來接人,至於接誰好像不言而喻了。衡宇沒有在做停留,以免讓女人過於警覺,影響後續事情。

上了輛黃包車就離開了商場,三分鐘後女子又坐著黃包車回來了。到處巡視沒有看到衡宇的身影,這才放心來,走下車給了錢,來到等著急的司機前示意。

司機見到正主急忙下車給拽開車門,很快汽車就消失在街尾。

衡宇回到家,換了身中山裝,帶上證件跟配槍,開著嶄新的雪佛蘭轎車,來到交警總隊。

其實這點活不用親自來,打個電話的事,但他想在對許其言甄別一番,並不是他太小心,實在關係重大。許其言身份雖然不高,但在國黨內部關係十分複雜,稍有不慎就會造成不可彌補的後果。

詢問後直接來到三樓副局長辦公室,敲響房門。

“進來!”

許其言正在審閱報告,以為是秘書過來彙報工作,也沒抬頭:“什麼事!”

看其態度,不難猜測,許其言平時工作非常認真,要求下屬十分嚴格。

衡宇揹著手打量寬敞地辦公室,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許其言眉頭微皺,抬起頭想看看誰這麼不懂事,恩?背影有點熟悉,待看清來人後,滿臉狐疑,但也只能起身招呼。

“沒想到是衡副官蒞臨,歡迎歡迎。”

衡宇轉過身笑呵呵道:“貿然登門,沒打擾許局工作吧?”

“我要是說打擾了,相信衡副官也不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