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王大人又點了梁威、王思渝以及其他幾位舉子的名字,大家答得都是不錯,周大人撫須微笑,顯然是對大家的詩作都很滿意。

時間過得很快,不久後,鹿鳴宴結束,顧淵和曹琨兩人說著話回到了客棧,本以為大家都已經睡了,哪知道,三人竟是齊齊坐在桌前就等著兩人回來。一見到兩人,楊萬康等人忙不迭的問道:“這鹿鳴宴怎樣?快與我等說上一說!”

張閣也點頭道:“是啊是啊,這周大人是不是威嚴極了。”

曹琨搖搖頭道:“這倒不是,諸位大人對我等都很和藹,還說了許多勉勵的話語。”

兩人一聽更是來了興趣,又湊在曹琨跟前七嘴八舌的問起話來。顧淵趁著他們問話的途中,兩步走到系統面前,問道“今日你怎麼樣。”

席牧眨眨眼睛道:“很是愉快。”說著他又低聲道:“只不過資料傳回主世界,主世界說我將宿主扔在一邊,自己出去遊山玩水,對我做出降星處理,現在我已經由五星員工變成四星半了。”

顧淵大驚:“你們那主世界竟然如此厲害,竟然連你出去玩都監測得到。”

席牧點點頭,接著低聲說道:“所以之後我還是一步不離的跟著宿主吧。”

顧淵扶額,好傢伙,想給你放放假都不行,罷了,大不了自己以後帶他出去玩好了。

見楊萬康三人還在那裡興致勃勃的說著話,顧淵著實是有些累,跟三人打了個招呼後,就和席牧回了房間,快速洗漱過後,躺在塌上不一會兒就呼呼大睡過去。

......

次日一早,顧淵帶著席牧上了街,這還是自打鄉試以來第一次上這廣安府的街道好好逛逛。

街上車水馬龍,席牧雖昨日跟著楊萬康幾人出了門,可是卻是直接奔去遊湖,哪曾好好瞧過這個場面。不由這瞧瞧,那望望,顧淵看著,心中好笑,走了一路下來倒是給席牧買了不少小玩意,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顧淵忍不住暗歎,怎麼感覺自己有多了一個娃啊......

不過吐槽歸吐槽,化身為席牧的系統還是很有用的,首先,不需要顧淵再進行導航,席牧可以稱得上是行走的gps。其次,力氣也很大,顧淵買的雜七雜八的東西自己拎著重的半死,到了席牧手中輕鬆拎起,連喘都不帶喘,顧淵看後,不僅想要仰天長嘯,此番對比下來,怎麼自己跟個弱雞一般。不過,這點心理負擔轉眼也就消失不見,這大熱天能找個給自己拎東西的人是多麼幸福啊。

省城的首飾店到底是要比玉陽府的大上不知道多少,就連這樣式也是玉陽府不曾見過的時興玩意兒。上輩子顧淵沒有女朋友,倒是很少給女生買過東西,但是他上輩子上網衝浪的時候可是見過一博主說:女生本質上都是龍,囤滿寶物蹲在上面就很開心了,下面一堆網友的點贊。雖說現在季禾的首飾已經算是非常多了,可是接著買總歸是不會錯的,顧淵挑挑揀揀,挑了好幾樣,裡面還包括一副頭面,給掌櫃的樂的找不到北,又送了顧淵幾多時興的絹花。除了首飾店,顧淵和系統兩人又直奔鬧事區,還有要給幾個娃的玩具也不能少。老頭子這個年紀也算是到了吃補品時候,這補品嘛系統商城裡就有的買,暫且接過,給岳父岳母的東西也就買成補品,一併送過去得了。

等挑的差不多後,顧淵兩人這才回了客棧,顧淵一路上樂的輕鬆自在,系統雖說手上掂滿了東西,可是也是一副樂呵呵的表情,這可比存活在宿主意識裡面幸福的多了!晚上五人又合計了一番便準備第二日一併返鄉。知道次日要早起,這一晚上,眾人收拾好行李便都早早入睡了。

玉陽府。

季禾這些日子真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自從顧淵赴廣安府科考後,時間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雖說中間收到過顧淵的信,說自己一切安好,可是現在人到底怎麼樣了,吃的可好,睡得可好,自己全然不知。而且算著時間這幾日也到了放榜的時候,只是廣安府距此路途遙遠,直到今日竟是還未曾收到訊息。

她知道自家相公一向是極有本事的,可是這些天來她在食客記倒是聽到不少讀書人談論此次秋闈,都說題目要比往日難得多。前些日子她還在店門口瞧見一頭髮花白的老人家瘋瘋癲癲,嘴裡高喊“中了中了”,聽旁人談起才知道竟然是誤了去廣安府科考的時間,連這貢院都未曾進去,當下暈過去醒來後便就瘋了,真是可悲可嘆。

想到這,季禾又是忍不住嘆了口氣,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來想去,終是半點思緒都沒有。她思緒繁雜,眼瞧著顧羽已經安然入睡,乾脆便一人走至廊下,抬頭仰望夜空,今夜星光黯淡,夜色沉沉,遠處星星點點的螢火也逐漸微弱下去。明日再託人打探打探訊息吧,心中打定了主意後,季禾便幾步回到房中,躺在塌上,誰知卻是翻來覆去竟然是更加難以入睡了。

當然,季禾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翻來覆去難以入睡時,這報喜的驛卒已經日夜兼程,快馬加鞭,此刻已經宿在了城外,就等著明日上門報喜了。

第二日一早,季禾收拾好心情,帶著顧羽早早就去了食客記,倒是沒想到竟然這麼早碰到了來店裡溜達的許懷。許懷搖著扇子問道:“顧兄還沒有訊息麼?”

季禾點點頭,皺著眉說道:“是啊。也不知他在廣安府過得怎麼樣?”

顧羽在旁邊玩著仲愈給他做的竹蜻蜓,瞧著季禾的臉色不好看,忙放下手中的竹蜻蜓,幾下到了季禾旁邊,依偎著季禾說道:“孃親,你不要擔心,爹爹準是給我們買禮物耽擱了。爹爹走時,我答應爹爹要幫著照看孃親的,孃親莫要不開心了。”

許懷瞧著,不由好笑,說道:“這小鬼越發機靈可愛,不知哪家的娃娃,我也想要一個。”

顧羽哼了一聲道:“我就是孃親家的娃娃,許叔父你嘴裡莫要亂說,小心羽兒不理你。”

被顧羽這麼一打岔,季禾心中的煩愁倒是一下子消散不少。就在這時,只見虎子慌慌張張跑進來道:“師傅,剛剛有人過來報信,說是有一隊衙役朝著你家去!瞧著像是報喜的人!你快回去瞧瞧吧!”

季禾“騰”的一聲站起身來,她的心怦怦直跳,相公莫不是真的中了?!中了中了一定是中了!她連忙抱起顧羽,拔腿就要往出跑去,被許懷連聲叫住“你別急,我這有馬車,我讓三兒帶你回去。剛好我去書院告訴汪學究一聲,免得他們這些天操著個心!”

季禾點點頭,向許懷道聲謝後就忙抱著顧羽上了馬車。三兒駕車向來是又快又穩,沒一會兒,就到了這巷子口,還未進去,就聽到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周圍鄰里見季禾過來,忙不迭的圍上來,向季禾道賀:

“顧家娘子,恭喜恭喜啊,這顧案首如今可是成了顧舉人啊!”

聽到這,季禾心頭一跳,頓時有如擂鼓一般,只覺得整個心都要跳出來似的,自家相公竟然真的中了,成了舉人!

這時又聽旁邊一道聲音傳來:“誒!你這婆娘說也說不清楚,這是僅僅就是舉人啊,人家還是解元郎嘞!”

話音一出,不僅僅是季禾驚呆了,就連趕來看熱鬧的眾人也被驚的張大了嘴!有人低聲道:“莫不是這老頭子眼盲耳背聽錯了,假的吧,這解元哪有這麼好考?!”

季禾已經有些聽不清周圍的人再說些什麼了,之前她不是沒有想過自家相公得中解元,可是到了這會兒,卻讓人覺得整個人都踩在棉花上站也站不穩。

報喜的衙役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幾步過來走到季禾面前,手拿喜報,朗聲說道:“給太太道喜了,恭賀顧淵顧老爺得中鄉試頭名解元郎!”

話音一出,圍觀人群中頓時又是一陣譁然,大家七嘴八舌,顯然是沒想到今年他們玉陽府還真是出了一個解元郎。

季禾也不是沒有接過喜報,可到了這時候,季禾腦子都是懵的。顧羽拽了拽她的手叫道:“孃親,孃親。”季禾瞬間回過神來,暗罵自己真是沒出息,忙向報喜的衙役道聲謝,又拿出銀子遞給了衙役。

此番匆忙,季禾竟是連銀子都沒來得及包到紅包裡。衙役倒是無所謂,瞧著這銀子,簡直就要樂開花,不愧是解元郎的夫人,出手就是闊綽!接著又將這好話說了一籮筐,這才帶著剩下的衙役打道回府。

“怎麼樣?怎麼樣?顧淵他們考的怎麼樣?”衙役剛走不到片刻,就見汪學究急急忙忙從人群中竄了進來,滿臉急迫,身後跟著的正是仲愈一眾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