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不可能!”我蹭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監控上清清楚楚的顯示,孫旭風的房間門從始至今就沒有開啟過。

在4:20分的時候,我的房間門開啟,然後只見到我渾身僵硬的從屋子裡走出來,行走時手臂擺動的動作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給人的感覺就是彷彿有個人在支配我的肢體。

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在走到403門前時,我定定的站著看著403的房門,嘴巴微張,像是和人在對話。

過了大概兩分鐘,我點點頭,然後緩緩走向樓梯,在走到拐角的時候,我緩緩扭過頭對著監控攝像頭的位置露出個陰森的笑容,然後消失在監控畫面中。

周圍的空氣彷彿已經凝固了,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有吞嚥口水的聲音響起。

“這下是不是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了?”孫旭風嘴角揚起一絲冷笑,然後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手錶,說道:“吃飯時間到了,一起?”

“四眼田雞,是你搞的鬼對不對!”我暴怒的伸出手想要去抓孫旭風脖子,但被他扭頭躲過了。

他反手快如閃電的捏住我的脖子,讓我連點反應的時間也沒有。

“這是第二次,如果第三次再讓我聽到你叫我四眼田雞,我會扭斷你的脖子!”

那一刻我彷彿感覺到脖子上已經架著一把死神的鐮刀,我很清楚,他真的會掐斷我的脖子。

收了我錢的那個中年人聽到爭執聲,趕緊過來勸架,說什麼大家有話好好說,不要打架啥的。

胖子也在一旁賠笑臉,“大夥都是隊友,不要鬧得這麼尷尬,走,我請客,涮羊肉!”

孫旭風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才鬆開我的脖子,一聲不吭的往外走。

久違的空氣順著口腔灌進肺部,我大口大口的乾咳,媽的差點被這小子給掐死,居然像掐小雞一樣掐我脖子。

等著吧,總有一天,老子比你厲害的時候,看我一巴掌把你拍在牆上扣都扣不下來。

這一刻,我無比的渴望力量,因為我實在不想在這麼懦弱下去。

“大兄弟,你沒事吧?”胖子關心的問我。

我搖頭,說沒事。

“沒辦法,人家牛逼,咱們現在也只能認,等到那天胖哥我牛逼了,我幫你收拾他!”胖子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沒說話,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大兄弟,你這是幹啥,看得我心裡怪怪的。”胖子被我這麼一看,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我能不能拜你為師!”我嚴肅的看著他。

“啥玩意?”胖子楞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想拜你為師,我想變得強大一些!現在的我,太弱了!”我語氣充滿了堅定。

“不行不行。”胖子連連搖頭,“我不收徒,而且我就一半桶水,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這人就能吹吹牛逼,動真格我不行!”

我頓時有些喪氣,難不成我的一生就這麼平庸下去?

“想這麼多幹啥,現在我們主要的目的是找到你老婆,然後把女屍的東西還給她,然後你們小兩口太太平平的過日子去。”胖子親熱的摟著我的脖子,把我拖出門外,“走,吃東西去。”

……

胖子請的客,就在隔壁不遠處的一家大排檔裡吃了涮羊肉。

我是沒啥心思吃,拿著筷子坐在凳子上無聊的敲著杯子。

“還在想著監控上的事?還是想著拜師?”胖子見我一口也沒吃,不由得問道。

我說兩樣都有,昨晚的事情我記得清清楚楚。說道這我看了一眼孫旭風,這小子眼皮子都沒抬,自顧自的往鍋裡涮羊肉吃。

“監控上的事……”

“你被鬼迷了魂。”胖子剛開口就被孫旭風給打斷。

我差異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會開口。

“不用看我,你這事我碰到過!”孫旭風說著把筷子放在桌子上,用紙巾很優雅的擦了擦嘴。

不得不說這小子真的很斯文,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如果我不知道他是趕屍匠,說不定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會認為他是個大學教授吧。

“你也碰到過?”我強忍著心裡的不快,問道。

他點頭,說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那個時候剛學趕屍這門手藝,是跟他爺爺學的。

那天晚上他們要去趕一具上吊死亡的屍體,要把屍體從四川運到貴陽,路途不算特別遠。

當時孫旭風剛學這門手藝,覺得不過是一具普通死亡的屍體,就和他爺爺說自己去就行了。

“我清楚的記得當時我爺爺那凝重的表情,我從來沒見過趕屍趕了一輩子的爺爺在要出發之前,那種即將赴死的表情,那表情我一輩子都忘不掉。”孫旭風緩緩開口,說道這的時候拿起裝滿了啤酒的杯子一飲而盡。

他臉上雖然沒有別的表情,可我能看的出來他很痛苦。

“後來呢?”我不由自主的問了句。

“後來爺爺沒有回來,不過那天晚上我和你做了一模一樣的怪事,當時我明明是偷偷地跟著爺爺,一路上從四川跟到貴陽,可是你猜我怎麼著?”

“怎麼著?”胖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接著問。

“其實我只不過從屋子裡走到門外,然後在郊外的墳頭上睡了一宿。可是我也和你一樣親眼看到。”孫旭風輕聲說道。

“怎麼會這樣?你沒騙我?”我有些不相信,為什麼我們都是眼前看到,可是都是假的?是幻覺嗎?

“我不會拿我爺爺開玩笑,我說這些給你聽,只不過是不想讓你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孫旭風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銳利。

“呃……”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我看看胖子,他表情有些凝重,好像思考些什麼問題。

“胖子,胖子?”我把手放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胖子猛地從凳子上跳起,有些慌亂。

我問他怎麼了,是不是聽到孫旭風說這些,想到什麼?還是知道是咋回事?

“啊?你們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我在想別的事!”胖子打了個哈哈,可我卻發現他眼中閃過一絲令人毫不察覺的慌亂。

他在緊張什麼?

沒等我再次開口,胖子直接招手讓服務員上一箱啤酒。

“好了,別想那些事情了,估計是你們都被鬼給迷惑了吧。喝酒喝酒!”胖子說著自己抬起一整瓶啤酒往嘴裡猛灌。

我心裡有種預感,胖子肯定知道些什麼!

“胖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我還是沒憋住,喝了兩口酒之後再次開口問道。

誰知道胖子身子一歪,整個人像頭死豬一樣睡在地上,呼嚕打的震天響。

我去,要不要這樣,這才喝了幾杯啊?加起來還不到兩瓶就特麼的醉了?

胖子都醉了,想問什麼也問不出來。

最後還是我和孫旭風把胖子抗出飯店的,他都醉了自然沒辦法付錢,錢還是我給的。

我有點懷疑這小子就是故意的,說好請我們吃飯,結果故意喝醉了。

我去付賬的時候,那前臺小妹個勁的給我使眼色,看的我一臉懵逼,還以為她要跟我拿電話號碼啥的,畢竟我長得也不醜。

誰知道她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孫旭風,不停地對我眨眼。

我頓時醒悟過來,讓孫旭風先扶著胖子出去,我說我肚子有點疼,先去趟廁所。

孫旭風也沒起疑,啥也沒說直接把胖子直接背在身後,扛了出去。

看不出來這小子瘦瘦小小的這麼有力氣,胖子將近兩百斤,他扛著胖子毫不費勁。

我故意走向廁所的方向,等看到孫旭風扛著胖子進了旅社,我才問前臺小妹找我啥事。

“這是剛才有人給我,讓我轉交給你的,說不要讓人看到。”她看了一眼周圍,確定沒人看到才把一個包了牛皮紙的信封遞給我。

我道了聲謝,隨手把牛皮紙拆開。

這年頭了,誰不用微信,或者郵箱啥的聯絡,還特麼的寫信?我挺好奇的。

雖知道剛拆開牛皮紙,在看到寄件人的姓名時,我頓時傻眼了。

寄件人居然是:唐坤!

這是一封,三十年前我寫給自己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