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十三雖然來到之後,亮了幾手陽剛的功夫,但是跟無法和尚比起來,只能說是小巫見大巫,差的遠了。

姥爺說陰家的人,擅長馭屍下毒,下毒這個在姥爺面前,不值一曬。

至於馭屍,這房子建造之初,有將軍瓦有老君磚,房屋圍牆又暗含天中五瑞陰陽八卦,陰十三駕馭的屍體,在這裡根本門都不能進。

所以就算是姥爺,對付陰十三也是綽綽有餘。

現在無法和尚,突然跳出來,強行替姥爺出頭,我感覺要是隻有陰十三一個人,無法和尚不必出手相助。

現在看來,今夜除了陰十三,肯定還另有強敵。

無法和尚跳牆的時候,接住了陰十三偷襲他的兩枚陰星,剛才又用那兩枚陰星,打壞了陰十三的大氅。

無法和尚這一守一攻,試出了陰十三的功力,根本沒把陰十三放在眼裡。

無法和尚道一聲阿彌陀佛,大大咧咧的看向了陰十三。

“甄畫手腳不乾淨,偷了我鐵佛寺的金剛杵,我身為鐵佛寺住持,有責任追回失物,我跟他討要金剛杵,他不但不給還要殺人!”

無法和尚說到這裡,做出遺憾的表情,阿彌陀佛之後接著說道:“螻蟻尚且貪生,何況貧僧這個老和尚,貧僧出於自衛,不小心殺了甄畫,這個跟李大夫沒有任何關係,反正殺就殺了,要想報仇,你衝著和尚我來就行了。”

陰十三明知不是對手,強打精神質問無法和尚:“出家人慈悲為懷,你拿回金剛杵,教訓他一下就得了,幹嘛非要殺了他?”

無法和尚目露兇光,指著陰十三:“誰說出家人就不能殺人的?聽你口氣冠冕堂皇,可笑剛才你不知道我和甄畫的事,還不是我還沒落地,你就暗施冷箭想要取我性命,這又作何解釋?行走江湖,命懸一線,我剛才要是被你弄死,我就認了,難道甄畫死了,他就不能認了?”

無法和尚說的確實在理,陰十三無法作答,而且無法和尚現在發怒的樣子,嚇了陰十三一大跳,他只好對著外面拍拍手。

一個高大的影子,也從牆上跳了進來,馮二毛馬上激動的說,你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來的正是大鬍子,手裡提著一把殺豬刀。

無法和尚突然坐到了我身邊,說李大夫,這些小輩,交給你了,我等最後的那個出現。

姥爺扭頭對馮二毛說道:“二毛,你一直納悶,屍氣鬼氣沾身的大鬍子,是怎麼活下來的,現在我可以給你答案了,賈成祖已經佔了大鬍子的身體,現在他不是大鬍子,而是賈成祖。”

大鬍子沒有多說,從陰星身後跑過來,亮亮手裡的殺豬刀,對著姥爺就刺了過來。

“我都說了,我這個院子裡,妖魔鬼怪進來必死,你別以為附在了人身上,就能破例!”

姥爺說完,從馮二毛身上掏出五帝錢,扔到了流浪狗的脖子上。

流浪狗跳出柴禾垛,在飛舞的雪花裡嚎叫一聲,又在雪地裡一滾,變成了屋脊上將軍瓦的神獸模樣。

流浪狗一跳起來,咬住了賈成祖的脖子,使勁甩甩頭。

流浪狗竟然咬斷了賈成祖的脖子,賈成祖手裡的殺豬刀,飛出去好遠。

賈成祖的頭落地之後,化作一個肉瘤,很快又化作血水。

姥爺對馮二毛揮揮手,馮二毛用鐵鍁,把血水連著雪和下面的泥土,剷起來扔到了牆角。

姥爺把流浪狗脖子上的五帝錢拿下來,流浪狗立馬不動了,變成了一個泥塑的瓦將軍。

我還以為這是條沒處去的流浪狗,被馮二毛抱養了呢。

原來姥爺怕賈成祖對馮二毛動手,把一個瓦將軍,搭配一點靈氣,做成了流浪狗的模樣,跟在馮二毛身邊,保護馮二毛。

這個瓦將軍,就是專門為賈成祖準備的,現在賈成祖倒下了,瓦將軍就變回了原樣。

姥爺把五帝錢,扔給了馮二毛,問陰十三,外面還有沒有幫手。

賈成祖裝成大鬍子,在馮二毛家對面,賣了好長時間的豬肉,可把馮二毛嚇得不輕,現在賈成祖完蛋了,馮二毛那個興奮。

“陰十三,那個什麼二邪子,來了沒有?來了的話抓緊進來,我太師爺加上無法和尚,呸呸,加上無法大師,保證把你們一網打盡!”

馮二毛跳起來,對著陰十三不停的叫囂。

陰十三徹底傻眼了。

面對老爺和無法和尚兩個高手,比起剛進門那會的成竹在胸毫不在乎,現在的陰十三,一張臉紅的像豬肝,再也不敢託大。

我以為陰十三今晚,只帶了賈成祖一個幫手。

誰知大門口又傳來一個,比無法和尚還蒼老的聲音。

“沒想到鬼醫李大夫,今晚和無法大師聯手了,真是奇觀啊!”

說話的人話音剛落,接著從大門外走進來,是一個鶴髮童顏的老頭,拄著一根龍頭拐,走路一搖三晃的。

姥爺和無法和尚,年齡都不小了。

但是這個拄拐老人,看樣子年齡比他倆還要大上一截,簡直就像畫裡的老壽星。

拄拐老人看似老態龍鍾,步子可不慢,轉眼間到了姥爺身前。

難道,他就是二邪子?

假如他是二邪子,那米娜不見得是他女兒,有可能是他的孫女。

拄拐老人抖抖身上的雪,我這才發現,他身上穿著的,是一件道袍。

“久聞李大夫醫術高明,一直無緣得見,這次路過寶地,順道前來拜訪,禮物準備不周,一根虎骨送給賢外孫,還請收下,萬勿推脫。”

拄拐老人說完,從背後拿下一個長條木盒,對我這邊扔了過來。

無法和尚一伸手,接住了木盒子,不過他眉頭一皺。

很顯然,拄拐老人的力氣,比陰十三大得多了,無法和尚接木盒,有點費力。

無法和尚開啟木盒,裡面是一根又大又粗的骨頭。

看樣子是虎骨無疑,就把木盒子蓋上,放到了我坐的板凳下面。

姥爺看看拄拐老人,問道:“我不過一個鄉間郎中,老先生過譽了,看老先生仙風道骨,不知道怎麼稱呼?”

拄拐老人縷縷鬍鬚,說道:“老骨頭一把,仙風道骨可不敢當啊,鄙人常去白,當年我有個侄兒,名字叫做常三關,前段時間,我的關門弟子,在那邊的孫家村村口,修了一座壓龍橋,結果在青龍山上,被亂槍打死了,我這次來,主要是想看看,他到底是為何而死的。”

“原來是常去白老前輩,晚輩有失遠迎!”

姥爺說完深深鞠了一躬,對常去白很是恭敬。

看來這個常去白,很有門道。

原來當初害死三爺爺的石匠,就是常去白的關門弟子。

而當初傳給姥爺魯班術的常三關,還只是常去白的侄子。

“常去白,常去白,就算閻王見了他,也會扭頭一走不回來。”

無法和尚歪頭看看我,對我說了這麼一句。

“常去白,傳言不是解放前就死了嗎,怎麼還活著?”

馮二毛好像聽過常去白的名頭和事蹟,有點不解。

“他給別人治病,別人就算病入膏肓,他也能從閻王手裡搶回來,所以說閻王見他都躲開,你說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輕易死掉!”

聽無法和尚這麼說,馮二毛點點頭,說那他豈不是長生不老了?

無法和尚沒說話,站起來走到姥爺身邊,跟姥爺並排站著。

很顯然,姥爺一個人,絕對不是常去白的對手。

無法和尚,這是要和姥爺聯手。

“姥爺,我的腳快凍上了。”我想跟姥爺說說話,就喊了一句。

姥爺沒有走過來,只是吩咐馮二毛,讓他照顧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