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機和善惡珠是放在一起的,手機不見了,善惡珠也不見了。
腦海裡“轟隆”一聲,完全震驚在了原地。
手機掉了還可以買,可那善惡珠能掉嗎?
善惡珠裡面有著蘇妹喜啊!
我把自己的衣袋褲袋都摸了一遍,沒有。
難道被偷了?
我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先不要說手機和善惡珠是放在我的內衣袋裡的,我的錢包放在外衣袋都還在啊。
肯定是有人拿了。
我很快回想了一下,出門之前我還特意檢查了一遍,手機和善惡珠是放的好好的,逛街的中間我從來沒有取過。
唯一一次,是吃飯的時候,我太熱了,把外套脫了,搭在椅子上。
我飛快地衝回到了飯店,回到那個雅間,我們離開不久,桌子都沒有來得及打掃。我仔細搜尋了一圈,一無所獲。
忽然,我想到,在外套搭在座椅上的時間段裡,我有一次外出叫菜,留我媽一個人在房間。
“難道是我媽拿走了?”
想到這種可能,我眉頭緊皺。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我心頭越來越覺得我媽形跡可疑。
大半夜來聖水鎮找到我。昨天晚上,半夜起來了一次,但我進去,她睡著了,從那地上凌亂的兩隻棉鞋來看,她在裝睡吧?還有剛才她莫名其妙的話,讓我不要回略陽。
“我媽有事兒瞞著我。”
此刻,我可以大膽懷疑我媽了,因為對於這種異變,我早有準備。
為了以防萬一,我一直將善惡珠帶在身上,而為了防止它意外丟失,我也做好了相應的備份工作。
昨晚上,我在善惡珠裡下了一道隱秘的印記符,它就像手機裡的定位軟體,在一定範圍內,我都可以將其方位鎖定。
在飯店門口,我手結劍指,凝聚心神,意識搜尋。
此刻,眼前熙熙攘攘的廟會人流已然不見,我的意識好像漂浮到了半空,釋放出了一圈圈波紋,來回掃描,很快,我就在廟會的東邊發現了一個快速移動的紅點。
“我媽?”
善惡珠一定在那邊,很有可能是我媽帶著它快速奔走。
我立即收回心神,朝東邊追了上去。
一邊追我一邊想,如果真是我媽偷的話,那麼我媽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這善惡珠的秘密,我媽是斷然不知道的,除非……
有人指使她!
我心中油然而起一種不安,有人,找上我媽了。
想到這裡,我腳下步子加快,游魚般在人群中穿梭。
東邊這一塊人流稀疏,很快,我便與我腦海中的那個紅點很近了。
我遙遙一望,前方有一座紅磚碧瓦、飛簷斗拱式的復古建築,大門上牌匾寫著三個龍飛鳳舞的金色大字:蜀九香。
這是一家火鍋店,我能感應到,善惡珠就在裡面。
我忙衝了過去,腦海裡縈繞著一個猜測:我媽進入這火鍋店,是要在店內和人交易嗎?
在火鍋店門口,我看見了一輛黑色麵包車,透過車窗,我看見尾座上堆滿了年貨,香燭紙蠟、臘肉、瓜子、橘子……這些年貨是剛才我和我媽買的。
善惡珠果然是我媽拿走的!
我在心裡已經肯定了這個猜測。
剛想到這裡,忽然腦海中咯噔一聲,那個紅點一小子在意識中消散了,那綠色的網格也一起坍縮,歸於虛無。
“糟了!有人抹掉了我在善惡珠中設下的印記。”
我大呼一聲不妙,飛速上樓。
火鍋店裡的人很多,大堂經理也忙不過來,我心裡很急,但表面上十分平靜,有服務員來招呼我,我說我找人,在三樓等我,她們便沒有煩我了。
一樓高朋滿座,吃吃喝喝,熱熱鬧鬧,我站在拐角,飛快掃了一眼,沒有我媽。
我上了二樓,二樓客人要稀疏很多,依舊沒有看到我媽。
我繼續上三樓。
三樓上非常安靜,但當我走到二樓和三樓間的樓梯拐角處時,我忽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喊服務員要一打紅酒。
我心裡咯噔一聲,立即停下步子。
這是我爸的聲音。
我身子不動,小心翼翼伸長了腦袋,朝上方望了一眼。
果然,我看見了我爸。
穿著一件黑色的大風衣,很名貴的樣子,正在一個大胸女服務員巧笑倩兮。他嘴巴上叼著一根菸,咬得很高。
只不過縮著背,兩隻手攏懷裡,一看就是農民。
“我爸怎麼也來西京了?”我感覺十分不對頭,“他和我媽一起來的?”
“看來,我媽和我爸在一起。”
等他們離開之後,我爸上了四樓,我也飛速跟了上去。
和一樓二樓不同,三樓四樓全是包間,環境非常雅靜,尤其是四樓,一點聲音也沒有。
我看見我爸走向右邊的走廊,於是趴在樓口小心翼翼地朝右邊張望。
幽暗的樓道里,一個包間的門敞開,透出雪白的光,我爸走到門口,立馬熱絡的和裡面的人打起招呼,說(紅酒)馬上來了,然後關上了門。
在關門的時候,他還朝我這邊張望了一眼。我急忙縮回頭。
“我爸在和誰聚會?我媽一定在裡面!聽那熱鬧的樣子,除了我媽,還有其他人。”我眉頭緊皺,“他們是在為得到善惡珠而慶賀嗎?”
現在,我完全可以確定,這幕後有一個策劃者!
他想要得到善惡珠。
但知道從我這裡不好拿,於是策劃了我媽來偷它!
卑鄙!
我媽老實巴交的,他們肯定威脅了我媽,或者甜言蜜語欺騙了我媽,而且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因為我媽在臨別前,告誡我千萬不要回略陽縣。
她顯然知道點什麼,在擔心我。
我慌了,我媽一輩子受夠了欺負,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再這樣欺辱她。
而且,我心裡面對那個幕後策劃者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黑蓮!
在夢境裡面,冉寧和劉洋便是為了爭奪善惡珠而來,他們甚至不惜在閣老嶺上捕獲了夢魘,結果遭遇了段小云,一死一逃。
劉洋身受重傷,黑蓮損失慘重,我本來以為他們會沉寂片刻,哪裡知道他們立即採取了行動。
我不行,便從我媽身上開刀。
這一點我也是預料到了,所以我急著要給我媽在城裡買房子,哪裡知道還是晚了一步。
“他們這樣著急,看來,善惡珠對他們很重要啊。”
“這樣,更不能讓它落在了他們手中。”
樓下傳來了腳步聲,兩個大胸女侍者提著一打紅酒上來,我身形一閃,慌忙躲避。
等那個女侍者完全離開之後,我才接近那個包廂。
門沒有關嚴,我小心翼翼地用力,將其推開了一條縫隙。
“幹!”
圍坐在桌子邊的人都站了起來,舉起酒杯,在半空中一碰。
“幹得不錯,華哥,東西拿到手了,以後咱們吃香喝辣!”說話的是一個男的,聲音豪爽,但說完之後卻發出一片嘰嘰嘰嘰的奸笑聲。
這聲音我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是冉忠德啊!
他和我爸在聚會?
“拿到手就好。”我爸嘴裡嚼著菜,含糊道。
“呵呵,華哥啊,你別臉上面無表情,心裡高興。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冉忠德笑眯眯的,敬了我爸一杯酒,“你是不是喜歡溝上頭的那個花青子(我三婆的大女兒)?等事兒成了,花青子我送給你,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怕人家不願意喲。”
“不願意?老子有的是方法,答應你華哥的事,我肯定給你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