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南昌城宣告攻破。

高歡一路南下屠城屠出經驗了。

三日後封刀。

城中平民就會死傷過半。

若是將屠城的日期減少一天,死的人就只有商賈和貴族,若是再減少一天,死的只有富商和豪門貴族!

畢竟二八定律無處不在。

士兵雖然殺紅了眼,但當一錠金子和一個平民出現在他面前,讓他二選一時,他必然選擇金子!

所以。

高歡當即下達命令:“全軍入城,日落後依舊留在城中者,殺無赦!”

他將搶劫的時間縮短為了半天。

紅了眼的魏軍士兵嗷嗷叫著開始向城內衝鋒。

爭先恐後。

畢竟軍中無戲言。

主帥說殺無赦那就真的是殺無赦!

下級軍怪帶隊撲向城中集市、豪門大宅,而高階軍官前往的則是官邸、府庫,以及蕭綱的行宮!

高歡對錢不感興趣。

天熱。

出了一身臭汗。

他回軍營洗澡去了,順手還薅走了差點被劉貴帶著進城開開眼界的高淞……

手上沾染鮮血的髒事他做就好了。

兒子們就不必了。

他們只需要歲月靜好,然後多給他生幾個孫子就好了……

……

日中時分。

經過幾次鬥毆,魏軍劃分了各自的勢力範圍。

侯景、劉貴等懷朔出身的將領佔據了最大的一塊蛋糕。

蕭綱的行宮、豫章郡的郡守府,以及內城兩處府庫歸屬他們所有。

而那些衣冠士族的宅邸則被武川、河北士族出身的將領瓜分。

所有人都很滿意。

搶劫開始。

蕭綱逃的很倉促,行宮中的金銀細軟幾乎都留了下來,這讓侯景等人極為滿意。

而讓侯景更滿意的事情,則是幾名投降的行宮守衛,向他獻上了一大一小兩個美人!

大美人十七八歲模樣,一襲宮裝,酥胸半露,雖做婦人裝扮,但面容稚嫩,別具少女的俏媚姿態,此刻跌坐在地瑟瑟發抖,淚流滿面的樣子更是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暴力撕扯她的衣服,讓她哭的更加響亮!

至於小美人雖然粉雕玉琢,但大機率還沒斷奶,此刻正用奶兇奶兇的眼神盯著周圍所有人……

侯景目光旋即從對方身上移開,目不轉睛盯著地上的小少婦:“美人兒,別怕,我可不是什麼壞人……”

小少婦只是哭哭啼啼。

劉貴扛著一口大箱子從旁邊走過,搖搖頭:“如此熱的天,虧你還有這個心思……”

說實在的。

對於他們這些習慣了北地風霜的塞北人,溼熱的江南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要不是為了升官發財,傻逼才大熱天千里迢迢跑來這邊打仗!

聽到劉貴的話,侯景微微搖頭,手指小少婦:“此乃蕭綱的範淑妃……說來她也是個苦命人,蕭綱怕她拖累不願意帶她難逃,又怕落入我軍之手,故而讓侍衛將之處決,但侍衛卻覺奇貨可居,將其母女一併獻給了我,只求換取我刀下留情……”

劉貴滿臉懵逼,繼而怒氣衝衝。

嗯,主要是針對那些賣主求榮的侍衛。

人在江湖義字當先!

出賣弱女子,算什麼好漢?

他朝地上躺著的幾具屍體吐了口唾沫,然後問道:“你準備如何處置這個女人?享受一番然後殺掉?”

侯景搖頭:“我可不敢碰她……畢竟此乃蕭綱嬪妃。”

劉貴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

雖然北魏不承認蕭綱的皇帝之位,但人家畢竟已經稱帝,南梁各方勢力尊為共主。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的妃子,自然不能當做尋常女子看待。

若今天出現在範淑妃面前的是個苦哈哈的大頭兵,自然為所欲為,事後也不會有什麼人去追究,但侯景乃是將領,他還要考慮僭越這個問題。

能染指敵國后妃之人,天下有且只有一人!

其實兩人。

一為女帝。

但那只是個十歲的小女孩……

因此,只有小女孩的皇父攝政王才能將範淑妃據為己有……

劉貴不由得嘆了口氣:“可惜讓蕭綱跑了,不然高王必然更加滿意……”

侯景:“……”

他承認,劉貴說的好有道理!

劉貴嘴角揚起,從懷中掏出兩錠黃金,從路過的魏軍校尉手中換了兩個僅僅只是髮髻凌亂,但衣衫還算整齊的小宮女,然後吩咐對方將地上的範淑妃扶起來,跟著自己和侯景身後離開。

………………

城外軍營。

帥帳。

高歡光著膀子坐在蒲團上,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滿臉愕然望著對面的訕笑的劉貴和侯景。

嘆了口氣。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遵命!”

劉貴和侯景相視一笑,很是知情識趣的退出帥帳。

高歡抬起頭打量起面前的小少婦,只見對方也望了過來,俏白凝脂的香腮微微泛起一抹紅暈,粉白映紅,恰似一朵桃花。

範淑妃像是認命般的嘆了口氣,像只貓兒似的輕盈站了起來。

蓮步輕舞。

一雙穿著木屐,套著雪白足衣的纖巧的足緩緩而來,盪漾其上的是明亮粉白點綴梅花的長裙下襬。

她緩緩來到高歡面前,跪坐下來,長裙貼身,從肩背至腰背,勾勒出了一道極其優美的曲線,螓首低垂,雪白秀氣的脖頸像低頭啄羽的天鵝,極其優雅。

高歡繼續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你可知蕭綱逃往何處?”

範淑妃沉默良久,柔聲道:“妾聽陛下和司空曾言,廣州周邊有十數州之地,百萬之眾,或可捲土重來……”

高歡想了想,問道:“你覺得他們能捲土重來嗎?”

範淑妃沒有回答。

高歡又問道:“那你恨他們嗎?”

範淑妃沉默不言。

畢竟在如今這個年代,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屬品,別說蕭綱就算是將她拋棄,就算是將她送給高歡,她能做的也只是洗乾淨,躺好,靜靜等候。

高歡笑了笑說道:“小孩子才全都要,大人才知道身體會吃不消……孤給你兩個選擇。其一拿著錢,帶著你的女兒離開,天下之大隨便你去;其二留在孤身邊,做孤的侍妾,如你服侍蕭綱一般服侍於孤。”

範淑妃一行貝齒輕輕咬了咬薄嫩紅潤的下唇,面露苦澀笑容。

天下雖大。

但如她這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偏又美若天仙的女子,只怕走不出十里就會淪為強人的壓寨夫人……

美麗的女人,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依附強大的男人。

毫無疑問。

此刻在她面前的,正是如今全天下最為強大的男人!

範淑妃用會說話的卡姿蘭大眼睛望向高歡,雖然一言不發,但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決定。

只是。

這樣的表達有些蒼白。

她慢慢挪動身體,一點點湊近高歡。

“你平日裡就是如此服侍蕭綱?”

“是……”

“很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