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大樓有狙擊手。
我這是咋了,舉起雙手,一動不敢動。
“小菲,沒事吧。”
我看到了一個眼鏡男快步走了進來。
這個人我認識,是上次在蘆葦蕩外面等劉菲的男人,是個什麼張秘書,挺有勢力的那種。
剛剛那個電話,應該是他打來的。
劉菲都懵了。
“沒事兒,你怎麼來了?”
“我打你電話,是陌生人接的,我以為你出事了。”
張秘書說完看了我一眼,那是一種居高臨下,大象看螞蟻的眼神,我感覺到了赤果果的不尊重。
或者叫蔑視,警告。
“哎呀!你啊,我可是市裡的散打亞軍,一般人能近不了身的。”
“快快快,誤會誤會,自己人!”
張秘書揮了揮手,示意放下槍,帶著劉菲就要走,說一塊吃早飯,劉菲邊走邊回頭。
“那個,你要不要一起啊。”
“不用。”
我又不傻,這裡的人,除了她之外,有一個算一個,都看出來這張秘書對她的特別。
兩人據說是發小,但明顯張秘書是有想法的。
這劉菲雖然辦案是把好手,伸手也厲害,但在感情方面,就有些愚鈍了,說她傻白甜吧,又很兇。
總之,是一個愛恨分明,很有特色的單純女人。
他們走後,我躺著就睡。
等我醒來時,已經天黑了。
打著哈欠伸手摸著床頭燈,可摸著摸著,摸到了一個人腦袋。
我石化在原地。
房間進人了?
啪嗒一聲,床頭燈開啟了。
死人頭用下巴開啟的,他看著我有些心虛。
“解釋一下吧,證據呢?”
“不見了。”
“去哪了?”
“不知道,懷疑被他們撈走了。”
我張了張嘴,無力反駁,這次劉菲被我坑了一把。
“那沒辦法了,你走吧,這忙不是我不幫,是沒法幫了。”
“有啊,有辦法。”
有什麼辦法?
“我不去殺人!”
“你去找她們,把她們引出來,我潛入她們家找。”
我一口拒絕,死人頭最後喊爺爺了,我見他實在可憐,就說這是最後一次,下不為例。
死人感激的連連點頭,卑微的樣子讓人心生憐憫。
死人頭給了我兩個地址,一個是女人父母的地址,我去了沒用。
另一個是她們家在某別墅區的獨棟別墅。
我白天試了一次沒進去,要專門的門禁卡。
晚上又去,晚上有巡邏有監控啥的。
一看就是富人區。
最終是翻牆頭混進了小區裡。
我潛入了物業,換了一身工作服,搖身一變就成了物業人員。
我以此處有用點風險,檢查電路為由,透過門口的可視監控,傳遞了資訊。
門開了。
兩口子穿著睡衣下來,讓我進去檢查。
死人頭趁機混進去了。
我樓下看了看,用專業工具試驗到了樓上。
對方有些不耐煩。
我準備到臥室時被拒絕了,並且趕我離開。
我看到死人頭飛了出來,嘴裡含著一個粉色的最新款蘋果手機。
找到了?
我繼續有話沒話的分散夫妻倆的注意力,眼看著死人頭叼著蘋果手機,就要下樓梯了。
這時候兩個追打玩鬧的小孩追逐而來。
我暗叫不妙。
果不其然,當小孩看到懸浮的死人頭時,嚇得哇哇大叫!
死人頭暴露了!
“好啊!老婆快去!拿鋸子!”
“好!”
我抱著死人頭撒腿就跑,並不是打不過,而是覺得我不應該弄死他們,他們有罪,應該讓法律審判他們!
在一陣陣的警報聲中,我被一群保安追的跳牆逃跑。
最終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脫那些訓練有素的保安。
那是一個小巷子。
“你的手機?”
“她的!這裡面證據更多!”
我鬆了一口氣,總算沒有白忙活,剛剛那男的讓女人拿鋸子,我是覺得渾身發冷,一下子想到了死人頭遭遇了什麼。
我帶上了手套,將手機裝進了塑膠袋。
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劉菲打了個電話。
她沒有接,應該是補覺去了,給她發了個簡訊。
回到酒店,刷卡吃完飯,我回去補了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睡夢中死人頭喊醒了我。
“來了!快醒醒!”
“哎呀,誰來了?”
“劉警官。”
我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睛,讓外面等一下,門鈴聲停止了。
穿好衣服整理好形象,我把死人頭隨手藏在衛生間,就去開啟了門。
“說吧,找我來啥事,非要當面說。”
“找到了一個手機。”
“高強案?”
我點了點頭,將手機密碼解開,遞給了她。
劉菲坐在沙發上,檢視起了聊天記錄。
很快,她就拿出手機,聯絡手下收網。
“說吧,哪裡來的?”
“做夢夢到有人伸冤,醒來就放在床頭了。”
“上次張曉婉的案子,你也沒給我答案,現在這個高強失蹤案,你又牽扯其中,我已經對你產生懷疑了。”
“我說了你也不信。”
她小心的收起手機,放進了公文包裡,然後站起身走到門邊,忽然說了句借個衛生間,就直奔衛生間而去。
我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只希望死人頭能躲起來。
一分鐘後,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就在我慶幸死人頭沒被發現時,衛生間裡傳來劉菲的尖叫聲。
接著就是開門聲,劉菲迅速的跑了出來,躲到了我的身後,抓著我的胳膊不鬆手。
“江山,你,你殺人了!”
我非常無語,死人頭實力不穩定,有時候能隱身,有時候隱身不了,我看了無所謂,別人看到那非得嚇出心臟病不行。
“劉菲,你看清楚了,這是誰!”
死人頭很尷尬的飄了出來。
“劉警官,我是高強,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高、高強?你是!”
劉菲比較心理素質過硬,剛剛是沒有防備,被嚇了一跳,現在反應過來,已經恢復了大半。
“你怎麼?怎麼就剩下一個腦袋了?”
“我不是被那夫妻倆,給鋸開了嗎?”
既然都見面了,我也不打算在瞞著了。
“吶,就是上次他來找我,說讓我幫他伸冤,事成之後給我一些好處費。”
“什麼時候?”
“我說你包裡有錄音筆,是他提醒我,你包裡有的,要不然我怎麼知道呢?”
“我當時怎麼沒看到他?”
死人頭很尷尬的插了一句。
“我剛死沒多久,就靠著一口怨氣撐著,有時候能隱身,有時候隱不了身,那天隱身了,今天就沒有隱身成功。”
劉菲很詫異,回過頭盯著我看。
“不裝了,攤牌子了,沒錯,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張曉婉的嗎?”
“我能看到,你們看不到的東西,並和她們交流,懂了嗎?”
“懂了,雖然很難以置信,但我覺得你不至於撒謊。”
“我撒謊幹啥,你不親眼看到了嘛,眼見為實。”
劉菲嘴上說著接受,但心裡顯然還是有些不適應。
“我先處理高強這個案子,過幾天來找你,你留在這裡,不要走。”
“你這是拘我嗎?”
“你欠我錢,肯定不能走啊。”
劉菲深深看了眼死人頭,說了句交給她後就慌慌張張的離開了。
死人頭在劉菲走後,告訴了我,他的微信和密碼,我取了錢,他交代我給他多燒點紙錢,就離開了。
有了死人頭從中幫忙,案子很快就破了。
我給死人頭燒了大量的紙錢,以及幾個女紙人,他渴望這些。
燒著燒著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這人活著,真難啊。
這老小子一輩子太難了,自幼沒有爹,還有個體弱多病的老孃,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學學沒上好,工作工作一事無成。
老母親難了一輩子,就希望臨終之前,看到兒子成個家。
誰知道竟然遇到這些騙子。
最後人財兩空,還丟了性命。
我覺得這個社會讓人結婚沒錯,但讓所有人都結婚,那就是有病。
一連七天,劉菲也沒來找我。
倒是在第七天的晚上,我以為已經投胎去了的死人頭,又突然出現,說來找我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