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孃神色倒是淡然,解釋道:

“因為鬼王符來自你孃的傳承,但是你娘跟你師父不熟,跟我熟悉!”

我回過神來,咬牙切齒道:

“所以,你和我師父,應該是同流合汙的,是你殺了我娘,我師父殺了我爹!”

“對不對?”

師孃詫異地看著我,似乎是沒想到,我居然能想到這一種可能。

她臉上的表情,很快就恢復下來。

“你對我有懷疑,我說再多真的,你也不會相信!”

“那麼你問這個問題,有意義嗎?”

我沒再多問什麼廢話。

直接走向棺材,就想要掀開棺材。

我還是不理解,一個神符經,為什麼要用棺材裝著!

棺材為什麼會長大!

師孃的答案,根本解決不了最直接的問題!

可就在我衝上去後,師孃卻拉住了我的手。

“你幹什麼?”

我不悅地看向師孃,想要掙脫,但雙手根本動不了。

她明明是一個女人,力氣卻比我大無數倍!

“不能碰!”

師孃語氣不容置疑道。

“給我理由!”

“沒有理由!”

我冷冷地看了她半晌,一把甩開她的手,向外走去。

“我真的是為你好!”

師孃走了上來,對我說道。

我懶得理她,我依然認為,她並沒有對我坦誠。

同樣的,她也沒必要對我坦誠。

從山洞裡出來後。

師孃走在主臥中間,手指在地上一劃。

那一滴血液不見,周圍的環境,又變成主臥的模樣。

我總覺得,耳邊好像聽到了小鬼的嬉笑聲。

似乎,真的有五鬼搬運的說法在裡面?

師孃在我思考的時候,說道:

“現在我被你師父困在這裡,等他拿到神符經之後,我的利用價值就到頭了!”

“你好好考慮我給你看到的一切!”

“然後呢?”我重新看向師孃。

師孃神色嚴肅,道:“配合我,殺了你的師父!”

我想到昨天她被師父暴打的畫面,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師孃好像知道了什麼。

無奈的聳了聳肩,道:“橫豎都要死,總得拼一次,不是嗎?”

我沒說什麼,而是轉身離開主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的時候。

我腦子亂糟糟的。

師孃的話,還有師父帶來的溫柔,在我腦海裡交織。

師孃到底有沒有撒謊。

還是說,她的話,半真半假?

我渴望知道答案,卻不知道如何驗證。

到了傍晚,師父回來了。

他果然帶回來不少藥材,似乎也沒發現家裡出現了什麼異常。

師父又給我熬了很苦的藥湯,說是給我補身體。

現在的我,也沒以前那麼傻乎乎的。

我記得中醫書籍裡,提到的一些概念。

藥湯能補的,在中醫裡,只有氣。

我需要補氣嗎?

我感覺我發燒也不是體虛啊!

接下來幾天,師父都對我噓寒問暖,每天都要上山,給我採藥,讓我補身體。

我沒感覺身體有什麼變化。

不過這幾天的時間裡,我也沒有天天在家裡發呆。

我把家裡能找到的書,都翻出來研究,我發現我的記憶力,大幅度增長。

也不知道是不是鬼王符的效果。

除此之外,我想到了另一件事。

按照師孃說的,說那個山洞,是被小鬼的低階幻術給遮蔽了。

我回憶山洞裡的走勢和方向,從腦海裡進行對照,發現那面有山洞的牆後面,是一個我沒去過的雜貨間。

那個房間,一直是鎖著的,我從小到大,也沒見師父進去過。

然後我觀察整個房子的走勢,發現根據山洞蜿蜒向下的方向,再根據行走的距離時間來判斷,最後計算出來,那個山洞石床,對應的位置,在客臥的正下方。

我記得,那有一天早上,師父是從客臥出來的。

所以在師孃被關在主臥裡,幾乎不出來,師父又天天上山採藥的情況下。

我開啟了客臥的門。

客臥很樸素,就一張床,一個衣櫃。

我四處檢查,沒發現什麼問題,想到師孃的操作,我也看向了自己的大拇指。

說實話,咬破大拇指這種事情,對我一個小孩來說,實在有點嚇人。

我下不去嘴。

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去廚房拿了把菜刀,接著在大拇指輕輕一割。

真的疼。

師孃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將手指咬破的?

我只能說師孃是個狠人,古代歃血為盟,割手結拜的傢伙,全都腦子不正常。

我趕緊把血液滴在房間正中間的地上。

沒等我學著師孃動作,房間裡的景象,就發生變化。

一陣黑光遊蕩過後,旁邊出現了一個石制樓梯。

我順著樓梯下去,就看到了那冰寒刺骨的石床,還有棺材。

“師父的客臥,果然可以下來!”

我臉色興奮,就跑到了棺材旁邊,想要將棺材蓋子推開。

只是我雙手按上去的時候,手指的鮮血,也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棺材。

接著我就看到。

血液居然流動起來,被棺材吞了進去。

緊接著,在我目光所及內,一道幽藍色的影子,從棺材上方飄了起來。

鬼!

我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再仔細定睛一看,更是覺得毛骨悚然。

這個鬼,居然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這就是師孃不讓我觸碰棺材的原因?

難道說,我其實是一個死人?

我腦海裡,閃過很多古怪的念頭。

心臟也有一種,隨時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的感覺。

還要不要繼續掀開棺材?

會不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

我猶豫了!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抉擇的時候,那個漂浮的鬼魂,稍微動了動。

接著便低頭,看向了我。

我全身汗毛炸起。

但下一秒,我卻雙眼茫然。

因為鬼,叫了兩個字。

兩個令我出乎意料的字。

“弟弟!”

鬼魂開口喊我。

我指了指自己,又仔細看了看鬼魂,發現他原本呆滯的眼神,此時變得愈發靈動。

出來半透明的幽藍色質感,其他方面,就跟活人沒區別。

“你在喊我,弟弟?”

我有點不可思議地問道。

鬼魂點頭,卻沒能離開棺材,它的半截身體,還在棺材裡面。

鬼魂的目光,有些唏噓,道:“快十八年了,我親眼看著你長大,也是你的血,把我餵養到現在這樣!”

“我的血?”

它到底在說什麼?

我的心跳,又不可抑制的加快。

只感覺,這個鬼物,邪門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