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打算跑路的時候。

這鬼魂接下來的解釋,讓我打消了疑慮。

“我已經死了!”

鬼魂嘆著氣,把真相給我解釋了一遍。

“我們兩個,是同胞親兄弟!”

“十八年前,我們還沒從母親肚子裡順利生產,就被他活生生挖了出來!”

“他捏死了我,想要從我腦子裡,取出神符經!”

“結果神符經,完全與我融為一體!”

“他沒有能力將神符經與我分離,於是就把我煉製成殭屍,然後用你的血液,一點點將我餵養長大,同時也用你的血液,將神符經牽引出來!”

“等我們十八歲的時候,我的殭屍之身,就會徹底大成,並與神符經排斥,這個時候,神符經就會順著血液,跑到你這個生人身上!”

“他在那個時候,就會用陣法,將神符經攔截下來,據為己有!”

說到這,他語氣頓了一下,道:“差點忘了,我得先給你解釋,什麼是神符經!”

我伸手攔住了他,道:

“我知道!”

“但是你說的這個他,是指張雲,還是錢柔?”

這時候,我沒有說出“我師父”三個字。

我想,我應該已經打心底,開始抗拒這個待我如子的男人了。

鬼魂道:“當然是指張雲!”

我有些好奇:“錢柔是什麼來頭?”

“錢柔啊!”

鬼魂的神色,有些出神,道:

“我也不知道!”

我還正期待他的回答呢,沒想到他居然給我這麼一個答案。

就在我想要罵人的時候。

鬼魂說道:“我只知道,她是一隻狐狸精!”

“我們的父母,是誰殺的?有沒有錢柔的份!”

我繼續往外丟問題。

鬼魂搖頭:“爸媽是張雲殺的,錢柔大概在你三歲的時候,才找上門來,還自稱是母親的同門師妹,但我覺得,她在撒謊!”

“還有,這些年來,你被放血,能夠恢復,就是她調動了你身上的隱藏力量!”

我在想,那個隱藏的力量,應該是指鬼王符了。

接著。

鬼魂又道:“你現在被陣法控制,無法逃離,不過在你十八歲的那天,陣法全都會用來扣押神符經!”

“那個時候,我會操控我的殭屍之身,出來阻攔張雲!”

“你別管什麼神符經,趁那個時候,趕緊逃,有多遠逃多遠!”

我聽到這話,果斷搖頭。

“父母被殺,我就這樣逃之夭夭,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鬼魂一臉苦笑:“我加上錢柔,估計也不是他的對手,你不逃,難道要等著被他放幹血液,用來養我的屍體嗎?”

“會有辦法的。”

我斬釘截鐵的回應了一句,接著看向鬼魂。

“我有最後一個問題問你!”

鬼魂點頭,態度溫和。

我問道:“我要怎麼相信你,確定你沒有騙我!”

鬼魂錯愕了一陣,接著發出笑聲。

這笑容,特別陽光,特別爽朗。

說來也是古怪,陽光這樣的詞彙,居然會在一個鬼魂身上展現。

就在我心情古怪彆扭的時候。

鬼魂身體,突然分裂成了兩半。

“我把我一半的靈魂力,全都給你,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鬼魂說完,這道藍光,就劃過半空,沒入我的體內。

它的鬼魂身體,變得更加透明,似乎風一吹就會滅。

“我扛不住了,接下來,我恐怕無法離體了!”

“十八歲生日見!”

鬼魂聲音落下,徹底消失在棺材上方。

而我看到這一幕,腦子已經懵了。

不等我多想,我彷彿能看到身體裡的異狀。

那道藍光,進入身體後,居然直奔腦海,接著被那道鬼王符,吞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鬼王符上面的“王”字,變得更加清晰明亮。

我大腦的思緒,更加清晰。

與此同時,還有數不清的記憶碎片,進入我的腦海。

絕大多數,是暗無天日的棺材內壁畫面。

偶爾才有,師父睡在石床上的片段、我在棺材前面放血的片段。

這一切,都說明,這不是靈魂力這麼簡單,這是直接切了一半的靈魂給我!

“你居然……”

這一刻,我再怎麼懷疑周圍所有的一切。

我也絕對相信,這個連名字都沒有告訴我的鬼魂,一定就是我的兄長!

不然他為什麼要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我拳頭緊握,深呼吸幾口氣,可還是有淚水,不可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我用袖子擦了擦,咬著牙道:“我一定會給你,給爸媽報仇!”

留下我的諾言,我轉身離開了這個山洞。

我回到客房,擦掉地上的血液後,周圍的環境,變回了正常模樣。

這一次,我又聽到了笑聲,想來是所謂五鬼的聲音。

上一次,師孃沒被發現,我想我這一次行動,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去了師孃的主臥。

這些日子,她一直對著鏡子發呆。

我進來後,直接說道:“我剛剛透過客臥的密道,去了地下,還見到了我的哥哥!”

師孃目光重新聚焦,她回過神來,詫異地看向我。

我說道:“我跟他說好了,在我生日那天,他會出來阻攔我師父,我希望你和他一起合作,弄死我師父!”

師孃的表情,還有點呆滯。

過了好一會,才回過勁來,接著發出自嘲的笑。

“沒想到,殭屍居然生了靈智,這就是神符經效果嗎?”

“它是不是你的兄長,還要另說呢!”

不管是真的兄長的靈魂,還是殭屍體內誕生的新靈魂,我都無所謂了。

我只知道,他給了我一半的靈魂!

我死死地盯著師孃看,說道:“幹不幹?”

師孃輕笑道:“我拒絕也沒用,從一開始,我就別無選擇,要麼死,要麼硬拼到底!”

接下來,我與師孃,又聊了好一會。

對於如何反抗師父,她也沒有明確的計劃。

不過我從她這裡,知道了一個新的訊息。

因為殭屍煞氣過重。

師父在我十八歲結婚的事情,是真的,他要用結婚的喜氣,來衝壓殭屍的煞氣!

為了順利在棺材面前,偷襲師父,我們沒辦法阻止婚禮的舉辦。

而光憑師孃和殭屍哥哥的力量,還鬥不過師父,所以我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增強自己的力量,這一點,我們完全沒有機會。

另一個辦法,是削弱師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