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腦海裡,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難道剛剛在山上,就是這個東西,救我了一命?

我搞不清情況,索性也不浪費腦子去多想。

在鄉親家裡,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

我就從鄉親家裡出來,一個人走在山路上。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這時候,師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笑眯眯地站在我的跟前。

師父快步走上來,先摸了摸我的額頭,又抓住我的手腕,給我把脈。他眼珠子轉動了幾下後,這才伸手,拍掉我身上的泥土。

“高燒退了,感覺還算舒服嗎?”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眼神有些複雜。

“看來是迷糊了!”

“走,我帶你回家!”

我終究是沒有反抗,剛剛師父那關心的模樣,溫柔的動作,就像是春天裡的暖流,淌在我的心頭。

神符經?應該和我沒關係吧?

我腦海裡的東西,帶著一個“王”字,而且古怪滲人,周圍還有無數惡鬼淒厲慘叫。

怎麼看都跟這個名字東西,搭不上邊!

或許是腦子變得更加通透了,我現在感覺,師父和師孃,全都怪怪的,我乾脆什麼也沒說,就讓師父牽著。

在我內心深處,依然希望,師父還是對我好的,畢竟我們之間的感情,情同父子。

不知不覺,到了家門口。

師父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我。

“你自己回去,把身上的髒衣服收拾一下!”

“我還得上山一趟,給你採些藥材,給你補補身子。”

我點點頭,沒說什麼,一直看著師父遠去,逐漸消失在山路中。

這時候,我才回頭,看向家裡。

就在我要進去的時候,突然發現不對勁。

青天白日,陽光普照下,家裡的上方,居然有一團黑氣扭動著,就好像無數漆黑的觸手在頭頂盤旋,格外詭異。

我揉了揉眼睛,發現這個畫面,並沒有消退。

我再回過身,看向整個村子。

一時間,感覺整個村落,都有一種別樣的壓抑感。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有點恐懼,但又想不明白,但至少這個家住了那麼多年,應該沒事吧?

我還是推開了門,藏了進去,別樣的舒適感,湧上心頭。

家裡,應該沒毛病的?

我這般想著,又趕緊跑回自己的房間,從角落牆縫裡,找到了白色的鏡子。

剛開始,藏在我房間的鏡子,是黑色的。

後來被我全部調換後,我的房間裡,鏡子變成白的。

之後我的身體,就出了問題。

我剛剛還思考,是不是鏡子導致我的身體出了問題,但現在看來,又好像不是?

我一時間,竟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在房間裡,發呆了良久。

“師父打師孃,好像就是因為,師孃對我做了什麼!”

“現在看來,似乎和鏡子無關?”

我的心情,定不下來。

一咬牙,我還是推開了門,來到了主臥的外頭。

“師孃,在嗎,我想和你談一談!”

我喊了一聲,但是屋內沒有動靜。

我想到師孃說過,自己離不開這棟房子,想來她還在裡面。

既然她不回應我,我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來,我先看了四處的環境,昨日的戰況很激烈,好像很多傢俱被打爛了,可今日一看,所有景物,都恢復了正常模樣。

師孃坐在梳妝檯前,衣服平整,身體看不出半點被打過的異樣,但她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冰冷。雙眼更是失去了神采一般,我只能想到失魂落魄來形容她。

我走了上去,看師孃沒有動靜,目光挪到了她的背後,一把掀起她的衣服。

沒看到傷痕。

裡面還有一層白色的內衣。

“你幹什麼?”

師孃嚇了一跳,回過頭來,一把推開了我的手,臉上也帶著驚慌之色。

我倒是不是要做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單純就是想要偷襲一下,看看她背後的那些傷痕,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惜,沒成功。

我也不是死亡,開口質問道:“為什麼要算計我?”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師孃把目光挪開,又看向梳妝檯,看著鏡子裡的她自己。

我不打算繞彎子,直接道:“你對我下了黑手,讓我身上出現高燒發熱的症狀,

就是為了逼我師父,把我送到那千人墓中間,讓我被無數惡鬼盯上!”

師孃聽到這果斷的話語,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回頭看向了我。

而我,讓目光更加堅定,似乎篤定了這件事。

似乎是狡辯不了了。

師孃痴痴地笑了起來:“看來我成功了!”

成功?

什麼意思?

我眯著眼睛,帶著八百個心眼子盯著師孃,她的話,可以信,但我絕對不會全信。

我開口質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師孃指著我的額頭,道:“你昨天,是不是在山上,吸夠了鬼氣,然後腦海裡的東西,復甦覺醒了!”

我的表情有些詫異,目光閃爍了一下,不過這個表情,是我裝出來的。

昨日腦海裡的東西覺醒,我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變聰明瞭,做這些微表情,也是手到擒來。

我要套話!

“果然覺醒了啊!”

師孃看到我的表情後,感慨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意。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忍不住又問了一聲。

師孃臉色愈發從容,完全沒有算計被揭穿後的尷尬,還侃侃而談地解釋著:

“鬼王符!天下鬼道傳承,內含無數鬼神符籙,擁有它,啟用它,你將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可以號令天下萬鬼,甚至成為……”

說到這裡,師孃語氣頓了一下。

我還以為後續還有內容,她卻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

“成為鬼王?”

我大膽的詢問了一聲。

師孃輕笑了一下,微微搖頭,表示否認,卻也沒有再解釋。

我眯著眼睛,看著師孃,質問道:“這些和神符經,有什麼關係?”

師孃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異,目光終於從鏡子上面離開,仔細地打量著我。

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最終捧腹大笑,笑得淚水直流。

有什麼好笑的?

我忍不住罵道:“你有病吧?”

師孃笑道:“我笑那個張雲,算計了十多年,到頭來還是敗露了!”

我有點不耐煩了:“你能不能說人話?”

突然間,腦海一道靈光閃過,我問道:“神符經,也在我腦海裡?”

我以為師孃會點頭,但她卻搖頭否認了。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