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應該是被鬼撓了吧?

為什麼會不疼?反而會是那個腐爛的鬼物在慘叫?

我本來就被嚇個半死,現在這慘叫聲,更是把我給吼懵了。

就在這時,我的腦海裡,一道金光閃過,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轟鳴炸響,就好像萬千道雷霆轟下,把我周圍一切魑魅魍魎劈碎。

這一瞬間,我感覺大腦前所未有的通透,整個人的腦海,就跟通了竅一般,直達天際。

或許這個過程只在一瞬間,我卻感覺好像經歷了漫長的數個小時。

等我緩過來後,我不知道哪裡來的膽氣,回頭看去。

就見到那個發爛的鬼物,趴在我的肩頭上,身上燃燒著金色的火焰,卻對著我的面部,做著奇怪的鼓動腮幫子的動作。

像是在吸氣?

不對!

我這些年來,雖然沒有學過正兒八經的風水學,但對鬼物,也有粗淺的一些認知。這東西,居然忍受著某種燃燒的劇痛,在嘗試吸我的陽氣!

我惡向膽邊生,一拳頭砸了過去。

這鬼物慘叫一聲,倒飛了出去,身上的火焰,也隨著熄滅。

但它的的身體,更加虛無。

鬼物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怎麼能打得到我?”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心頭吐槽著。

你要吸我的陽氣,我難道還能不打你嗎?

我又不是傻子!

就在我要開口罵鬼的時候,周圍上千個墳包,有了變化,每個墳包上方,都有黑氣湧動,眼看著就要有上千個鬼物,往外攀爬。

沒等我反應過來,上千條黑氣絲線向外蔓延,牽連到了我的身上。

冰冰涼涼的,就好像夏天突然吹來一陣涼風,再咬一口冰棒。渾身通暢自在!

身體感覺很爽。

但我現在頭皮發麻!

不管是誰,看到上千條黑氣絲線,與墳墓連線,也都會被嚇得魂不附體。

我腦子都要嚇壞了,理智瘋狂丟失,二話不說,連滾帶爬的往山外跑去。我感覺自己中途好像還摔了幾次,但我完全沒有留意到,最後還摔得滿身破爛,四肢全是黃泥。

也不知道跑出去多少路。

心頭那種毛骨悚然,又渾身舒暢的感覺沒了,我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那上千個墳包,早就不在視野中,我身上也沒有什麼奇怪的黑線。

“終於逃出來了!”

我鬆了口氣,不敢想象,自己被上千個鬼魂包圍,是什麼下場。

每隻鬼,輪流對我吸上一小口,我怕是能直接變成乾屍。

師父把我弄到這種地方,是要治我的高燒,還是想要害我?

可最近,師父對我關心、照顧的模樣,就像是溫柔的慈父,我完全感覺不到師父的惡意。

尤其是,師父回家看到我高燒的樣子,那種幾乎要溢位來的心疼,絕對不是假的……吧?

我突然有點不確信了。

要不,回家看看?

想到這,我忍著一路跌過來的疼痛,小心翼翼地向家裡走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發現,我的腦子,比以往更加活躍,思維通透,同時也能有更多猜想。

我的高燒症狀,居然真的好了!沒搞錯的話,是那上千條黑氣連線在我身上後,我的高燒症狀才得到治癒。

我有些無法理解。

如果那些鬼氣能治我的高燒,那師父就不怕我被鬼殺掉嗎?

那個金光和鬼身上燃燒的金色火焰,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知不覺,我回到了家裡的小院。

我沒有直接進門,而是翻過了籬笆牆,躡手躡腳地來到師父房間的窗臺外蹲著。

屋內亮著光。

我找到一條縫隙,向內看去。

師父和師孃,站在屋內對峙著。

“錢柔,我徒兒體內,陰陽倒轉的變化,是你做的吧?”

師父臉上帶著怒火,雙手環抱著,盯著師孃。

師孃坐在梳妝檯錢,悠閒地梳著長髮,眼神平靜地透過鏡子,望著師父。

“我不懂你說什麼!”

師父冷笑一聲,從背後抽出一杆桃木劍。

“你個狐狸精,蠱惑我徒兒,你當我真的毫不知情?”

“說好的,一起謀劃神符經,你居然還想吃獨食!”

“我留你不得!”

聲音落下,師父衝了上去。

“張雲,你瘋了!”

師孃氣急敗壞地喊著,躲開了師父的桃木劍。

但師父速度極快,用我肉眼都追不清楚的速度,衝向師孃。

師孃也不是吃素的,躲避阻擋了好一陣,才被師父踩在腳下。

接著師父對著師孃,拳打腳踢。

“我本來想要跟你一起分享這一場盛宴!”

“既然你敬酒不吃,就別怪我現在翻臉,把你鎮壓!”

“等我得到神符經後,你等著當我的妖奴吧!”

師父惡狠狠的說著,又給了師孃兩腳。

我驚駭地縮回地上。

嚇得魂不附體。

神符經,是什麼東西?

盛宴又是什麼?

還有,師孃看起來,根本不是什麼柔弱女子,而且跟師父好像早就認識的樣子。

不過現在似乎是什麼計謀被揭穿,導致兩人撕破臉,然後就被師父暴打!

我心臟狂跳,瞳孔猛縮,甚至感覺到有些窒息。

好一會,我才緩過勁來,艱難地挪動腳步,從家宅離開。

腦海裡,這些日子的記憶,在閃回。

師父要的神符經,和我有什麼關係?

還有師孃是今天才和師父撕破臉的,那麼之前她受傷的事情,難道是假的?

她一直在騙我?

她的目的是什麼?

跟師父鬧翻臉?

我的心頭,充滿了疑團。

離開家門後,我去某個農戶家裡,翻牆進去睡了一覺。

這一家人,全家去縣城打工,我不用擔心被誰抓到。

睡夢中,我迷迷糊糊,看到腦海深處,出現了一張符篆。

師父雖然從來不教我關於他的傳承,但我卻不止一次,看到師父的符篆,腦海裡,就留著十多種符篆花紋的記憶。

上學的時候,我甚至會在作業本上,偷偷模仿畫過,每一種符篆,我都熟稔於心。

這張印刻在我腦海中的符籙,我卻看不出到底是什麼品種,與師父使用的那些,截然不同。

它像是在真空凝結成一張符紙,符紙是漆黑色的,黑的可怕,滲人,似乎能吞噬萬物,將所有一切無形無形之物,吞噬其中。

但它的文字,是金色的,金光閃耀,讓我腦海中,浮現出華貴、威嚴、高不可攀等等辭藻。

金文中間,是“王”字元紋圖案,但是隻有三筆橫,中間那一豎卻還是隻有模糊的痕跡。在它的周圍,有著萬千惡鬼虛影盤旋,淒厲恐怖。

下一秒,這些惡鬼虛影消散,這古怪的“王”字,恐怖與威嚴交織,格外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