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巒起伏,雲海如濤。
日頭下,頂著殘餘積雪的富士山,映出一道道冷浸浸的虛無的銀邊。
“我學到了什麼?”
冷硬的聲音傳來。
火雲邪神看著燕奔,一股參天的殺意漸漸升起。
“父親死在你手,羅剎教都快被你殺絕了。”
“你問我學到了什麼?”
火雲邪神雙眸紅光一閃。
“我學你媽呀!”
火光閃動,一掌斜斜劈出,掌風牽引天上血雲,好似一整片天空砸了下來。
燕奔不慌不忙,左掌一引,腳踩“乘雲步”,火雲邪神掌力登時一歪,竟被帶到了一旁。
“轟”!
眾人只覺得峰頂的雲霧、殘雪、削巖、枯草全微微震動了一下,緊接著漫天血雲奔湧而去,好似飛瀑倒掛,凌空之中突然爆燃,恐怖非凡。
就在這時,燕奔閃身向前,右掌匯聚“坎水千疊”,一舉拍出。
這一掌看似輕柔,卻是蓄力之法,拿捏之巧,妙之毫巔。
鬼子勇一時輕敵,以為燕奔這掌力有怠,可哪知幾掌之後,勁力之強,卻如巨浪般掀天揭地!
當他發現不妙時,掌力已翻湧至肋下。
火雲邪神畢竟身經百戰,匆忙間將身子一扭,施展了六神訣中的“雷神疾”,身形捷若奔雷、快如疾電,登時滑開。
可“坎水千疊”大可怒浪滔天,小能彌須芥子,儘管他躲開掌力,卻還是有股餘力透體而入,有如春雨綿綿,潤物無聲。
只是所過之處,筋骨酥軟,氣力消退。
火雲邪神吃了一驚,脫口道:“你這柔勁怎麼比之前的火勁還利害?”
反手一記“菩薩滅”,炙如火焚,削向其咽喉。
東方無敵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火雲邪神不知道從哪裡又學來一門神功,老天真是太恬不知恥了......”
還沒想完,就看燕奔身子如浮萍一般,順著火雲邪神掌勢飄走。
就在這時,猛聽風疾狂嘯。
達摩身形如幻,一掌攜著佛光禪唱,劈將過來。
東方無敵見狀大驚:“啊,‘如來神掌’?”
只見其掌心萬字佛印明滅閃爍,氣勁如山崩地裂,夾著這愈發洪亮的佛音,紛繁交雜,卻再無半點慈悲可言。
燕奔見狀,大笑一聲:“來得好!”身子一搖,順著勁氣旋轉,左手一探,輕飄飄地搭上了達摩的掌緣。
隨後就見天地奇景顯現,燕奔身飄曳,好似飛鴻,有如浮萍,在火雲邪神的“火雲掌”和達摩的“如來神掌”,這兩股無儔氣勁中,來回穿梭,藉著掌勢紛飛不停。
這般神奇的效果,頓時讓東方無敵看得咋舌不已:“魁首用的已經不是輕功了!”
張三丰冷冷一笑,緩步上前:“他用的當然不是輕功,而是成了風!”邊說邊一拳砸出,“他強奪了風的權柄!”
說罷,這一拳已經擊在燕奔胸口。
燕奔悶哼一聲,只覺好似天雷襲胸,口鼻噴出火焰。
可他也並不坐以待斃,反手一挑,張三丰急忙揮掌格擋,二人身形交錯,就見張三丰飛退幾步,落地時臉色慘白,額間戰紋明暗不定。
就在這時,卻見達摩大笑一聲,雙掌耀耀劍氣乘虛而入,劃過肋下,鮮血飛濺。
燕奔又是悶哼一聲,反而激起兇蠻之氣,翻掌一記打翻火雲邪神。
火雲邪神也是兇狠,馬上翻身彈起,周身黑光繚繞,額間戰紋閃光,揮拳覆上。
兼之達摩和張三丰左右拳掌齊出。
四人分分合合,打得難解難分。
富士山雖是火山,可蒼松、怪石、飛泉、流瀑比比皆是。
燕奔施展“周天流火功”,隨形就勢、化同萬物,藏山為艮,不動如山;入水為澤,吞江成海;引天光為刃,聚日精於掌,或如鷹隼翔空,又似風檣陣馬,浮光掠影,無跡可尋。
火雲邪神、達摩、張三丰三人與之交手,就像跟一座富士山,一汪滄海,一輪大日,一襲天光為敵。
燕奔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四面八方無處不在。
上一刻還在用“火天大有”力拼達摩的“金頂佛燈”,下一刻就用“坎水千疊”澆滅火雲邪神的“達摩神劍”,緊接著施展“坤地勢藏”咻地沒入土中,雙掌帶火施展“離火焚心”勾動張三丰的心靈間隙。
可以說,燕奔一人獨對三位絕世強人。
“天、地、水、火、雷、山、風、月”八式神通輪番上陣。
四人翻翻滾滾,打的山崩地裂,山體之上炸裂出無數煙塵,勁氣直衝天際,攪動風雲。
就在這時,猛聽東方無敵大喝一聲:“朕,來啦!”
四人驚覺眼前天地大變,一股滾燙熱浪已是襲來,頭頂處一烈日墜落,自身恍若身陷絕地。
等再仔細看時,大日明晃晃掛在遠處天際,那這個墜落的又是什麼?
正是東方無敵的“十陽大霹靂”!
足以毀滅一整座現代化的大都市的“真氣核彈”!
“魁首,死吧!”
這一聲大喝,猶如霹靂炸響,地動山搖。
卻見火焰漫天之中,映出東方無敵桀驁不馴,野心如熾的面容。
一掌之下,便是義無反顧、破釜沉舟的純攻無守!
洶湧而來的火雲若蛟龍、似狂獅、如舞鳳,一股腦的印在燕奔的胸膛之上!
燕奔此刻正處於回氣間歇的當間兒,猛烈一震,低頭看向自己心口:“好......”
他話都來不及說完,就聽東方無敵提氣長嘯,雙掌連擊數十掌,如銀瓶乍破水漿迸,劈頭蓋臉,每一擊都是駭人眼目,驚人肝膽。
東方無敵深知此人境界、功力均高於自己,早就打定主意,一旦尋機出手,便全力施為,不給對方半點機會!
本來憑他自身的武功修為,施展一次“十陽大霹靂”,便要心痛難當,損及神智,但是此刻天意所鍾,身心覺爽,無所不順,故而一鼓作氣,連打二十多掌。
天地火海飛揚,燕奔好似長空飛箭,穿透了半山腰的滾滾雲霧,被東方無敵一路橫推,從山頂打到山下,讓整個富士山劇烈晃動,一道道粗大的裂痕炸開,山石骨碌碌的滾下,峰頂沉厚的積雪也驚瀾激流般地飛濺開去。
燕奔上身西裝盡毀,翻滾不休,最終砸入山腳櫻花林,只聽咔嚓聲不絕,櫻花樹紛紛倒塌。
隨之而來的無數道青白火勁,呼呼呼直直砸下。
轟隆隆!
櫻花林頓成一片火海,中間塌陷下一個大坑,好似一口大鍋,煮鐵熔金。
悶響聲中,但見一隻攀附著青白火焰的大手,凌空抓至,扣向地上的燕奔。
突然,只聽“啪”地一聲。
一隻大手抓住了東方無敵腕子。
白蓮教主滿臉驚異,白髮根根倒豎,眼中噴吞著駭人的青白火色,指尖劍氣吞吐不定。
“小子,你還差得遠呢!”
燕奔露著肌肉虯結的上身,道道傷痕深可見白骨,被青白火焰灼燒,疼的他眼角抽搐,卻還是獰笑不止。
“該我了。”
說罷,張口一吐。
只聽“噌”的一聲,一道氣勁猶如高天罡風呼嘯而出。
與此同時,駢指一點,地脈蠕動,糾纏風勁。
“坤地勢藏”撞上“巽風無相”,天地交泰,乾坤反覆,兩股勁力纏在一起,登時化為磅礴洪流。
東方無敵看得目眥欲裂,這一擊雖無“十陽大霹靂”那般宣威震天,顯得平平無奇。
可在他感知裡,這一擊簡直完美至極,謂之四個字。
“恰到好處”!
恰到好處的威力,恰到好處的玄妙,恰到好處的方位,恰到好處時機。
可以說,一招既出,天地人三才盡皆在燕奔手中釋放,無需多餘勁力,無需額外動作。
便可以恰到好處地切斷東方無敵的心脈,讓他根本無暇可躲!
這一擊,看著簡單,實則並不簡單,實乃“術宗”巔峰。
燕奔融合了“智劍平八方”,“獨孤九劍”甚至“傷心小箭”,“朝天一棍”等諸多絕技。
甫一出手。
便是東方無敵見狀,也是剎那間心涼半截,無有反抗之意,只待閉目認命。
可惜,燕奔神通已達極致,東方無敵的天命卻也不遑多讓。
魁首這一招單人無解,但是多人來救呢?
倏然,人影翻落,趁著燕奔運轉神通之際,竟從地底鑽出,雙腿輪換踢掃,快如狂風驟雨。
赫然便是東方無敵的死敵,火雲邪神。
而他所用的,正是出名的慈悲之腿。
“霸腿”!
燕奔撇了一眼,出腿截擊,卻是使出了華山的“豹尾腳”。
篤篤篤三聲,連著三腳對上。
火雲邪神落入坑內,燕奔則崩飛上天。
而他的手上,依舊攥著東方無敵的手腕。
一人出手,達摩則從一側撲來,周身金鐘虛影驟起,只聽“嗡”的一聲!
直響在了燕奔真氣轉合的空隙處。
燕奔一時不防,幾被鐘聲攻得氣血逆轉,只得隨手扔了東方無敵,騰出雙手來應對這番僧。
不過,方才的狼狽苦況,讓大漢雙眼圓瞪,揚聲道:“老胡僧,燕某在他界揍你一拳,並未打的爽利,今日咱再來一拳!”
他被這四人圍攻,也是積蓄一腔惡氣,拳掌如風,盡數發洩在達摩身上。
只聽“咚咚咚咚”聲響不斷,十二關金鐘罩堪比金石,竟將燕奔的鐵掌招架了下來。
達摩儘管沒受傷,卻也不好受,當下不敢怠慢,以“如來神掌”應對。
“呵,佛問迦藍!”
卻見達摩半空趺坐,兩掌掌心上翻,隔空一掌。
佛光明滅,一道金色掌印,猶如實質,直迎而來。
“轟!”
勁氣迸射,二人各自飛退。
燕奔神色漠然,閒閒道:“如來神掌,不過如此!”
說罷,身子似乎動了動,又似乎根本沒動。
就見達摩身邊似乎有極細的光芒閃了一閃,又似乎什麼都沒有。
峰頂上的張三丰,地上的東方無敵,火雲邪神都感覺身上一重,似乎天地間的空氣,在一瞬間完全抽空,被揚起了九霄之上。
猛聽咔嚓一聲!
達摩身周金鐘虛影遽然碎裂,化作金粉飄飄灑灑,被風一裹,好似金龍游弋,煞是好看。
達摩猛地大叫一聲,撲通墜落,半跪在地上,抬頭之時,卻見他胸前一道豁開的傷口湧出鮮血,不一會在地上積成了一個血泊。
老胡僧不以為意,而是仰頭看向半空卓立的大漢。
“你這是什麼招式?”
“月生無瀉,月滿無補。”就聽燕奔笑了笑,“自創‘太陰’卦,是為周天流火功中‘太陰戮神’!”
“太陰戮神?”達摩喃喃自語,“以月為仞?”他抬頭看了看天,眉頭大皺,“現在也沒有月亮啊!”
燕奔聞言發了一聲長笑:“老胡僧,豈不聞:‘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你我白天不見月,無非是井口太小,一葉障目。不管你看與不看,嬋娟,她就在那!”
魁首說罷,猛地雙手大張,一股滔天氣機猛地騰空直衝天際!
轟隆!
籠罩著的厚重血雲如遇颶風,翻滾著四散飛逝。
天空一片清爽,日光重新照耀了下來。
卻見燕奔獨立半空,日光照耀下金光閃閃,宛如九天的雲影一般,籠罩在整個大地上。
就在這時,一清冷圓月緩緩浮現,灑下月輝,彷彿無盡夜色就要隨之侵凌天下。
達摩,東方無敵,火雲邪神都驚呆了。
山頂上的張三丰也是仰頭怔怔的看著天穹,不敢置信。
整個天地,就在燕奔舉手投足之際,呈現了日月同輝的奇景!
半響。
東方無敵嘆了口氣:“原以為你‘燕雲神掌’、‘周天流火功’已經強到髮指,哪知你還能施展這若飛仙的‘太陰戮神’!”
燕奔嘴角挑起一絲微笑,只是手指一扣,指尖籠了一層毫光,猶似透明的琉璃,將他的指尖裹住,隨著動作氤氳轉動,看去詭異之極。
一道聲音傳來,卻是張三丰不知何時立在半空,隨口說道:“神掌也好,太陰也罷,魁首能殺我們。”
他聲音愈發冷淡,可眼神中卻越發興奮,手指輕微顫動,躍躍欲試。
“我們,難道就不能殺他麼?”
眾人一起看去,卻見燕奔身上傷痕累累,血流如注,最深的一處在胸口,甚至可見森森白骨的後面,那蓬勃跳動的心臟!
他。
受傷了!
而且傷得比自己更重!
眾人頓時面色各異,氣勢瞬間一變。
儘管燕奔在他們心中,一直是是強橫無敵的形象,但是看到他受傷流血的剎那。
無敵形象瞬間崩塌。
也許,富士山下就是魁首的埋身之地!
燕奔對他們的心思變化沒有任何反饋。
只是雙目微合,十指相叩,發出輕悄的錚錚聲,氣息卻更加的沉重起來。
半響之後,平靜道:“你們不妨一試。”
達摩站起身來,胸口上的豁口依舊汨汨流血,可他全然不顧,笑嘻嘻的道:“燕奔,老衲必須要承認,你的確是千古無上大宗師,無人可比,無人可敵!”
東方無敵點點頭:“朕認可!”
火雲邪神取下面具,露出一張俊美如斯的俏臉,冷笑一聲:“儘管有不共戴天之仇,本教主卻是認可的。”
張三丰呵呵笑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與天爭雄,唯有魁首耳!”
燕奔笑道:“怎麼,給某家戴高帽?”
“不!”
火雲邪神張狂一笑:“唯有這等古往今來公認的第一人,才值得我們出手打殺呀!”
東方無敵亦是哈哈大笑:“蒼天在上,朕,可太喜歡你給我安排的這個對手啦!”
燕奔濃眉一軒,雙手攤開,掌中氤氳流動,吞吐不定,宛如白晝中升起的一輪皓月。
“來吧,讓燕某看看,你們誰最能打?”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麼?”火雲邪神大喝一聲,雙拳齊出,“本教主看你能撐多久!”
燕奔一手撫著山壁,反手鐵臂一格,施展“艮山不動”神通,山和人氣脈相連,不分彼此。
只聽“空”的一聲,兩股股磅礴巨力當空交鋒,火雲邪神倒翻而退,從空中掉落下來,雙臂發熱,耳鳴心跳。
而富士山卻又轟隆一晃,攀爬出無數黑漆漆的裂縫。
張三丰在一旁瞧得真切,嘿聲道:“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不動如山,卻又心融神會,你這法門,每每都讓人開眼界啊。”
燕奔鬆開了手,單足立在山體一塊凸起岩石上,微笑道:“老道爺,別說我啊,你可一直在藏拙呢!”
張三丰嘿嘿一笑:“那就勿怪老道咯。”
“咯”字猶未落地,張三丰大袖飄飄,一掌竟已到他面前。
燕奔身形略晃,雙臂展開如鳳翔展翼。
張三丰鐵掌剛剛接近,便覺不對。
整座山似乎活了,左右兩側石壁突地一動,轟然裂開,躥出數十道如巨蟒般偌大尖刺。
及至面前時,又陡生變化,忽刀忽劍,忽槍忽戟,一瞬間從尖刺幻化七八種兵器,招式繁複,擋住了老道如仙鶴飛舉般地掌勢。
張三丰興致起來,口中驀然鯨吞般的長吸了一口氣,縱聲長嘯。
這一嘯竟引來天地雷鳴相合,接引無邊雷氣。
頭頂烏雲飛快聚攏,雷池暴漲,其內雷氣醞釀,一條條粗如虯龍的閃電扭曲咆哮,照亮長空。
轟隆隆……
一道金色雷霆遽然劈下。
剎那間,天驚地動,山河色變。
金色的的電光下,眾人面色映照清晰非常,這一刻,所有目光,全都聚集在這個道門千古大宗師身上。
只見張三丰體外藍光如火,陰陽二氣流轉不定,上接天雷,無窮雷氣灌頂而下,使他周身瀰漫縷縷電弧雷光。
此刻的老道爺雙眸電光閃爍,一道從額頭至頜下的戰紋更加耀眼,望之燁然若神人,令觀者悚然動容。
“阿彌陀佛。”達摩合十雙掌,慨然嘆道,“張道友陰陽之變成就‘無極歸真’之境,引動天象,身化雷霆,著實驚人!”
“轟”!
只見張三丰手指一勾,金燦燦的電光好似長槍大斧,雷霆所向,石壁幻化兵器紛紛折斷。
然而斷壁復生,呼啦啦增生不絕,張三丰雷霆掃蕩一圈,反被無數尖刺包圍,二者相互攻伐,石塊簌簌掉落,打的火星四濺。
燕奔一邊出掌猛攻,一邊大笑不止:“老道爺,你玩陰陽二氣我都服,可若論玩雷霆的話,老子才是天下第一!”
說話間長嘯不止,掌若風吹落花,月照臨江,隨意灑脫,任乎自然。
張三丰呵呵一笑:“聒噪。”卻也知單論徒手,眼前這狂徒就是無敵的,確實難以抵敵,於是反手一指,逼開燕奔身位。
五指萁張,只聽噌的一聲,一口金色奇劍自山頂激射而下,落在道爺掌中,只見他將長劍拈在指間,刷刷凌空刺出。
與此同時,地上三人見燕奔陷入苦戰,也都紛紛跳上,一齊圍攻過來。
頓時,梵唱之聲,佈散滿整個富士山,似乎永無止息。
火雲攜帶著金色佛光砸向燕奔後背。
金紅劍氣如雨一般灑落,削砍的石壁如紙一般破碎。
此刻,古往今來最強的五大高手走馬觀花一般,如此捉對廝殺。
世上武人卻無緣一見。
“好!”
燕奔一掌劈開東方無敵,尋了個空隙,哈哈大笑。
“既然都試探完了,那燕某也要認真啦!”
說罷,雙手一張,紫雷纏繞而來,雙眸變作紫色,電光熠熠,噼啪作響。
卻是開啟了“雷天大壯”,欲要拼命了。
與此同時,只見天上清冷的月光,忽然暗了暗。
彷彿灑落的月華都被收了起來,化成一道晶亮的長虹,直貫入偷襲而來的火雲邪神胸口。
邪神一聲悶哼,沸騰的“黑級浮屠”真氣如遇寒冰,猛然沉寂下來,而新生的真氣又沸騰而上,兩者糾纏不定,頓時身子都要裂開。
燕奔身形如白雲出岫,自山腰升起,漫天月華在他雙掌間閃耀不定,宛如攏了萬點流螢。
虛空踱步一閃,便飄至鬼子勇面前,一指點向他的眉心。
“太陰戮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