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黎明,終於下了大雨。

雨水沖刷之下,似乎這兩天的血腥氣都淡了不少。

大街小巷。

警笛聲,呼叫聲不絕於耳,警官們來去匆匆,因為茲事體大,很多人臉上掛滿緊張甚至絕望的神情。

一旁的鬼佬打著電話,咆哮不斷,可越說面目越蒼白。

他們說來說去,都繞不開一個名字,一個在兩天前還寂寂無名的名字。

燕奔!

這是個絕世狂人,也是個殺人狂魔。

因為他的存在,短短四十八小時,港島變了天。

大排檔的那個禿頭老闆,看著呼嘯來過的警車,心中滿是複雜之色。

他從未見過這麼多死人,也未曾想過有人能這般鐵血冷酷。整個港島的黑社會社團,上到幫主龍頭,下到坐館和渣數。

那個笑呵呵的大漢說殺就殺,人命在他手裡都不如只雞。

據說截至目前,死在燕奔手中的人已經不下千人,聽到這個訊息的禿頭老闆,整個人都嚇傻了。

“我丟,老子還勸他逃跑,該跑的是那些大佬才對!”

作為見證者,禿頭老闆心中滿是深深恐懼,卻也莫名自豪:“老子親自接待過魁首,他說我做的飯好吃呀!”

就在這時,港島會展中心哪裡傳來一聲驚天巨響!

所有人都望向那邊,卻見港島的標誌性建築已經轟然坍塌,緊接著一道參天龍捲接天而起,烏雲擴開一個偌大的空檔,露出滿天的星星。

倏忽之間,又聽到狂豪無比的一聲大喝。

一道紫電衝向天際,似乎要把蒼天捅個窟窿。

所有見到這個場景的人,眼中全都滿是恐懼,這簡直成了他們一生的噩夢,即便過去幾十年,每每回想,依舊是臉色慘白,混身顫抖。

至於闖了天大禍事的燕奔,此刻在做什麼呢?

他回到了昨天的那間冰室。

戴著眼鏡的老闆雖說兩腿發軟,卻還是笑呵呵的接待了他。

燕奔坐了下來,要了些飯食,大口咀嚼起來。

“大佬,您說話真就算話,這一通好殺,可真是犁庭掃穴了!”

老闆推了推老花鏡,翕動著嘴唇,忍不住開口道。

燕奔吃著肥腸面,頭也不抬:“你覺得燕某做的過火嗎?”

老闆一拍光禿禿的腦門兒,豎起大拇指:“乾的可太漂亮了,幫我們出了一口惡氣!”

燕奔瞧了對方一眼,笑道:“既然如此,老闆不得表示表示?”

“大佬,做咩呀?”老闆大驚,“我也不是黑幫大佬,除了這間店,什麼都沒有啊!”

“我要你店做什麼?”燕奔跟不上這老頭的腦回路,“賣肥腸面啊?”

“你不要我的店,難不成......”老闆面色慘白,“你要強人鎖男?”

“呸!”燕奔氣急,啐了一口,大罵出聲,“老子想要瓶啤酒,你他孃的想啥呢?”

“啊~!”老闆竟然表現的有些失望,“啤酒啊......”

“滾滾滾,鹹溼佬......”

燕奔伸手接過遞來的冰啤,和老闆碰了一下,仰頭一口灌下,美美地打了個酒嗝。

“舒坦。”

就在這時,燕奔皺了下眉頭,目光如炬的看向門外。

店老闆為他目光所逼,登時哆嗦一下。

燕奔微微一笑,說道:“你上樓休息一會兒,我幫你看著店。”

“哎,老了就是精力不振,我先上樓了。”

說話間,戴著眼鏡的老闆趕忙起身上樓。

待到他身影不見,燕奔轉過目光,衝門口略略點頭,似乎在和誰打招呼。

見還是沒人來。

燕奔笑了笑,慢慢說道:“老兄,來了就別貓貓祟祟的,徒惹人發笑。”

猛聽一聲大笑,緊接著洪鐘般的聲音傳來。

“好!不愧為天下無敵的魁首!”

不知何時,門口多了一個鬚眉皆白的高大老者,身材魁偉,大手大腳,滿頭白髮迎風飄動。

燕奔哈哈笑道:“老兄功夫不賴,請坐!”

老者笑道:“恭敬不如從命。”也不見外,大步走來,坐在了燕奔的對面。

從冰箱裡,隨手抽出一隻冰啤,仰頭咕嘟咕嘟就喝。

“哈~!”

老頭一口氣喝完,朗聲一笑:“爽快!”

燕奔看著白髮老者的大手,忍不住說道:“老兄,你是何人,我怎麼越看你這面相,越覺得熟悉呢?”

“哦?魁首見過我?”老者疑問道,轉而又沉聲道,“老夫我年過六十,魁首看著不過而立,叫俺老兄,有些不妥吧?”

“哈哈哈!”

燕奔哈哈大笑:“燕某年歲可比你大得多,沒叫你老弟,那是照顧你的面子!”

老者眉頭一皺,喝了聲:“討嫌!”忽地一掌,直奔面門。

燕奔瞧他氣機倏變,早就有了防備,擋下這一掌,笑罵道:“你屬驢的,這麼發癲?”

老者端坐不動,一雙大手翻飛,密如雨點,口中卻笑道:“老夫多年不動手,日漸生鏽,見到魁首這等人物,怎能不尋個由頭解解饞?”

說話之間,拳掌齊出,招式精妙,內力雄渾,竟然遠超那幾位撲街教主。

“醉八仙?”

燕奔見他拳法精妙,頓時手癢,暗中以“艮山不動”神通定住整間店鋪,免得被拆壞,當下見招拆招,大打出手。

只見燕奔揮手便是一拳,勢大力沉,迫地老者不由起身,雙掌一圈一格,頓時龍吟聲隱現。

二人各以神力相拼,拳掌相交,猛聽空的一聲,便似半空裡響起一個炸雷。

店鋪一震,桌上水杯跳了跳,又落回原處。

卻半分也無損毀。

老者從椅子上蹦起,連著退兩步,定睛看去,卻見燕奔依舊大馬金刀的坐在原地,施施然地喝著酒。

再仔細看,只覺其身上氣度雍容,勢如怒潮,奔湧四溢,不由得暗暗心驚:“恐怖如斯,老夫一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強人!”

“老兄好本領。”燕奔冷不丁開口,“降龍十八掌不錯,卻不知尊姓大名?”

“老夫洪東,添為丐幫當代幫主!”

“果然,你就是丐幫幫主,姓洪?卻不知宋代洪七公有何關聯?”

“魁首好見識,洪七公為在下祖上!”

“七公的後代嗎?怪不得越看越覺得熟悉。”

燕奔瞭然一笑,沉默了半響,方才問道:“洪幫主,敢問你們丐幫第九代幫主可是喬峰?”

洪東“咦”了一聲,說道:“魁首對我丐幫很是瞭解嘛!”

燕奔笑了笑,說道:“那喬峰卻不知.....”

洪東不知為何,見到面前這魁偉異常的大漢,便似久別重逢,極為信任,不由得順著說下去。

“蕭峰乃本幫在宋朝的幫主,氣蓋當世,邀鬥天下英雄,從無敵手,群雄為之奈何。”他說著,嘆了口氣,“可惜其人乃是契丹異族,命途多舛,最後於雁門關外協同兩位義弟鬥敗了慕容復,為了天下蒼生,自盡而亡......”

燕奔越聽越覺不對,聽到最後,不由得輕輕一嘆。

洪東所講述的蕭峰,分明就是天龍八部漫畫的世界觀。

裡面最讓人記憶深刻的,就是慕容復練成了北冥神功後,吸了掃地僧、慕容博、蕭遠山的全部功力。

以易筋經“黑級浮屠”催動斗轉星移,加之“參合劍氣”攻伐無雙,當真是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若非蕭峰最後吃了掃地僧的舍利,爆種打敗慕容復,天下可真就生靈塗炭了。

不過這些,都是此世界發生過的事情,就算是蕭峰,也不是自家那天下無雙的二弟了。

燕奔站起身來,大步走出店門:“人家生活不容易,弄壞了瓶瓶罐罐就不好了。”

洪東哈哈一笑,也跟著走了出去。

二人一老一少,一個穿著唐裝布鞋滿頭白髮,一個西裝革履背頭雄豪。

在熹微的陽光中,大步流星的走在著名的海濱人行道,梳士巴利道。

看著一旁的大海,波粼粼光如星辰,海風拂面似紗巾。

燕奔邊走邊說:“你來找我,是受港島上層所託?”

洪東點了點頭:“魁首,你武功通神,本是神仙中人,只是誅首惡既可,何必要搞得如此慘烈?”

最近如此多的黑幫眾人慘死,又大白天玫瑰殺人,又晚上港島會展中心崩碎,搞的港島人心惶惶,早就引發了上面極大不滿。

上面下達指令,所有矛盾不能帶到明面上,江湖恩怨江湖了,自己私底下解決!

洪東身為丐幫幫主,自然與上面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雖說早看不慣港島黑幫作風,但一般也會比較剋制,看重影響。

哪想到魁首這絕世猛人,不過一天時間,掃蕩群醜,出手之果斷,手段之狠辣。

不僅全世界黑幫嚇一跳,白道也是驚駭莫名!

燕奔身子站定,負手看向長空瀚海。

“洪幫主,此地黑幫橫行無阻,你覺得只誅首惡,就能解決問題?”

洪東也看向遠方:“殺人從來只是下下策,你行俠仗義後,自可拍拍屁股走人,可剩下的一攤混亂怎麼辦?”

“誰說我要走?”燕奔突然反問道,“這地方人傑地靈,大家說話又好聽,我還準備長住呢。”

“啊~?”洪東一驚,“魁首,你可別亂來!”

“怎麼,我走你不開心。我不走了,你更不開心!”燕奔曬笑一聲,“如此畏首畏尾,真不爽利。”

洪東面色一陣紅一陣白,忍不住說道:“可是整個港島的穩定都被你破壞了!”

“大亂之後必有大治!”燕奔大聲喝道,“從今往後,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此地有燕某鎮著,還怕甚麼?”

“當年老子橫壓一世,諸國和諧共處,如今區區一個港島,算個屁呀?”

“你,你這般高人,就該在山裡待著。”洪東忍不住大聲叫道,“有神仙手段,卻沒有神仙心腸,有你在,世間必然血流成河!”

老者越說越害怕,越說越生氣,忍不住喝了聲:“魁首,你不能在港島停留!”

燕奔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老兄,你說了可不算。”

“我說了算不算,且看手上見功夫!”洪東道,“洪某領教一下魁首的神技!”

說話之間,伸手在燕奔小腹上一推。

燕奔微笑不語,只聽“嗡”的一聲,體外三尺金鐘虛影顯現,洪東只覺對方氣貫全身,好似銅澆鐵鑄一般。

“好厲害的金鐘罩!”

洪東說話間,一推不動,猝然加勁。

卻見燕奔周身一振,洪東但覺巨力迭起,一重接著一重,不由得身子晃了晃,猛地退了一大步。

後背靠在欄杆上,呼啦一聲,一大段欄杆砸入水中,濺起大片水花。

洪東呆了呆,叫道:“果真厲害!”

一掌直打燕奔額頭,燕奔額前鍾影疾旋,只聽咚的一聲爆響。

洪東只覺打在一個大滑輪上,猛然一道熟悉的掌勁擊他腰脅,正是剛剛打其額頭的一掌,沒想到竟然還施彼身?不由得大驚。

“你的‘金鐘罩’怎麼如此怪異!”

當即一旋身,縮成一團躲過掌力,再度張開時出腿橫掃。

燕奔也隨之出腿,篤篤兩聲,雙腿一交,洪東又是一個踉蹌,幾乎跌倒,心中大駭,連忙向後翻了幾個跟頭,脫離開來。

“洪幫主功夫不錯,不愧有宗師之稱!”燕奔朗聲笑道。

洪東立在遠處,雖說脫離戰場,卻後覺心頭便似壓了一塊巨石,一時間幾乎喘不過氣來。

聽到燕奔的稱讚,忍不住冷哼一聲:“魁首不必硬誇,老夫對你的功夫心服口服!只是對你的做法,卻不怎麼佩服!”

燕奔道:“燕某一生行事,何須他人評價?”

“話不投機半句話多!”

洪東暗自咬了咬牙,雙腿陡然發力,雙掌拍向燕奔:“接我一掌!飛龍在天!”整個人好似游龍,掌力雄渾寬廣。

燕奔似乎生出錯覺,這一掌並不迅捷,相反很慢,時光隨他巨掌推移,竟也變得緩了。

就在此刻,已經方圓數十米空氣一窒,好似銅壁一般,朝他壓將而來。

燕奔縱聲一笑,忽地大步邁出,左手一劃,右手呼的一掌,樸實無華地向洪東擊去!

洪東見狀大驚失色:“亢龍有悔?”

砰!

一聲巨響,雙掌力道並在一起,怒潮狂湧一般向四方傾瀉。

大海猛地爆出一道偌大水柱,直衝十來米高,奇怪的是並不落下。

反而排山倒海的朝著洪東壓將過來!

洪東被一掌打的飛退十幾步,正自回氣,猛見海潮勢不可當,如一堵高牆,向自己身前疾衝。

不由得驚駭莫名,哪裡還有餘裕恢復功力,百忙中連忙後退。

卻見燕奔食指一勾之際,海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緊追不捨。

這一式名為“坎水千疊”。

以流火真氣御使海水,疊浪而行,勁力累加提升,追地洪東狼狽不堪。

洪東不敢正面直攖其鋒,左掌在上,右掌在下,全力護住胸腹,與水流偏勢一觸。

轟的一聲,猶如平地突然一個驚雷,震得洪東氣血衝腦,什麼也聽不見了。

緊接著巨力襲來,撞得他在空中翻過身來,又連退幾十步,腳下的柏油馬路猛地破碎崩裂,洪東鬚髮皆立,口張得大大的,但是什麼聲音也未發出。

待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呼哧帶喘,抬眼看去之時。

卻只看到燕奔遠去的背影。

忍不住高聲叫道:“魁首,何必與世界為敵?”

燕奔的聲音遙遙傳來,帶著笑意:“非也,非也!”

“是世界與我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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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碧海藍天。

淺水灣沙灘,水清沙幼,環境是港島一等一的棒。

當然除了環境之外,此處俊男靚女聚集,富豪明星眾多,人文條件也是上上選。

“呼~!”

燕奔穿著沙灘褲,戴著墨鏡,頭枕著雙手,仰躺在沙灘椅上,耳聽海浪漫卷之聲,眼中盡是男歡女笑,孩童嬉戲。

嘴角上揚,享受來之不易的閒適時光。

他在享受生活,別人也在看他,此刻燕奔赤著筋肉虯結的上半身,儘管躺著,可身量極高,修長剽悍,似蓄有無窮的精力。

墨鏡下的臉龐,鼻直口方,宛入雕塑,雍容豪邁之氣溢於言表。

不過半個小時,就有五六個風姿綽約的美女前來搭訕,可惜走到他身週三丈之地,便俱都雙目茫然而返。

“九陽驚世十陽災,譽得三教在終南,道佛儒理視等閒,赤血肝膽擎中原。”

一道蒼老卻又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便聽到椅子“吱嘎”作響,那聲音笑呵呵的舒了口氣:“嗯,這個角度好啊,沙灘好啊,比基尼好啊......”

燕奔隨手拿起一旁的椰子,叼著吸管斜睨了身邊人一眼。

只見他穿著花襯衫,沙灘褲,身材生的奇偉,虎背熊腰,渾身筋肉虯結,仿似銅鑄鐵打的一般,出略看下來少說也有兩米身高。

頭頂光亮,濃眉大眼,一部虯髯雪白及胸,竟是個大和尚。

只是此刻這個大和尚正一臉玩世不恭的看著前方,毫無方外之人的出塵氣。反倒是兇悍之氣溢於言表,渾身毛孔緊閉,倒似外家修煉到了極致的絕世兇人。

“老和尚,你這相貌好熟悉啊。”燕奔叼著吸管,雙目微眯。

大和尚側躺,一手抵著頭,笑呵呵說道:“老僧空我,達摩四代傳人。”

“達摩傳人?”

燕奔伸出手指將墨鏡往下一扒,深深地看他一眼,眉頭卻皺了起來。

“面似而神不似,老胡僧的功夫你得了六層,可神髓卻是半分沒得。”

“你修煉這麼多年,修到哪兒去了?”

“嗯?”空我一聽對面大漢毫不客氣的叱罵,眉毛登時豎了起來。

“大膽!”

最後一個“膽”字出口,好似雷鳴震顫,可這飽含怒意,猶如獅吼一般的大喝,卻被圍在二人身週三丈之地,發出一聲……

呼!

一聲比海浪還輕的聲音。

燕奔將椰子輕輕放下,安之若素,神色清明。

“功夫是真高,心性也是真差。”

空我看著一閃而逝的金鐘虛影,心中滿是火熱。

“燕施主得《金鐘罩》不過一天,竟然去蕪存菁,創出適合自身的護體功夫。”

大和尚頓了頓,繼續說道:“不同少林金鐘罩的樸實剛健,施主的金鐘罩靈巧飄忽,批亢搗虛,竟呈三教同爐之相,氣魄至大。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空我越說越興奮,越說越吃驚,不由得連豎大拇指,哈哈大笑起來。

“哦?這麼誇我?”燕奔坐起身來,笑道,“大和尚以為燕某‘流火金闕篇’,可算金鐘多少關呢?”

“你剛剛草創,立意高深不假,卻非不破之功。”空我起身,緩緩走向大海,語氣鏗鏘,“依照老衲所見,這功法可算做金鐘十一關!”

燕奔大步跟上,哈哈大笑道:“唔,還不錯!”

空我看著他,不由地啐道:“你這廝天資之高,不下祖師,卻還假惺惺作甚?”

說話之間,二人俱都踏海而行,陽光照耀之間,好似兩尊佛陀。

海灘上,眾人見狀無不大喊大叫,紛紛跪拜。

燕奔哼了一聲,瞪著空我:“大和尚,你一來,我就聞到好大的酸氣,說說看,到底是咋回事?”

空我收斂笑容,合十雙手:“祖師飛昇之際,曾留下一偈。”

“說的什麼?”

“金剛怒目方證道,不破流火莫言悲。末法臨頭魁首回,瞭解當年一拳錘!”

“魁首,祖師爺神遊之時,便預知了你的現世,當真是叫老衲好生羨慕啊。”

羨慕我?

燕奔心中暗暗啐了一口。

“當年一拳錘入江裡的老胡僧,不知和此界的達摩老祖是何關係。難不成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註定要和我做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