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掌?”

王海蛟一臉疑惑,大聲叫道:“這是什麼掌法?老子竟然從來沒聽過!”

他邊說著,轉頭看向金聖老和月聖使。

“喂,金老鬼,他這掌法你有印象嗎?”

“老夫聽過天佛掌,九陽霹靂掌,火雲掌,降龍十八掌。”金聖老一臉嚴肅地說道:“卻從未聽聞過燕雲掌!”

一看年歲最大,見多識廣的金聖老竟然也不知道這掌法,眾人俱都心中一緊,暗自戒備。

燕奔看他們疑惑警戒的模樣,淡然一笑,也不解釋。

環視一掃,盯住了鐵五郎和蚩尤二人。

“你們的功夫俱是來自《道經》,等會為了一窺神髓,我會多多照顧你們。”

鐵五郎一聽臉色陰沉,冷冷不語。

蚩尤怒急,大聲說:“狗屁!俺倒要看看你這狗屁掌法有何利害!”

燕奔笑而不語,轉頭看向月聖使:“會用‘九陽霹靂掌’麼?”

月聖使面色沉重,冷聲道:“自然會!”

“好,我給你機會。”

燕奔說完,最後看向王海蛟:“冰火七重天不該只有這麼點威力。”

王海蛟陰沉說道:“你會見識到的!”

燕奔看了他半響,最後無奈的說道:“希望吧。”

突然,金聖老出言問道:“魁首,你為何不問老夫?”

“你的‘金甲神功’立意高明,是門絕世功法。”

燕奔頭也不回地說道:“只是遺失‘神道’下卷,難以借天之勢,不及《道經》給我幫助。”

聽到燕奔如此評價,金聖老苦笑道:“是啊,你的那門‘借勢御天’的功夫已是人間絕頂,兩相比較,金甲神功的確遜色多多。”

“他媽的,還跟他廢什麼話?”

王海蛟見到眾人和燕奔聊了起來,心中不耐,當即右拳火勁貫通,呼的挾著火焰揮來。

燕奔見他莽撞而來,喝道:“找死啊!”一揮衣袖,輕飄飄拍出一掌,口中笑道,“都來吧,讓燕某開心開心!”

他出手瀟灑,言語豪氣,王海蛟甚至其背後眾人卻覺一股巨力天崩地坍般湧來。大吃一驚之下,冰火氣勁暴漲到六重天,雙拳全力一擋,卻仍覺雙臂一熱,筋骨震盪不休,心臟幾乎跳出了嗓子。

王海蛟噔噔倒退幾步,大叫一聲:“都上啊,這怪物掌法不似人吶!”

身後眾人早就被掌法威壓的呼吸急促,但聽到“邪拳魔王”這麼說,還是變了顏色。

“大家一起上!”

蚩尤猛地大喝一聲,九天之氣灌注身軀,連著幾拳,擊向燕奔。

燕奔縱聲一笑,“火天大有”施展開,斜斜一掌削去,火勁震退蚩尤的同時,忽變掌勢,人如大鵬展翅,大開大合,雙掌飄然掃向鐵五郎。

掌風熾熱,風行呼嘯,正是“天火同人”。

鐵五郎見來勢恐怖,縱身跳開,忽喇喇一聲,反手揮拳,奔雷似地砸向咽喉。

燕奔一笑,鐵掌去勢不變,砰砰兩聲,擊退通天教主同時隨手抓出,將蚩尤拳頭抓在手裡。

蚩尤大吃一驚,運力奪拳,不料一股大力侵入經脈,盤古天殛震真氣與之一碰,好似霜雪向火,頓時融化。

蚩尤太陽穴青筋暴漲,雙目赤紅,身子連連搖晃。

忽聽燕奔長嘯連連,竟然振臂一起,抓著蚩尤的身子當做大錘接連揮砸!

砰砰砰砰!

鐵二郎,鐵三郎本想趁人之危,可哪知被蚩尤擦碰,當即慘叫一聲,身子拋飛。

只見他二人騰起老高,驀地裡炸裂開來,眾人身上落滿汙垢,連忙閃躲,場面登時潰亂不堪。

“啊!”鐵五郎和鐵四郎大叫道,“二郎!三郎!”

就在這時,卻聽蚩尤大罵:“草擬奶奶!”雙腿猛地衝天而起。

燕奔笑了笑,一手連檔,只聽篤篤幾聲,巨力爆發。地面宛如埋了火藥,轟然爆炸!

以燕奔為中心,氣環衝散激盪,碎石急射,一些教眾弟子無不在頃刻間被撕碎身軀,命喪當場,血肉成泥。

暴亂地位塵囂中,忽見一道輝煌火球,好似天穹大日一般催逼而來!

仔細一看,這分明是月聖使執行八重天的九陽神功,使出了自身絕技

九陽小霹靂!

燕奔看得開心,大喝一聲:“燕某早就等著你啦!”信手將蚩尤擲向鐵五郎二人。

四下氣流突然一顫,身形驟然消失,現身時已在月聖使面前,來勢快逾閃電,形如鬼魅。

月聖使眼看燕奔突然出現,詭譎出奇,嚇了一大跳,卻還是猛喝了一聲,雙掌推出。

九陽霹靂按照威力,分為大霹靂和小霹靂。

但無論大小,要義統統都是兩個字:“凝、爆”!

說的更直白一點,這一招就是“人體核彈”,完完全全的火力覆蓋,不管你是金剛不壞還是萬劫不滅。

全都給我炸死!

照理來說,在場的蚩尤,鐵五郎,王海蛟,金聖老等高手,遇到月聖使全力施為的“九陽小霹靂”,第一反應絕對是避其鋒芒,再圖反擊。

可不巧的是,他碰到了一位千古無上大宗師。

燕奔有如刀尖上跳舞,輕輕飄在火球前面,默運心神,觀其氣機。

在場眾人見到了生平難遇的奇景,月聖使身形一動,燕奔亦動,二人好似跳起了華爾茲,這段距離微妙無比。

少退一分,二人之間氣勢盈張,火球立時轟入燕奔胸膛;若是多退一分,燕奔自身氣勢宣洩,破綻頓生,不僅月聖使幹他,其他人也是施展凌厲後著。

如今,就是這般不長不短的距離,既在間不容髮中卸去了月聖使所蓄之勢,又有足夠的時間,解析這一驚世奇招。

“他媽的,老子算是服了!”王海蛟看得直罵街,“港島有魁首在,誰他媽也別玩了!”

鐵五郎和鐵四郎聯手將蚩尤打飛,聽到王海蛟的話,也是一臉鐵青,心中暗自認同。

就在這時,場間又出變化,卻見燕奔雙掌張開,一手畫方一手畫圓,方圓相套,聚成明亮亮的大圓。

“地火明夷!”

長笑一聲,大圓猛地朝火球一罩,月聖使身在半空,亦有知覺,就要猛力推上。

可哪知甫一接觸,小霹靂的火勁忽如狂奔怒馬陡然收蹄,被燕奔一錯、一揉之間,竟然擊鼓傳花般接到了手上!

這般神奇的景象頓時讓在場的高手大喊大叫起來。

“不可能!怎麼有人能這樣破掉九陽霹靂掌?”

“這就是燕雲掌?”

“這魁首莫不是重陽真人轉世?要不怎麼能厲害到這般地步!”

耳邊紛紛擾擾,可月聖使根本無暇搭理,他只覺雙手一滑,好似推到了一個大圓輪,又像足下抹了油,被人用力一推!

倏忽間,重心遷移,卻也並不是燕奔使蠻力拽著他,而是自己的氣力反擊自己。

驚呼一聲,身子竟然平地翻轉,頭下腳上,竟成倒立飛人狀!

打著滾,飛向了金聖老處!

金聖老大喝一聲,伸手去接,可觸之大力,頓覺心口一熱,噴出血來,兀自不退強撐,面上青紫一片。

低頭一看,心中涼了半截,卻見月聖使雙眼翻白,手臂被扭斷,軟塌塌的搭在兩側,竟然被燕奔打成了廢人!

這一時間,燕奔託著火球,雙手探入這團火焰真氣之中,仔細感受其運轉原理。

鐵五郎和鐵四郎見機不可失,紛紛起身衝來,二人分作七八個方位,狂風般踢出數十腳。

燕奔雖然雙手用不得,笑容依舊不改,旋身出出腿,瀟灑自若。

撲撲之聲不絕,鐵四郎的“鐵家腿法”與之接觸,好似踢中了精鋼鐵柱,腿骨疼痛欲裂,正要抽身後退。

又是一道腿影迎面飛來,灌注燕奔的內力,勢如一條鋼鞭,抽向鐵四郎的下顎!

咔嚓!

鐵四郎被燕奔這一招“豹尾腳”踢得頭顱碎裂,逝若流星一般飛出了會展中心,落在大街上。

“啊啊啊!!!”

鐵五郎見自己帶來的兄弟盡數慘死,怒從心頭起,猛然結印指天。

忽喇喇!

九天之氣化作一道金色雷芒直直劈下,照耀的他好似真神一般。

“魁首,看我‘軒轅驚天訣’三十九層!我要你死!”

鐵五郎大怒之下,竟然突破到了極限,一身氣機猛然推升至最高境界。

而燕奔卻依舊雙手桎梏在那團火焰真氣之中,看也不看他一眼!

“狂妄!”

鐵五郎雙足踏得地面碎裂,口中血霧蔓延而出,雙拳一挫,雷鳴聲起。

“接我一記‘雷拳’,老子要殺了你!”

砰砰砰砰!

鐵五郎身形急躥,無數泛著淡紫色雷電的拳影砸在燕奔背上,頓時金鐵交擊,轟鳴聲不絕於耳!

這一頓鐵拳,不下百擊,直打的燕奔七竅火光直冒。

“盤古天殛震!”

一道綠色雷霆自空中直擊而下,蚩尤眼看鐵五郎破境,頓時戰意無窮,氣勢攀升之下,竟然也抵近了第三十九層極境!

“你他媽不是很牛x嗎?”

蚩尤狂嚎一聲,雙拳綠芒閃爍,無窮拳印轟擊燕奔頭顱胸口各處,打得瘋狂至極!

“老子是不敗戰神,今天就要把你錘成肉餅口牙!!!”

港島會展中心,此刻已經破爛不堪,地面完全破碎,玻璃也都震成了齏粉。

只見鐵五郎和蚩尤一前一後,瘋狂揮拳擊打那個手持火焰氣團的大漢。

不僅如此,卻見王海蛟不知道從哪裡又躥了出來,撲向燕奔頭頂,左拳凝冰鋒旋勁,右拳匯火焰罡勁,雙拳交合,直催燕奔的太陽穴!

砰!

燕奔頭顱被雙拳一夾,頓時一藍一紅,出現驚人奇景。

月聖使此時緩緩睜開了眼,就看到如此慘絕人寰的景象,不由得瞠目結舌。

“金老,這,這怎麼回事?”

金聖老死死地盯著那個不斷承受,毫不還手的身影,口中回道:“魁首似乎被‘九陽小霹靂’吸引,行差踏錯之下,被三大高手偷襲。”

“不可能!”月聖使當即反駁,“魁首那一身神鬼莫測的氣機功夫,根本不可能讓自己陷入死地!”

“說的沒錯!”

金聖老不由得面色大變,因為他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那就是燕奔再被三大高手狠揍的同時,他的那身西裝,在各色氣勁的侵蝕之下,竟然毫髮無損!

這代表什麼?

意味什麼?

俗話說人老精鬼老靈,猛覺不妥之際,金聖老立即抓起月聖使,使出金甲神功“落葉篇”,形如一隻飛鳥,陡然向遠處逃走!

這般兔起鶻落,當然被三人看在眼裡,也讓他們心中一緊,手上頓時一鬆。

不對!

“欸~~”

燕奔淡淡的聲音,在這時候炸雷一般響起:“你們鬧夠了沒有?”

話語伴隨鐘鳴聲。

眾人之覺身體一震,鐘形氣勁一閃,餘韻綿綿,幾乎衝散了他們體內的真氣。

三人各自怪叫一聲,向後猛地跳走。

定睛再看,卻見燕奔雙掌一分,呼啦啦,月聖使打出的小霹靂火勁竟然肉眼可見的變小。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團火球就被雙掌吸納,消散無蹤。

“唔~!”燕奔垂著雙手,閉目品味,口中嘖嘖有聲,“氣存九穴,龍虎交媾。純陽歸一,綿綿不息。”

豎掌於胸,運轉“先天功”,卻見掌上如有煙霧,蓬蓬勃勃,煞是奇異。

三人看得正自驚羨,猝覺下盤微微一晃。

原來震動自燕奔足下傳來,只見他手上氣勁昂然作變,由原來無色煙霧狀,竟然變成了繚繞的藍色火焰!

霎時間,一股難以名狀的熾熱爆發,蚩尤三人被迫地連連後退,不敢直視。

也就是燕奔不太瞭解這股藍焰的來歷,若是重陽真人復生,定會大笑不止。

十陽藍焰!

沒想到在“先天功”的加持之下,燕奔只是解析了九陽小霹靂,竟然成就了十陽境界。

燕奔大手一晃,火焰一窒,強光消失。

“剛剛,你們不是玩的挺開心的麼,怎麼現在啞巴了?”

“剛剛那道藍焰到是什麼?”王海蛟滿臉驚駭,口中顫聲道,“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火勁!”

“這個啊。”燕奔啪地打了個響指,一道藍色的火苗出現在指尖,“九陽神功啊。”

“你!”

王海蛟只覺三觀受損,說不得話來。

鐵五郎神情飛快轉為陰厲,陰沉的如能滴出水來:“九陽神功乃是白蓮教不傳之秘,你怎麼也會?”

燕奔笑道:“燕某天資還行,有些基礎。”說著,手指比了個一點點的姿勢,“被你們拳打腳踢一千三百四十四擊之後,終於學會了九陽神功。”

“不好!”

蚩尤突然大叫:“他放過月聖使是為了九陽神功,現在不殺我們......”

鐵五郎眼神一緊,明白過來,倒吸一口涼氣:“你要偷學《道經》?”

“欸~!”燕奔氣急,“啥叫‘偷學’,說話恁難聽?”

鐵五郎未曾想到,方才豪邁霸氣的魁首,竟然如此憊懶無賴,登時語塞。

卻聽燕奔嘿然一笑:“老人家曾說過:‘一切真知都是從直接經驗發源的。’不感受你們的用法,如何能總結理論?”

鐵五郎道:“所以,你故意讓我們打你?”

蚩尤倒吸一口涼氣:“你就不怕被打死?”

“燕某想要知道《道經》的神髓,必然要真切感受參與進去。”燕奔大手一張,豪氣干雲,“就如我想知道梨子好吃不好吃,得親口吃一吃嘛。”

二人聞言一窒,他們從沒想過有人竟然敢硬接自己上千拳,只為親自感受武功的體驗!

這人心性之兇狠,意志之堅定簡直讓人驚駭。

“他媽的,這是個變態!”王海蛟大罵一聲,猛地拔腿向外跑,邊跑邊罵。“港島有你魁首在的一日,邪拳道場永不踏足!”

“老子讓你走了麼?”燕奔喝了一聲,“留下命來罷!”

一揮手,頓聽空的一聲,掌風劃破空氣,輕飄飄飛向王海蛟。

王海蛟下意識雙拳抵擋,不及摧運功力極致,忽覺壓力倍增,雙拳頓時開了縫隙。

燕奔覺出一絲破綻,欺身而上,一掌拍向後心。

王海蛟不敢大意,全力出拳,雙方硬碰硬接了一招,狂風滿堂,碎石紛飛,會展中心頭頂鋼架一陣搖晃。

砰!

王海蛟只覺無儔勁力順著經脈逼來,斜斜飛了出去。

他輕功極高,飄騰間雖化去大半掌力,仍覺五內翻滾,氣血衝湧,落地時雙腿軟綿無力,晃了兩晃,險些跌倒。

就在這時,燕奔竟在原地聚散兩次,突兀現身其身後,一掌攜紫雷氣勁,豁剌剌的印在王海蛟後心!

王海蛟終於抵擋不住,口中大叫一聲,向前撲出,鮮血從口中噴出,一條血線拖了足有二三丈長。

待落地之後,猛然炸開,冰火噴射,四肢離體飛迸,不過片刻,便只剩下一團血肉鋪散地上。

至此,橫行江湖幾十年,作惡不斷的王海蛟,正式撲街。

燕奔轉頭看向鐵五郎和蚩尤,一臉和煦。

“接下來,燕某可不會留手了。”

鐵五郎和蚩尤面色鐵青,只因方才幾百人在此,可不過短短時間,竟然死了九成九!

除了金聖老見勢不妙抓著月聖使跑了。

如今場內只餘他們二人面對這個恐怖的男人。

蚩尤凝重地望著對方:“此戰之後,沒人會再討論‘火雲邪神’和東方無敵了,閣下便是真正的天下無敵!”

鐵五郎雙手結印指天,口中大喝伴隨雷聲:“能和閣下相爭,老子榮幸之至!”

“軒轅驚天訣!”

“盤古天殛震!”

二人大喝出聲,紮起馬步,雙手結印,頓見一黃一綠兩道閃電自蒼穹劈下。

“等的就是這一刻!”

突然,猛聽燕奔興奮大叫,旋即出現了讓二人目眥欲裂的一幕。

只見大漢倏忽出現在他們頭頂,雙手大張,身呈十字形,好似就要受難的耶穌,猛地迎向黃綠閃電!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燕奔身影在雷霆中若隱若現,聲音卻愈發宏大,“且看我‘身化炁穴’!”

瞠目結舌地看著頭頂大漢截胡了九天之氣,蚩尤和鐵五郎同時大罵:“畜生啊!”

說罷,一個出“雷拳”,一個揮“盤古開天拳”雙雙劈來!

燕奔見狀,藉助襲來拳勁,整個人飄然縱起,刷刷刷連出數掌,三方勁力相接,蚩尤二人猛地一震。

只覺自身好似處在無間地獄,火燒雷劈,體內真氣如雪遇陽,瞬間消散。

燕奔吸納了本世界的九天之氣,體內功力一轉,登時對於《道經》的理解更為深刻,轉化做自身流火真氣的資糧。

“致虛極,守靜篤!”

燕奔哈哈大笑,一掌拍出,這一掌包籠極廣,奇勁逼來,混混沌沌,莫可名狀。

鐵五郎雙拳擊空,發出一聲長嘯,嘯聲尖銳凌厲,勢如羽箭穿雲。

蚩尤則愈挫愈勇,雙拳彷彿奔雷走電,猛地迎上。

三人勁力相接,忽聽“淵淵”幾聲怪響。

驟密的氣勁,此刻竟然在三人周圍化作一個巨大如滿月的炁球,罩住其身,彷彿萬法難侵。

“不可能,你,你竟然用出了《道經》的功夫?”

“我學什麼都快一點。”燕奔雙手合攏,徐徐向前送出,“很合理。”

二人只覺一股大力橫空而來,勢如驚濤駭浪,不由得面色大變,失聲道:“退!”

退?

退的了麼?

嘭的一聲爆鳴傳來,炁球爆炸,一股狂飆席捲而出,一時間狂風呼嘯,飛沙走石。

蚩尤和鐵五郎慘叫都未發出一聲,雙雙化作齏粉,消散天地。

以此同時,勁力排空之際。

整個會展中心頓時四分五裂,繼而化作殘垣斷瓦,隨著參天龍捲直衝天際!

天穹烏雲都開了一個大洞,“轟隆”!一聲霹靂打下,蒼白的閃電劃過天宇,似乎照亮了一張憤怒至極的面龐。

踏!

一隻皮鞋踏足在廢墟之上,遠處是閃爍不定的紅藍警車燈光。

燕奔身上未染任何塵埃,施施然地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裡,打個響指點燃,嘬了一口。

“呼~!”

朝天吐出一口挑釁似的煙霧。

燕奔沉沉地笑道:“有種你就下來跟老子碰一碰,別光打雷不下雨!”

話音未落。

咔嚓一聲,一道偌大霹靂直直朝他劈來!

燕奔雙手如調琴鼓瑟,口中大喝一聲:“大哉乾元!”

卻見蒼穹竟然匯聚雷雲,忽喇喇一聲雷動,竟有一道紫雷橫空而起,好似一條孽龍瘋狂朝著那道霹靂撕咬過去。

轟的一聲!

整個港島似乎都在晃動,天上雙雷炸響,繼而粉碎化作四處亂竄的雷蛇,爬滿兩朵雷雲。

映照的裡面若隱若現,燕奔看的分明。

只見天極之上,有一烏雲流轉凝聚的風眼,冷冷地瞥了自己一眼。

風眼內,影影綽綽地站著數個黑影,卻是掙扎不斷,嘶吼不斷。

“賊老天!”燕奔見祂還敢威脅自己,突然大罵出聲,“還敢跟某呲牙?”

當即話也不多說,雙拳對碰,周身雷電豁剌一閃,雙眸紫電閃耀。

“雷天大壯!”

燕奔猛地衝天而起,縱聲大笑道:“來來來,看看今天是你弄死我,還是我捅破了天!”

不知是不是看到這個莽夫竟然真的要拼命,還是烏雲有自己的想法。

眼看燕奔化作一道紫電衝天而起之時。

天上的烏雲竟然刷的一下,滯在了那兒,霎時間風雲好似凝固住。

旋即咔嚓一聲驚雷電閃。

驟然散開!

散開了?

......

烏雲聚得快,散的更快。

露出了明堂堂的圓月。

燕奔一臉呆滯地立在空中,身上閃電噼啪作響,忽起忽滅,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哥們!”

“你剛才不是挺有範兒的嘛?”

燕奔只覺十分的不可思議:“不是一直要跟我不死不休麼?怎麼我要拼命了,你倒慫了?”

“你這到底是龍虎門的天道,還是阿美莉卡的天道?”

“怎麼還欺軟怕硬?!”

就在燕奔立在半空,低頭沉思之際。

大陸粵省佛山的一處山谷裡。

一尊達摩石像猛地震動起來,喀拉一聲,震裂開一道細紋,一道沉沉的聲音傳出:“流火真氣?”

與此同時,東海之上,一個亂髮直須皆皓白如雪的老頭子,正盤腿坐在波濤之上,只穿了一件寬鬆的單薄長袍,瘦削的臉上有一道斜斜的疤痕。

他的腿上,橫著一口華麗長劍。

老頭猛地睜大雙眸,,雙眼之中有極端令人不適的斑斕色彩泛起,視線穿透虛空,直直射向港島方向。

“這種氣息......怎麼比當年的王無忌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