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這劍能改個名字嗎?”

然而,墨河卻弱弱地提了個意見。

聽到這裡,一旁的多寶道人面色都是一陣變化,我都沒拿到的寶物,你現在拿到了,還挑挑揀揀上了?

“你想換什麼名字啊?”通天教主則不以為意,反而有些好笑地看著墨河道。

“斷仙。追隨師祖榮光,在誅仙、戮仙、陷仙、絕仙之外的截教第五把仙劍,斷仙劍。”墨河不假思索道。

我叫墨河,然後我的劍叫斷魔(墨)劍,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用這劍自我了斷呢。

再說,羅睺死了之後,在風評上最接近魔的,貌似就是他們截教。

隔壁石磯師姐在後世傳說中,還是正經的萬魔之主呢。

至於別的小說什麼的,更別說了。

斷魔劍,不知道的要斷自己師門呢。

“想法不錯,但不可。”通天教主輕笑著搖頭道,“此劍乃道祖昔年斬殺魔祖羅睺佩劍,傳於我手,豈可隨意更改?”

“斬過羅睺的劍?”墨河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你要這麼說,那就不一樣了。

“不錯,怎麼還要改?說來,你乃是我截教仙,正經玄門弟子,開口閉口斷仙做什麼?也不怕被人笑話了去,斬妖除魔,才是你的本分。”通天教主沒好氣地笑道。

墨河聞言,眨了眨眼,心道你用誅仙四劍做鎮教寶物,這也能怪我嗎?

如果我啥都不做的話,未來你說不定還會被隔壁元始天尊當面諷刺呢。

不過,理智讓墨河冷靜,在截教,跟誰吵都不是問題。

但要說和通天教主抬槓,那真的會死人的。

墨河只是偶爾在自家師尊面前作死,但他從來不找死。

不然的話,早死了,還怎麼作死啊?

“姬昌。”

說完墨河之後,通天教主又開口道。

“弟子在。”姬昌連忙應道。

“你要伐商?誓死不悔?”通天教主看著姬昌道。

“誓死不悔!”姬昌神情堅定道。

“好,那就去做。伐商吧。”通天教主道。

“師父?”

聽到通天教主的話,虯首仙幾人大驚失色,不敢置信地看著通天教主。

“想做便去做,你拜入碧遊宮,你師祖想來和你說過了我碧遊宮門規,但你知曉碧遊宮真正的門規是什麼嗎?”通天教主看著姬昌道。

“弟子不知。”姬昌老實道。

他其實已經將碧遊宮的門規給背了,但是通天教主這麼說,很顯然接下來要說的不是他背的這些門規。

那麼自然還是老實點。

“承擔得起代價。”通天教主正色道,“我截教,乃三界第一大教,不同於某些教派迂腐,用一套標準來教育弟子,我截教有教無類,卻又因材施教,自然是有許多不遵常規的人,做出許多在旁人眼中大逆不道,十惡不赦的事情,但在我眼中無妨。只要你能承擔得起代價,去做。但是,若是你因為你自己做的事情,死了,我截教也不會為你復仇。”

“弟子謹記。”姬昌恭敬行禮。

墨河則若有所思,這條潛規則,他雖然是第一次聽,但這麼多年,也心中有數。

從這個角度來說,截教和人教是很相似,都主打一個無為。

只不過,人教無為,強調所有弟子都順其自然,無為,最終境界是太上忘情,而截教的無為,並不限制你是有情還是忘情,那是隻要你兜得住,愛幹啥幹啥,兜不住,死在外面,截教也不會管你。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截教更無為。

所以,封神大戰的時候,通天教主在碧遊宮貼上兩句詩,“緊閉洞門,靜誦黃庭叄兩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來提醒眾人,但截教那些個真的下山的弟子,通天教主也沒管,死了之後,更沒去復仇。

就是在通天教主眼中,所有人都是成年仙,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你不聽我言,私自下山,我不罰你,但你因此而死,我也不會救你。

有好有壞。

好處是自由。

像墨河就很自由,這要是在闡教,墨河敢跟闡教氣運有關的王朝唱反調,又在玉虛宮和十二金仙這麼吵,差點動手,非得給元始天尊吊起來打。

而壞處呢也是自由。

封神大戰的時候,闡教那邊是統一領導,組織有序,目標明確,群策群力,相較之下,截教一整個無組織,無紀律,無規劃。

大領導通天教主決定了扶周,小領導的多寶道人這些人知道,消極對待,而聞仲、餘元、火靈聖母還有趙公明、呂嶽這些人,表示我不聽!

說是陽奉陰違都是客氣了。

連決策執行都有問題,更別說別的了。

僅有的一次大規模行動,萬仙陣。

所有人佈陣,看似是藉助了陣法的力量,但在實際操作上就成了給人一鍋端。

封神榜正神名單一共也就三百六十五位,光是萬仙陣就貢獻了二十八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這還不算其餘單個插在別的神部裡面的神仙。

每每想到這裡,墨河就一陣心累。

通天教主見此,面色溫和,正要繼續開口,面色忽然一變,眉頭緊鎖。

“師尊?”多寶道人面帶疑惑道。

“無妨,道祖相召,我去紫霄宮一趟。我不在的時候,碧遊宮就交給你和金靈了。”通天教主道。

“是。”聽到道祖相召,多寶道人略顯驚訝,但這種事情以往也不是沒有過,當即應下。

通天教主微微頷首,旋即憑空消散。

而墨河看到這一幕,面色陡然嚴肅了起來。

這是要開始紫霄宮初次商議,探討封神了?

時間越來越緊迫了。

“你小子這副表情做什麼?你師祖不在,現在就想走了。”金箍仙看著墨河道。

“沒有,只是我想到之前來的時候,還看到天庭正在加大擴收仙人,也不知道師祖突然離開,和這件事情有沒有關係。當初建立天庭的時候,說好是我們截教和闡教一起相助,但一直都沒有什麼人上去。”墨河道。

“或許吧,不過,誰放著好端端的日子不要,去天庭,供人驅使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不知道師父回來之後,是哪些倒黴蛋要去啊。”金箍仙笑道,這和去凡間王朝不同,去凡間,受人尊敬,像聞仲一個三代弟子過去,就是準備做帝師的,餘元雖說是個副將軍,但他根本不上朝,就是個土霸王,而最關鍵的是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有本事你到碧遊宮來要人啊!

但是去天庭打工,那就不一樣了,天帝是真敢使喚人的,而且天道的編制,你要了,想要走,可沒那麼容易。

永無止盡的壽命,代表著永無止盡的工作!

真鬧大了,到時候不是天帝找你,是天道找你。

所以,誰想去啊。

“是啊,不知道哪些倒黴蛋要去啊。”墨河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當初剛覺醒記憶的時候,還在想,要不要先去天庭,佔個坑位,已經封神的,便不用再封神。

但問題是,他才只是透露了這個意思,截教一大部分人就覺得他腦子壞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師父隨侍七仙之首,需要跟隨通天教主,貼身服侍,誰去封神,也不會他去封神。

所以,才去了西岐。

畢竟,最主要的就是救自家師尊啊。

如果師尊註定要進西方功德池走一遭的話,他就帶著西岐去把西方凡人國家全給打下來。

等西遊的時候,也別什麼從東土大唐而來,取經這條路就都在東土。

看西方兩位能不能承受得起,人間永無止盡的滅佛。

想到這裡,墨河看著自家師尊,又嘆了口氣,該怎麼拯救你啊,我可憐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