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允文
武道長生,從修煉九陰真經開始 劍心通冥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滁州城外。
長生領著中原群豪,策馬狂奔。
唐島海戰結束後,他片刻不敢歇息。
當日就坐著快船,準備從水路直撲採石磯。
誰料老天爺和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連著幾日,都是逆風。
無奈之下,長生只得棄船上岸,從陸路趕赴採石。
這日,一行人趕到滁州城外,忽然遇到大隊金軍。
眾人急忙藏入林中。
隨後,趙山河便抓了兩名落單的金兵回來。
據這兩人交待,昨日完顏亮在採石磯派兵強行渡江。
本來一切順利,誰料對面宋軍忽然來了一名文官,領著宋軍殘部,硬生生將金人打了回去。
完顏亮無奈之下,只得全軍撤退。
入夜之後,金軍大營。
長生悄悄潛入營中。
以他如今的感知能力,整個金軍營地盡在腦海之中。
很快,就摸到完顏亮的營帳附近。
再往前,佈滿巡營金兵和高手護衛。
除非他有老黃或者獨孤的本事,否則硬闖就是死路一條。
不過,長生此行並未為了刺殺,而是探聽情報。
所以,這個距離倒是合適。
片刻之後,帳中情形便一一進入耳中。
“朕問你,昨日宋軍那員大將,可是王權?”
這聲音自是完顏亮。
一員大將回道:“稟陛下,王權被我軍一路打壓,早就嚇得丟了魂,他逃到採石後,根本沒等大軍聚攏,就一路往臨安逃去了。”
“如此說來,此人不是王權。那又是何人?”
“稟陛下,據探子回報,此人姓虞名允文字彬父,官至中書舍人,去歲曾任賀正使,出使我國。”
“他一介書生,又怎會出現在採石戰場上?”
“稟陛下,宋廷任命虞允文為參贊軍事,至採石勞軍,想來,也是適逢其會。”
“適逢其會?宋國一個從七品的中書舍人,在毫無防備之下,就能組織萬餘殘軍,對抗我二十萬大軍?”
完顏亮越說越怒。
“你們這幫廢物,害我南征大計遇阻,全該砍頭。還有完顏鄭家這個廢物,若不是他將我七萬水師付之一炬,朕又何至於窘迫至此?”
長生在一旁聽得暗爽不已。
先前審問那兩名金兵時,他便知道了大致情形。
此時再聽到帳中對答,整個采石之戰的輪廓,便被拼湊出來。
虞允文一路急馳,等他趕到採石磯時,替換王權的主將李顯忠還在路上。
而王權這廝渡江之後,既未等待交接,又未聚攏兵士抵抗,直接撂下挑子自己跑了。
危急之時,虞允文將倉皇逃竄的潰兵聚攏起來。
他說:“金帛、官吏任命書皆在此,以待有功者賞之!”
眾兵不知他的真實身份,還以為他是官家派來主持戰事的主帥。
於是紛紛表示:“今既有主帥,請死戰!”
於是虞允文將潰兵和義軍召集起來。
先是徵召大量民夫,在江岸挖掘壕塹,構築防禦工事。
隨後他萬餘人馬,分為五隊,依採石磯地形,展開防守。
一隊守正面,兩隊分守左右江岸,兩隊藏於附近河道中,伺機而動。
此時,對面金軍雖然號稱二十萬,但由於船隻有限,每次渡江人數也僅有萬餘。
金軍過江時,先是在江中遭到宋軍船隊攔截,損失慘重。
好不容易登上江岸,卻又遭遇宋軍頑強抵抗。
等到雙方戰鬥膠著之時,藏在河道的伏兵一湧而上,金軍船隊慌忙逃走,登岸金兵便成了孤軍。
這一戰,直殺得長江中飄滿屍體,江水俱被染紅。
對岸金軍只是觀戰,就嚇得瑟瑟發抖。
又見採石磯上軍旗招展,戰鼓震天,也不知藏了多少伏兵。
無奈之下,金軍只得放棄從採石磯渡江的打算。
轉而,大軍趕往瓜州集合,意圖從鎮江搶灘登陸。
大帳之中,完顏亮將手下大將痛罵一頓,便將他們趕了出去。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陛下切莫動氣,依貧道看來,此戰雖然受挫,但大局依然未變,陛下只需振作士氣,兵圍臨安指日可待。”
“仙長之意,是我軍繼續渡江?”
“陛下難道打算中途而廢?”
“唉,完顏雍那狗賊在遼陽稱帝,近日已經佔據中都......”
“完顏雍手下無兵,陛下何須驚慌?”
“話雖如此,可手下大將家眷皆在中都,他們都勸我暫緩南下,當先回去平叛為宜。”
“萬萬不可啊!如今宋軍軍備廢弛,軍將老邁,官家昏庸,正是滅宋良機。倘若陛下一鼓作氣,攻入臨安,以陛下混一天下之威,中都叛軍自會聞風而降........”
“混一天下?對,朕所求者,不過是混一天下......”
“陛下曾說,自古帝王混一天下,而後可為正統。”
“對,朕要混一天下,朕是千古一帝!”
過了半晌,完顏亮又道:“今日朕的後腦痛得緊,請仙長再幫我煉些仙丹。”
“陛下所需仙丹,貧道早已備好,容我前去取來。”
過了片刻,一道身影果真出了大帳。
長生悄悄跟了上去,不久就拐進一處軍帳中。
“無靈道友,好久未見!”
“原來是殤君閣下,當真是稀客。”
長生此時自然戴著“殤君”的面具。
眼前這個道友,自然就是曾助他救走林月兒的無靈子。
“前輩此來,是找貧道嗎?”
長生笑道:“不是。我是來找完顏亮的。”
“哦,前輩可需要我代為引薦?”
“不用。我是來取他腦袋的。”
“啊,前輩這是何意?”
長生直接撕下面具,笑眯眯地看著無靈子。
“還要再演嗎?”
無靈子先是一愣,隨即也撫掌大笑。
“你是何時知道的?”
長生想了想,道:“應該是從完顏亮書桌上的那幅南侵作戰地圖開始。”
“這地圖難道是假的?”
“圖上的作戰計劃是真的,可圖卻是假的。”
“莫非我畫的有破綻?”
“你畫的絕無破綻,但是你的畫中,多了一些藥石之氣。想來,你在看過完顏亮的真作之後,便在丹房內仿製了這張畫。可同時,你又在給完顏亮煉丹,如此才將丹藥之氣,混入畫作之中。”
無靈子再次撫掌:“精彩!”
“你將畫作放到完顏亮書桌上,又故意找個藉口離開,就是為了讓我有時間看清內容。”
“不錯。”
“你們的目的,無非就是讓我充分相信畫上內容。畢竟,從完顏亮書案上看到的計劃,必定不會有假。”
“這件事並非我的本意。”
“我知道,這肯定是完顏雍的主意。他一向行事謹慎,沒有十足把握,絕不會冒半點風險。”
“難怪陛下一直說,在你面前,永遠藏不住秘密。”
“你這個陛下,是指完顏亮,還是完顏雍?”
“完顏亮確實是位雄主,可惜才幹有限,如今看來,已不堪大用,我教只得另立新君。”
無靈子說得輕描淡寫,長生聽得卻是冷汗漣漣。
一國政變,廢立之事,在他們眼中竟是如此輕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