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寶釵安排的小樓,就在邊上隔著數丈,當夜,黛玉主動異常,徹底豁出去了,聲音也格外的大!

寶釵和鶯兒在房裡,隱約能聽到。

鶯兒紅著臉道:“林姑娘怎麼會是這樣的人,也不嫌害臊!”

夏夜本就難熬,寶釵也是聽的呼吸不自覺的急促,不禁哼道:“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不然怎會任由寶玉爬到她的床上去?

只不過是在榮國府過的壓抑,不敢流露出真實的性子罷了。

而今嫁給了王公子,頭上既沒婆婆管著,王公子也是性子極好,凡事由著她,所以狐狸尾巴就漸漸露出來啦。”

“哼!”

鶯兒也哼道:“我看呀,林姑娘就是故意的,叫給姑娘聽,是在報復姑娘呢,既然她不仁,姑娘索性也不義算了,從她手裡把王公子奪走,先給王公子生個孩子,到時候看王公子會不會休了她把姑娘娶進門!”

寶釵心絃微動!

與王蠡去朝鮮是個絕佳的機會,反正自己已經不打算嫁人了,未婚先孕,偷偷生了便是,唯一顧慮的,是怕娘接受不了。

“哎~~”

寶釵幽幽嘆了口氣,心裡有了一絲悔意。

要不是王蠡為蘇妙貞一擲百萬兩銀子梳籠,老孃也不會心態失衡,而是在王蠡考中舉人之後,就請人上門提親了。

可是心裡憋著股氣,致使錯失良機,待王蠡進京考中狀元,又被黛玉撿了便宜!

這隻能說,時運不濟!

寶釵也曾反思過,是不是自己顧慮太多?

如果當初不管不顧,趁著從池州回來,正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時候,把親事定下,就沒有後面這些糟心事了。

又何至於此刻坐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被黛玉羞辱?

不行!

我不能再錯失機會了,如果不趁著去朝鮮,與王公子生米煮成熟飯,只怕回了京城,見著他都會很難。

相信娘會理解我!

寶釵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在朝鮮,把王蠡給辦了!

……

天色漸漸放亮,洗漱一番,用過早膳之後,寶釵帶著鶯兒告辭離去,王蠡也入了宮,被太監帶到南書房的耳房等候。

時間緩緩流逝,接近正午,才有小太監過來,輕聲道:“王大人,皇上召見!”

“有勞公公了!”

王蠡點了點頭,神色一肅,隨小太監去往南書房。

南書房非同一般,自本朝起,視之為清要之地,專責撰述諭旨,非崇班貴檁,上所親信者不得入。

永明帝坐在黃案後方,正批閱奏摺,有兩個宮女輕輕打著團扇。

“臣尚寶司丞王蠡,叩見皇上!”

王蠡下跪磕頭。

“哦,來了?賜坐!”

永明帝抬眼看向王蠡,向左右喚道。

有太監搬來團凳。

“謝皇上!”

王蠡稱謝起身,挨半邊屁股坐在凳子上。

永明帝直接問道:“你可知薛蟠之事?”

“臣已經知曉。”

王蠡老老實實道。

永明帝又問道:“你去了朝鮮,該如何著手?”

王蠡沉吟道:“元朝滅亡之後,高麗趁明朝初立,遼東混亂,不斷蠶食我中華領土,其東北部大幅度向北推進。

並且貪心不止,又嚮明朝索取雙城總管府下的鐵嶺衛地區,被明太祖嚴拒後,竟喪心病狂至發兵攻打明朝。

誰料陳橋驛兵變重演,高麗大將李成桂在威化島回軍,篡奪高麗,立國朝鮮,因國內不穩,暫時擱下了對鐵嶺衛的索取。

不過朝鮮人一直沒有放棄對遼東的覬覦,不斷驅逐世居長白山南的女真人,強行霸佔女真土地,先後在鴨綠江南設立西北四郡,在圖們江南設東北六鎮。

每當明朝下旨申飭,朝鮮人便百般狡辯,還以偽證欺詐明朝,想那朝鮮國名乃明太祖賜,李成桂以篡逆之身謀國,非但不知恩圖報,感激泣零,反蠶食明土,至太上揮三尺劍立國大鄭,朝鮮又與東虜眉來眼去,可見朝鮮人乃狡狐之性,尤不可信,其言或有出入。

臣去朝鮮,當詳查此案,那薛蟠雖是臣的舊交,倘若真有輕薄洪氏之舉,臣絕不姑息,必以律令嚴辦。

倘若薛蟠被人構陷,臣也絕不容許蕞爾小國竟敢欺到我大鄭頭上!”

“嗯~~”

永明帝捋須暗暗點頭。

王蠡表述的重點是突出對李成桂的厭惡。

為什麼厭惡?

陳橋兵變!

哪個當皇帝的不怕來這一手?

這可是罵到了永明帝的心坎裡。

“朝鮮畢竟乃我中華屬國,使其知錯,上表請罪即可!”

永明帝叮囑了句,向左右看去。

一名太監捧著一方匣子奉給王蠡,王蠡趕忙站起來接過。

“去罷!”

永明帝揮了揮手。

“臣告退!”

王蠡捧著匣子,徐徐退出。

出使朝鮮,並不單單是王蠡自己帶人去,朝廷也要配備人馬儀仗,計有錦衣衛十二人,太監四人,雜役若干,國書就在匣子裡,由王蠡隨身帶著。

朝鮮人生地不熟,尤其薛蟠的案子並不簡單,王蠡也是準備充分,去國子監以八千積分購買了一隻儲物戒指,讓他心疼的呲牙咧嘴。

關鍵是,佛道二門的儲物裝置,是以天外空晶為主材,由精通空間神通的大能耗費大法力製造,成本高昂。

而國子監的儲物戒指,是由先賢以文氣化實的手段,再輔以空間神通凝成,沒有一文錢的成本!

不過空間足有十丈方圓,這點王蠡還是挺滿意的。

兩日後,天未大亮,府裡已忙碌起來。

“公子,把這幾件衣服帶上!”

“聽說朝鮮那邊沒什麼吃的,糕點也帶著吧!”

“酒,酒別忘了,朝鮮缺糧,釀不出好酒!”

一件件東西被諸女拿了過來,塞進戒指,雖然王蠡暗暗搖頭,可這都是心意,還是收羅進了戒指當中。

“相公快去吧,別誤了期,寶姐姐在前面巷口等你,想必已經到了,回來我就讓紫鵑服侍你,你想要了襲人麝月也隨你,但是一定要平安回來!”

黛玉替王蠡整了整衣領,美眸微紅,話語也帶上了幾分哽咽。

紫鵑、襲人與麝月均是俏面通紅,只有司棋頗為失落,她素來率性而為,對男女之事也不視作洪水猛獸。

在黛玉嫁進來之前,與王蠡顛龍倒鳳,巫山雲雨,好不快活,可是黛玉進了門之後,再也沒有與王蠡歡好的機會了。

要說不埋怨是不可能的,但還是與諸女齊齊施禮道:“公子保重!”

“嗯,不用擔心,事情辦妥了我就回來!”

王蠡抱了抱黛玉,牽上馬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