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一頓豐盛的晚餐過後,王蠡與黛玉分別洗漱了番,便上床了。
黛玉不願意與王蠡共浴,事實上王蠡雖然想,卻也不堅持,畢竟夫妻是要生活一輩子的,彼此間留點空間也好。
時刻膩在一起,沒多久就歪膩了。
尤其是王蠡和黛玉的壽命都會非常悠久,他可不想淪落到摸著老婆的手,就象左手摸右手。
有時候王蠡會訥悶,張無忌與趙敏隱居海外孤島幾十年,天天大眼對小眼,不歪膩啊?
不論王蠡還是黛玉,婚前幾近於陌生人,目前還處於婚姻的磨合期中,黛玉也不是太能放的開,因此二人並不如少年情侶那樣,逮著往死裡揪,說了會兒話,就各自睡了。
這也是王蠡的煩惱,因為他有入夜讀書的習慣。
可是放著新婚妻子在床上,自己跑一邊讀書,總覺得有些過份,只能過一段時間再說。
尚寶司設在紫禁城右掖門內的最禁密之所,一大早,王蠡去了尚寶司,出示印璽,才被放了進去,並提示不能胡亂走動。
“見過李大人!”
尚寶司卿叫李伯玉,四十來歲,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黑鬚,是典型的讀書人相貌,王蠡向上拱手施禮。
尚寶司副卿叫楊翰,今日不在,與正卿輪流上值,反正這個衙門足夠清閒,大家都是混日子。
“呵呵,原來是王大人,不用多禮,來,坐!”
李伯玉對王蠡還是挺客氣的,笑呵呵的請王蠡入座,就閒聊起來,多與學問有關,好一陣子,才告訴王蠡該做些什麼。
簡而言之,是坐等宮中用璽蓋印,按流程辦事,其他時間看書喝茶,或者與同僚串門,嚴禁私自入宮。
一晃兩天下來,王蠡也是個閒的住的人,默默以詠歎讀書法讀書,並且去體會出了陰神與入了道境的玄妙。
而且渡天劫的時候,他隱約有些感悟,只是記不大清楚,也需要逐漸發掘。
正樂得沒人打擾。
不過清閒的好日子只過了兩天,第三日一早,宮中有旨,著他出使朝鮮,三日後面陛。
“哈哈,王大人,恭喜吶!”
待得太監離去,李伯玉拱手呵呵笑道:“凡出使朝鮮者,回來多受提撥,王大人簡在帝心,可喜可賀吶!”
王蠡可不覺得出使朝鮮是什麼好差使,只能勉強回禮:“李大人言重了,不過是為朝廷辦差罷了。”
“說的好!”
李伯玉點頭道:“既然三日後要陛見,王大人早點回去準備罷,待得出使朝鮮歸來,本官再與同僚為王大人接風洗塵!”
“下官告辭了!”
王蠡施了一禮,又收拾了東西,這才離去。
“什麼,出使朝鮮?”
王蠡回到家,頓時炸開了鍋。
“公子說的沒錯呢,果然不是好差使!”
紫鵑嘀咕道。
“是啊,這才定下來多久啊!”
麝月也不滿道。
黛玉心裡,更是充滿著不捨。
她也曾暗暗拿王蠡與寶玉比較,寶玉就象個被慣壞的大孩子,喜怒無常,只能是玩伴,並且是幼年的玩伴,沒有責任感,也沒有擔當。
而王蠡是她的丈夫,除了成親太過於突兀,各方面都很好,尤其是她很沒有安全感,呆在王蠡身邊,卻是有一種被照料,受呵護的感覺。
老實說,以她的處境,是高攀王蠡了,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朝鮮那邊,人生地不熟,你可得小心些,這兩日,就好好在家待著,我們幫你收拾些東西!”
黛玉勉強笑道。
“放心好了,區區朝鮮而己,又不是龍潭虎穴!”
王蠡報以一個自信的笑容。
家裡忙碌起來,黛玉本想為王蠡找個長隨,照料生活起居,兼顧跑腿遞信,但王蠡不是尋常人,身邊跟個普通漢子反而會拖累他,只得作罷。
不覺中,天色漸晚,外面有丫鬟喚道:“公子,奶奶,寶姑娘來了!”
“哦?”
黛玉正和王蠡坐院子裡說話,不由眉梢一挑。
她永遠都忘不了,新婚之夜,寶釵在自己家裡賴了一整夜!
這是要做什麼?
黛玉心裡起了危機感,可人家登門拜訪,不好不見,只得道:“快把寶姑娘請進來。”
“是!”
丫鬟施禮離去。
不片刻,寶釵帶著鶯兒出現在了視線中。
二女都望向彼此。
寶釵依然庸容華貴,薄薄的綢衫繃在身體上,飽滿身形盡顯,黛玉心裡不由微微一酸。
是的,與寶釵相比,她的身體顯得單薄,光是那胯,就沒法比,寶釵的胯寬,走路搖曳生姿,還好生養。
而且她知道自己的身子骨弱,行房時,王蠡總是小心翼翼,看的出來,根本沒能盡興,這也是讓她頗為自責。
要是換了寶釵這身架子……
寶釵卻也是心頭微酸,女人感性,她敏銳的捕捉到,黛玉與王蠡已經親密無間了,再細看身形,也有了細微變化,分明已經圓了房。
哪怕王蠡和黛玉是合法夫妻,行房是正常的,寶釵心裡也說不出的難受,她始終認為,是黛玉搶了她的男人!
“寶姐姐來啦!”
黛玉笑著走下來,親熱的攙住寶釵的胳膊。
“嗯,林妹妹可好?”
寶釵也抱一個微笑。
“好,寶姐姐來的巧,正是飯點呢,不如留下用膳吧。”
黛玉點了點頭。
寶釵心裡不舒服,好象自己就是衝著飯點來的,不過她找王蠡有事,並未拒絕,笑道:“那就叨擾王公子和林妹妹了。”
“寶姐姐不用客氣!”
黛玉笑了笑,回頭道:“紫鵑,你帶著寶姐姐先去洗漱一下。”
“寶姑娘,鶯兒姐姐,隨我來吧。”
紫鵑將寶釵和鶯兒請去了隔著不遠的一棟小樓。
王家分為前後兩部分,前面基本上是第一進院落,留給外面的丫鬟媽子和小廝僕役住,第二進和第三進改造成了花園,依山傍水,又建了幾棟二層小樓。
王蠡暗暗搖頭,他能感受到二女之間的機鋒,果然是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啊。
搞不定身邊的這些女人,就不要想著左擁右抱,不是每一個女子,都如香菱那樣心胸開闊的。
黛玉回到了王蠡身邊,主動拐住王蠡胳膊,還把俏面貼了上來,身體有些輕微顫抖,顯然,內心很是不安。
“寶姑娘應該是有要事,薛蟠去了朝鮮那麼久,或許便是為薛蟠而來!”
王蠡輕拍了拍黛玉的後背。
“嗯!”
黛玉輕點螓首,心裡稍微好受了些,有事不怕,就怕寶釵沒事跑來勾搭王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