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清醒著,這算是意識中第一次跟異性這麼親密。
艾向暖嬌小的身子出於本能的輕顫著,輕軟無力,“不用回憶了!肯定是一場噩夢!”
裴莫衍收回手,眼底隱隱的還有一簇光,帶著一絲沉鬱,不怒自威:“艾向暖,我從不把婚姻當兒戲。”
他明顯話裡有話,可她讀不懂。
艾向暖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臉頰,熱的不得了。
“那你之前說“計劃好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隨口一說,試探而已。”裴莫衍靠著椅背,幽深的眼底隱隱有一簇光,帶著一絲沉鬱。
“……”
艾向暖翻了翻白眼。
飯可以隨便吃,話可以隨便說嗎?
他這種惜字如金的男人,根本就不會浪費一個字。
那些話,怎麼聽都有股濃濃的陰謀味兒。
車子快駛到民政局的時候,艾向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原來,即使和不愛的陌生男人領證也會緊張。
忐忑不安,好奇、激動,唯獨沒有甜蜜和幸福。
原來,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停在民政局門口,艾向暖緊張的心都快要從喉嚨裡跳了出來。
她站在民政局門口,慫了。
陳湘怡走上前,拉著她就往裡走,“別猶豫了!你媽我心裡明鏡似得!”
“裴少。”付子康將裝著戶口本的檔案袋遞給了裴莫衍,看了一眼已經快消失在轉角的那對母女。
“你先回去吧。”裴莫衍擺了擺手。
“可是裴少,董事會議馬上就開始了。裴家那些人這些年一直都在暗中做小動作……”
裴莫衍一轉頭,冰冷的眸光射在了付子康的身上。
“沒聽見我的說的話?”他冷聲打斷了付子康的話,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有些人成不了氣候。”
“是,裴少。”
付子康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裴莫衍冷冷的說道:“讓季淮南去查一下昨晚魅色酒吧的事。”
“是,裴少!”
……
艾向暖幾乎是被拽進民政局的。
畢竟他們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也沒有共同語言,拿什麼維繫婚姻?
拿到小紅本本的時候,艾向暖還在凌亂中,簡直不敢相信她真的就這麼結婚了!
“領證了就好好過日子!其實閃婚也沒什麼,婚後也可以培養感情。”陳湘怡笑的合不攏嘴,“裴先生,你比暖暖大,以後暖暖有什麼做的不好的,你多擔待著點。”
“您叫我裴莫衍或者莫衍就行!男人嘛,讓著女人,寵著老婆都是應該的。”
裴莫衍說完,拉起艾向暖的手,開啟她的掌心,艾向暖嚇得手一顫。
就見他把一串鑰匙放進了她的手裡。
“這是什麼?”艾向暖不解的問道。
“婚居的鑰匙,你先拿著。公司還有事,現在要過去一趟,我先讓司機送你們回去。”裴莫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惑。
婚居?
艾向暖一時有些懵,這是要同居的節奏嗎?
雖然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可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裴莫衍注視著艾向暖,目光悠遠深沉,他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道:“把你手機給我。”
裴莫衍見她猶豫,彎腰傾身靠過去,抽出她手裡的手機。
他這樣忽然貼近,嚇得艾向暖本能的往後仰了仰。
只見他修長的手指飛速的按著虛擬鍵盤,很快,他身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上面顯示的,是她的號碼。
“好了,號碼我幫你存好了,通訊錄第一個,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婚居地址我會發到你手機上。”
“雖然我們領結婚證了,但是住一起什麼的我……”沒準備好。
艾向暖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湘怡打斷了。
“沒問題!我開車過來的,不用送,工作要緊,你忙你的吧!”
“媽,我到底是不是你親閨女啊?我才20歲,又不是嫁不出去,你就不怕他是個斯文敗類,人渣混蛋什麼的?”
“別鬧!”陳湘怡狠狠的掐了一下艾向暖。
“啊——”艾向暖疼的尖叫出聲。
天熱,她身上只一件薄薄的寶石藍連衣裙。
陳湘怡下了狠手,她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哀怨的叫道:“媽!疼死我了!”
艾向暖攥著手機,眨著霧濛濛的眸子,看著通訊錄上排在第一的名字,目光一滯。
很簡潔很親暱的兩個字:阿衍。
她心裡總覺得怪怪的,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