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艾家。

一開門,艾向暖就聞到了一股菸草味。

她沒想到顧西野今天會在家。

艾向暖緊了緊拳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西野,早飯吃了嗎?”陳湘怡把包和鑰匙放在了玄關處的櫃子上,換了雙拖鞋。

“沒吃。”顧西野冷聲應道。

“那你先坐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陳湘怡笑著去了廚房。

客廳裡。

艾向暖站著,顧西野坐在沙發上,桀驁不馴的臉上覆著一層寒霜。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氣氛異常的沉悶。

顧西野穿著黑色牛仔褲,黑色夾克衫,咖啡色圓領T恤,長腿交疊在一起,腳上穿了一雙白色的板鞋。

他的五官立體而邪魅,看上去完美極了。

但艾向暖知道,他栗色短髮正掩蓋著額頭一角的一道傷疤。

那道傷疤……

顧西野盯著艾向暖,眉目像是凝結了冰霜似得,冷冷的,給人一種冷漠不羈的感覺。

“昨晚為什麼不回來?”他彈了彈菸灰,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忙。”艾向暖在他面前,判若兩人。

“忙到夜不歸宿?不知道的還以為艾家的二小姐做的是見得光的工作呢?”

嘲弄了一聲,他語調輕蔑,神情更是不屑。

顧西野忽然站起身,走到艾向暖的身邊,捏住了她的下巴。

下手的力道很重,恨不得要捏碎她的骨頭似得。

艾向暖疼的呼吸一滯。

兩個人僵持著,氣息縈繞在一起,她能嗅到他身上的氣息,清冷中夾雜著尼古丁味兒。

艾向暖忍著,倔強的不發出任何的聲音。

雖然很想反撲,很想扇他一個耳光,但她還是用盡可能平和的語氣叫了一聲,“大哥。你弄疼我了。”

她說完,顧西野到底是收回了手。

顧西野是她的大哥,異父異母的大哥。

而顧西野的父親,就是她現在的繼父顧耀華。

重組的家庭,裡面有理不清的錯綜關係,尤其是顧耀華現在成了植物人。

“怎麼不叫西野哥哥了?”顧西野冷笑著問道。

艾向暖悲愴的笑了笑,沒有與他爭執。

“大哥,哥哥都一樣,我們都是兄妹。”艾向暖假笑著,一邊說著挑明瞭兩個人現在的關係,一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這件寶石藍的連衣裙是今天去領結婚證的時候買的,裴莫衍挑的衣服很適合她。

款式簡潔,裁剪貼身,將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來。

顧西野的眼角閃過一抹流光。

“西野,餓壞了吧?阿姨給你煮了一碗雞蛋麵。”就在這時,陳湘怡端著白瓷碗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雙筷子。

“啊——”陳湘怡忽然驚叫出聲。

“啪!”

白瓷碗摔在了地上,啪的一聲摔的粉碎。

湯汁、麵條和荷包蛋都掉在了地上。

顧西野譏誚出聲:“顧家很窮嗎?你給我吃這種廉價的東西?不會做西餐就多跟傭人學學。”

被一個小輩羞辱,陳湘怡臉上紅白交錯,她蹲在地上撿破碎的磁片,手指被劃破,鮮血溢了出來。

艾向暖眼眶一紅,她走過去,拼盡全力,推開了站在那的顧西野,她咬著牙,沉聲問道:“顧西野,你到底要混蛋到什麼時候?”

“呵——”顧西野冷笑一聲,用大拇指的指腹擦了擦薄唇。

這個女人看著纖弱,力氣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