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卻忽視了,她的心。

安吉拉啊,他有什麼好,為什麼你就看不到我的好?

費狄撫她的臉頰,目光黯淡,若是你能愛我,如愛他一樣,我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葉天宇目光陰沉地看著費狄的車,絕塵而去,所有的負面情緒,瞬間爆發,他有一種,要把人殺了的衝動,索性把這車炸了,一了百了。他知道,他剛剛衝動了,在溫靜說出那句不值得她愛的時候,他怕他真的出手掐死她,他只想一個人冷靜冷靜,他是上位者,多年領導別人都習慣了,在他要冷靜的時候,肯定別人識趣離開,肯定不是他走。

所以,他忘了,其實,他還有一個選擇,就是他開啟車門離開,出去透透氣,再冷靜一下和溫靜好好談談,而不是把溫靜推出去,自己開車走了。等他開出一段,才發現自己又做了錯事,這又不是雙行道,他開出一點距離從對面繞回來,結果卻看到費狄擁抱著她,柔情蜜意,你儂我儂地上車。

葉天宇如被人放到火裡燒,烈火焚身,疼痛至極,無法言說,溫靜上了費狄的車,拋棄了他,他被這想法嚇壞了,渾身血液凍結,無法動彈。

他又做了錯事!

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平時那麼冷靜的人,為什麼碰到溫靜就這麼不冷靜,總是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哪怕他已經及時回過頭來補救,卻依然慢了一步,有人早就虎視眈眈,在他後面等著,他一旦走開,他的玫瑰花就被別人採摘,葉天宇絕望地閉上眼睛,她這回是不會原諒他了吧?

他明明可以把人帶回倫敦,卻又被他搞砸了,又被他搞砸了。

倏然,電話鈴聲響起,方蘿來電話,葉天宇蹙眉,接了電話,方蘿急急忙忙地說,“黑,倫敦出了事情,溫靜7號異變,殺了四名科學家,秦唐受傷,現在她被關在鋼化玻璃了。周暮寒說,地下研究是剛剛發生爆炸,可能有毒氣洩漏,他已經安排人迅速轉移科學家們。”

葉天宇心中一沉,留著溫靜7號,果然是一個禍害,他沉聲問,“影響擴大了嗎?”

“周暮寒語氣不太好,讓你馬上回去處理。”

葉天宇點頭,掛了手機,再看了看溫靜的方向,調轉車頭,他的愛情可以晚點處理,總部出了事情,他必須要馬上趕到,幸好,距離不是很遠。

幾個小時飛機就能到倫敦,溫靜和費狄這件事情,只能晚點處理,如今就算他找溫靜,她也不會理他。葉天宇一邊開車回去,一邊打溫靜手機。溫靜看著手中的電話響,賭氣不接。葉天宇打了好幾通電話,溫靜都不接,葉天宇回到小別墅,方蘿他們都準備好了,就等他一起上飛機。

上飛機前,葉天宇給溫靜發了一條簡訊。時間來不及,處理不好感情的事情,他只能帶方蘿他們先上飛機回倫敦。這一路上,心神不寧。溫靜不在他身邊,他彷彿變了一個人,氣壓非常低。溫靜不在飛機上,他們也不會自討沒趣,都離得遠遠的,再加上倫敦的事態緊急,每個人心情都不好,周暮寒每個一刻鐘就發最新的資料給他們。

李牧心中非常不好,臉色沉重,秦唐傷得重,是那群科學家中唯一活下來的,失血過多,雖然沒生命危險,但仍然還在昏迷,所以沒有人該知道,怎麼把溫靜7號弄死。

她好像出現了非常煩躁的狀態。

費狄重新開了一個房間給溫靜,並沒有強求溫靜和他一塊住,她如今不是安吉拉,雖然在他心中,永遠是他的安吉拉,可他知道,如今溫靜的意識裡,並不想和他一起住。

她也不勉強,她洗了澡,一個人在就酒店輾轉難眠,拿著手機一直看,葉天宇打了幾通電話就不打了,溫靜也睡不好,她想,葉天宇肯定會過來找她的,然而,沒想到,一個晚上過去了,也沒看到葉天宇。

溫靜的心都沉到谷底,她一夜無眠,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一個晚上都坐在窗臺上,看樓下的風景,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期盼,有什麼心願,是不是希望那條路的盡頭,出現葉天宇的影子。他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也沒有回頭來找她,這是什麼意思?這就是他的承諾?

若說不傷心,絕對是欺騙人的。

溫靜苦笑,天漸漸亮了,她的心卻沉浸在黑暗之中,無法見到光明。

葉天宇,你真的這麼狠?

過去如此,如今,也是如此。

沒有變化。

第二天一早,費狄出現在門口,敲了門,溫靜一夜沒睡,顯得睡眠不足的樣子,費狄見了,心中痠疼,忍不住憐惜地撫摸她的臉蛋。終是什麼話都沒說,她在掛念葉天宇吧?若是能分一點心思在他身上,該多好,葉天宇給予她的,一直都是痛苦,為什麼她就是這麼念念不忘。

他恨葉天宇,並不是因為溫靜愛他,而是因為,他那麼渴望得到的愛情,葉天宇得到了,卻不珍惜,若是他能珍惜,溫靜能幸福,他心底會好受一些,可葉天宇都做了什麼,幾年前,讓溫靜死了一次,如今,吵了架,又把人丟在路邊不管不顧,這算哪門子的愛情?

若是他,肯定會非常珍惜,非常保護這段感情,任何人破壞這段感情,他都會痛下殺手,在他看來,葉天宇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夜沒睡嗎?”他柔聲問,目光帶著溫潤的水,柔情又包容,和他整個人感覺很不搭配。溫靜看著他,有些恍惚,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費狄時,他一身的傷,如負傷的野獸,誰靠近他,他就要殺誰,那黑乎乎的槍口,抵著她的眉心,只要費狄一狠心,一槍就可以崩了她。那時候,她逃過一劫是因為費狄傷得太重,需要救治,否則,她是沒了命,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費狄沒什麼憐憫之心。

那時候,她看他就像一個冷漠無情的人,沒有感情起伏,性格陰沉,雖然氣質出眾,卻是最冷漠的人,哪兒想到今天,這麼溫柔的費狄。在她看來,擁有這份愛,是她的意外,所以,她很內疚,無法回報。

“嗯,沒睡好。”溫靜聲帶有些沙啞,梳洗後,隨著費狄下樓,雖然沒什麼胃口,可一晚沒吃,有些餓了,為了填飽肚子,吃得食不知味。天已經大亮了,外面的天空,藍得沒有一點雜質,晴空萬里,她卻如墜寒冬,一天晚上了,他都沒來,他去哪兒了?真的打算不管她,把她丟在雅典了?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難受,溫靜打起精神,解決盤裡的東西,費狄看著心疼,“安吉拉,若是不合胃口,我叫人重新做一份,你還愛吃什麼?”

他給她點的是她愛吃的早餐,可他看她吃得食不知味,並不想勉強她,只想讓她開心一些,再多吃一些,人要快樂一點,他才會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