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也有建都應天之意。

這事,朱元璋便再也沒有和劉英商談。

劉英也樂的清閒,整合他工部的事。

劉基升為工部侍郎。

劉英又對工部下面的一眾工坊進行擴建。

當日,還派出大量工匠與勞役,順著揚州、高郵、淮安一帶,擴建碼頭,清理運河。

這其中打算,所有人都清楚。

“下官拜見軍師!”

一個讓劉英意想不到的人,前來工部拜見他。

“斯道快快坐下。”

劉英一臉溫和。

這兩年,姚廣孝的才能,也開始顯現出來。

他這個應天醫學堂祭酒雖然聲名不顯,但掌管醫學堂,大明一眾高官武將,都是無人敢小瞧。

“多謝軍師!”

姚廣孝依言落座,和劉英寒暄兩句,便說道。

“軍師,廣孝不負所望,這幾年,應天已有兩座醫學堂,濠州、滁州、揚州、太平、平江、蘇州等數十府治,都建有醫學堂。

醫學堂醫者,已有六百多人,學徒兩千四百多人。”

“兩年之後,我大明便可多上兩千四百多醫者。醫學之盛,你姚廣孝功莫大焉!”

劉英也忍不住十分歡喜,這兩千四百多醫者,可不是什麼樣子貨,都是可以直接診脈、治病、開藥的醫者。

至於病情什麼的?

這個時代,人們大多都是風寒、骨折、瘡病這些病。

至於那些厲害的絕症,多大的神醫都治不好。

這些醫者已經夠用了。

“軍師謬讚。”

姚廣孝滿臉謙遜,拱手行禮。

為人之夫,為人之父!

姚廣孝更是謹慎穩重。

劉英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測,“如此,斯道此次前來是?”

姚廣孝緩聲問道:“軍師明鑑,下官聽聞軍師正令工部修築揚州、高郵、淮安碼頭,清理河道,陛下可是有北征之意?”

“是有這一回事!”

姚廣孝小心翼翼道:“軍師,你讓下官建立醫學堂之時,曾說過,下官只需讓應天醫學堂步入正途,下官若願去走別的官途,軍師會舉薦下官!”

“正是!”

劉英直接點頭,不過還是有些遲疑。

“斯道,現醫學堂如此興盛,你若繼續為醫學堂祭酒,日後我大明醫者之道,你姚廣孝當為第一人,名垂青史,封妻廕子,光耀門楣不在話下。”

“……”

姚廣孝沉思片刻,還是抬頭,一臉堅定。

“軍師明鑑,依靠醫學堂可名垂青史,封爵封妻,下官自是相信。

但,下官自知醫術不精,早已不適擔任醫學堂祭酒之職。”

“若繼續下去,不論是對下官,還是對醫學堂,都有害無益!”

“嗯!”

劉英也沒堅持,直接問道:“如此,你有何打算?”

“軍師明鑑,微臣願去治河!”

“治河?”

劉英嘴角微抽,“斯道,你懂治河?”

“軍師恕罪!”

“換一個,你腹有賢才,不必這般委屈自個!”

“多謝軍師!”

姚廣孝拱了拱手,又道:“軍師,下官想去隨軍北伐,或執政一方!”

劉英目光一閃,“這兩種,咱都可辦到,你最中意哪一個?”

“隨軍北伐!”

姚廣孝說道。

“若是北伐,你不為武將,不能率部衝殺,只能當一文官!”

“下官願意!”

“可!”

劉英直接起身,“隨我入宮!”

“啊?”

姚廣孝一驚。

“你若進入北征大軍,去了總不能當一書吏?”

劉英輕笑道,“你若想盡情發揮腹中之才,在北伐大戰之中建功立業,必要過陛下那一關!”

“軍師,這,陛下那……”

姚廣孝有些擔憂。

看到姚廣孝慫慫的模樣,劉英感覺有些好笑。

“怎麼,你貪墨了?”

姚廣孝直接嚇了一跳。

“軍師您誤會了,下官絕對沒有貪墨一文錢!”

“沒有貪墨,你為何對陛下這般害怕?”

“陛下天生威儀,不怒自威,下官只是一小小醫學堂祭酒,自是心生害怕!”

姚廣孝連忙道。

“你可不是小小醫學堂祭酒!”

劉英一臉輕笑,“你姚廣孝管著的醫學堂,給大明教出五百多醫者,這幾年至少活命數千人。”

“馬上,又有兩千多醫者可治病救人。如此功績,大明誰敢小瞧你?”

說完,劉英就往出走去。

身後,姚廣孝咬了咬牙,連忙跟上。

說到底,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富有抱負的青年,並不是後世心狠手辣的腹黑老和尚。

官階,也只是八品。

現在,突然就直接去見皇帝陛下。

一路上,姚廣孝又激動,又膽怯。

而劉英,則是嘴角一直翹起,壓不下去。

這樣子有敬畏的姚廣孝,用起來真好。

入皇宮。

朱元璋仍在武樓。

劉英可以想象到,朱元璋又站在那幅巨大的輿圖面前,思索著如何北伐。

姚廣孝一路跟著劉英進入皇宮,來到武樓。

殿外內侍看到劉英,直接帶著他們進入。

姚廣孝便看到,那位身材魁梧,自帶威儀的大明皇帝陛下,正瞪著眼睛,站在一張一人高的輿圖前,仔細研看著。

“微臣參見陛下!”

“微臣參見陛下!”

“雍泰……嗯?”

朱元璋扭頭,便是看到一旁的姚廣孝。

初一看到姚廣孝的面容,朱元璋眉頭下意識一皺。

“雍泰,這是?”

“回陛下,此人名姚廣孝,是應天醫學堂祭酒!”

劉英老實介紹道。

老朱兩眼一亮,眉頭瞬間舒展,還下意識上下打量了兩下姚廣孝。

“醫學堂祭酒?姚廣孝,姚斯道?”

“回陛下,正是微臣。”

陛下竟然知道他?姚廣孝心中微動。

“哈哈哈,你姚廣孝管著醫學堂,帶出那麼多醫者,造福大明百姓,活人無數,說你是姚菩薩,都不為過,咱如何不知?”

“陛下謬讚,微臣不敢居功。

微臣只是一小和尚,能建醫學堂,乃是陛下支援,軍師之謀。

若不然,微臣不知在哪座寺廟內吃齋唸佛,或四處流浪!”

姚廣孝連忙道。

“你是一個小和尚,咱當初,也是一個小和尚!”

朱元璋目光一閃,便直接問道:“你隨軍師入宮,可是醫學堂遇到麻煩了?”

“回陛下,醫學堂一切皆好!”

“那你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