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聽到叫喊聲,呵斥道:“吵什麼吵?鬧什麼鬧?大清早的嚎什麼喪啊?”
“大人,不好啦!不好啦!死人啦!阿二死了……”
幾個獄卒開啟了牢房的牢門,兩個守在外面,三個進來檢視情況,牢頭檢查了阿二的屍體,詢問了一下情況之後,就命人把屍體抬出去,然後牢頭和獄卒出去啦,獄卒鎖好了牢房門。牢頭檢查完阿二的屍體之後,只拋下了一句話,“兇手就在你們之中,識相的最好投案自首,否則在案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們每個人都有作案嫌疑,自古以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裡你們每個人都是脫不了干係的!你們就等著接受懲罰吧!要知道殺人可是死罪啊!——”
牢房裡面死了人,這回問題嚴重了。每個人都成了被懷疑的物件,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兇手?兇手到底是誰?他殺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是圖財害命?個人恩怨?還是另有隱情?
這間牢房裡面住著包括伊尹在內的十一人,有小狗子、大牛、小馬、老豬、葫蘆頭、羊倌和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如今阿二死了,只剩下了十個人,他們每個人都有嫌疑。可以說是人人自危呀!
這些人三個一群兩個一夥在竊竊私語,議論紛紛。連牢房裡面的空氣也變得緊張和凝固了。
小狗子和伊尹湊到了一起,小狗子對伊尹說道:“阿二怎麼突然間死了呢?並且是別人掐死的,你說會是誰呢?”
伊尹搖了搖頭說:“我初來乍到,我怎麼會知道誰呢?”
“那你不會分析一下嗎?你猜一猜總可以了吧?”
“可是我猜不出來。那你說會是誰?”
“我懷疑是老豬和阿四。”
“你為什麼懷疑他們兩個是兇手?”
“因為他們兩個都是屠夫,屠夫可是心狠手辣的主。老豬是專門的屠夫,阿四是農夫,也是屠夫。”
伊尹看了小狗子一眼說道:“屠夫不一定就是兇手,也許是另有其人。小狗子,我來問你,在你們之間誰睡覺打呼嚕?”
小狗子回答道:“打呼嚕的有兩個人,分別是老豬和阿大,老豬打呼嚕鼾聲如雷,阿大打呼嚕雷聲大雨點小,細水長流。”
伊尹又問道:“那麼誰睡覺咬牙呢?”
小狗子想了想說道:“睡覺咬牙的應該是葫蘆頭,他每天早上起來都說自己牙疼,那肯定就是晚上睡覺咬牙咬的。”
“那麼睡睡覺睡覺說夢話?誰睡覺又放屁呢?”
“睡覺說夢話的是阿三,有時候他睡夢中還吃東西呢。做夢娶媳婦也是有的。至於放屁的嗎?應該不會是經常的,我還真不知道是誰?”
伊尹問道:“那麼大牛小馬和羊倌睡覺是什麼樣子的?”
小狗子答道:“他們幾個睡覺像死豬一樣,有時候叫也叫不醒。只有阿四醒得早,並且經常起夜……”
“那麼別人不起夜嗎?”
“別人也起夜,只不過沒有他起夜勤。阿四尿頻,一夜有時候起來好幾次,所以我覺得他的嫌疑最大!”
“小狗子,咱們懷疑別人,別人也會懷疑咱們的,特別是我初來乍到,至於你弱不禁風,也許不會被懷疑的……”
小狗子說道:“今天晚上我睡覺要多留一個心眼,不能睡得太死了,否則出事了怎麼辦?我還沒娶媳婦呢?我可不想稀裡糊塗地就死了……”
到了晚上,伊尹、小狗子、大牛、小馬和羊倌等十個人都躺在了床鋪上面,他們沒有一個人敢睡覺的,都眯縫著眼睛,不敢熟睡。大概熬到了半夜三更,打呼嚕的聲音響了起來,老豬和阿大吧嗒著嘴,睡得這個香啊!
功夫不大,咬牙說夢話的聲音也出來了。
看來葫蘆頭和阿三也睡著了。
半夜三更,不知道是誰放了一個屁?
睡在伊尹身邊的小狗子也睡著了。牢房所有的人都進入到了夢鄉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伊尹覺得身體抖了一下,他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他下意識地感覺好像有個人影從頭頂上走了過去。當他睜開眼睛,發現有一個黑影在牢房裡面遊走。他在漫無目的的行走著,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奇怪的是,夜裡寂靜的很,並且伸手不見五指,除了打呼嚕的聲音,並沒有其他動靜。黑影的遊走,如入無人之境。
伊尹不敢動彈,也不敢發出聲響,黑影走動時可以躲避開桌椅板凳等障礙物。其實睜開眼睛和閉上眼睛差不多,因為沒有光線,伊尹什麼也看不見。難道這個人是夜視眼?黑暗中可以看清事物?
黑影遊走到了床鋪的中間位置,伊尹好像聽到這個人在說話:“好大的一片瓜地,這裡的冬瓜,怎麼還沒有熟透呢?”
昨天那個人說的好像是西瓜?今天怎麼變成了冬瓜?伊尹有些狐疑了。
“這麼大的冬瓜,我摘一個就夠吃的了……”
伊尹激靈了一下,腦袋也是嗡嗡直響,難道又出事了嗎?黑影說的摘了一個冬瓜是怎麼回事?伊尹屏住了呼吸,閉上了眼睛。伊尹想要去活捉這個人,他在做著激烈地思想鬥爭。黑燈瞎火的,伊尹沒有絕對的把握。
過不多久,黑影就在牢房裡面消失了,好像是躺在床鋪上面睡覺了?不大工夫,有人起夜去茅房,伊尹聽到很響的小便聲。
接下來牢房內外是萬籟俱寂。打呼嚕的聲音裡面摻雜著說夢話的聲音和咬牙的聲音。
在伊尹的腦海之中閃過一個念頭:那個黑影會不會是葫蘆頭或者阿三呢?要不剛才為什麼除了打呼嚕的聲音,沒有咬牙和說夢話的聲音?
葫蘆頭睡覺咬牙,阿三睡覺說夢話。
當然啦,睡覺咬牙也不能總不停地咬牙,說夢話也是一樣的,肯定不能一刻不停地說夢話。不知道是誰睡夢中坐了起來,打了一個哈欠之後,重新又躺下睡著了。
這一驚一乍的,如同詐屍一樣,可真是嚇死人啦!
幸虧伊尹膽大,膽小的還不被嚇死才怪呢。要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第二天早上隨著羊倌撕心裂肺的一聲叫喊,果然又出事了,阿四死了,阿四同樣是被人掐死了。
阿四死了,牢頭和獄卒又進來了。
對於死一個兩個犯人,他們已經習以為常司空見慣了。可以說是見怪不怪,牢頭拋下了一句話,“如果殺人兇手不去自首的話,我就要把你們統統都定成死罪,一個不留!你們都要被砍頭的,你們明白不明白?”
等到牢頭和獄卒出去之後,眾人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伊尹開始仔細觀察每個人的手掌,能夠掐死一個壯漢並且使人不發出一點聲響,那得是多大的手勁兒啊?這可是一氣呵成,一擊致命,不給人喘息之機。
小狗子對伊尹說道:“據我推測殺死阿二和阿四肯定是一個人,現在阿四可以被排除了,因為阿四不可能自己殺死自己,那麼最有可能的殺認兇手就是老豬了。”
伊尹說道:“老豬不可能是兇手。”
“為什麼?”
“因為老豬打呼嚕,並且打呼嚕的聲音一宿都沒有停止,我在睡夢中都可以聽到老豬打呼嚕的聲音。”
“那麼阿大也打呼嚕,這麼說阿大也被排除了?”
伊尹搖了搖頭說:“他們兩個人打呼嚕的聲音不一樣,現在下結論還為時尚早,今天晚上咱們兩個都不睡覺,你看如何?”
“那好吧,今天晚上咱們兩個就要揭開謎底,看看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乾的?到底是誰殺了阿二和阿四,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伊尹和小狗子兩個人都說自己晚上不睡覺,可是一到晚上瞌睡蟲就上來了,小狗子對伊尹說道:“你挺一會兒吧,我先眯一會兒,我真是太困了,睡一會兒我換你。”
說完小狗子伸了一個懶腰,他先睡覺了。
在打呼嚕和咬牙的聲音中,伊尹也稀裡糊塗的睡著了。
打呼嚕的聲音就象音樂一樣,是有節奏的,伊尹是在打呼嚕的聲音中睡著的,在靜夜中,打呼嚕的聲音突然間停止了,伊尹激靈一下從睡夢中驚醒了,他有一種不祥之兆。打呼嚕的聲音怎麼會突然停止呢?莫非又出事了?
當伊尹睜開眼睛時,黑暗中他感覺有一個黑影正在用鐵鉗子一樣的雙手掐打呼嚕的人。黑影掐的正是肥胖的老豬。伊尹感覺這可是抓住兇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畢竟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此時黑影一邊用力掐住老豬的脖子,嘴裡一邊說著話:“好大的南瓜啊!我要摘南瓜!我要摘南瓜!——”
老豬在拼命掙扎,他的雙手亂抓,兩腳亂蹬亂踢。黑影雙手死死掐住老豬的脖子,眼睛裡面幾乎要冒出火來:“我要摘南瓜!我要摘南瓜!——”
“這南瓜怎麼摘不下來呢?”
空桑兒伊尹首先叫醒了小狗子,他用力推了推小狗子的胳膊和後背說道:“小狗子,快起來,你醒一醒?”
“吵什麼吵?讓我再睡一會兒。”
“小狗子,兇手出現了?”
小狗子一聽“兇手”二字,他騰地一下坐了起來,“什麼兇手?兇手在哪裡呢?”
這時黑影聽見這邊有動靜,他鬆了手,老豬雙手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黑影朝著伊尹和小狗子這邊撲了過來,牢房裡面其他熟睡的人也同時被驚醒了,他們紛紛起床,呼號喊叫,整個牢房裡面是聲音嘈雜,一陣騷亂!
黑暗中的牢房裡面,場面是混亂不堪,一片狼藉。
人們紛紛喊著“捉拿兇手!捉兇手!”
可是這些人已經打亂了套了,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就連伊尹和小狗子也不知道那個兇手是誰?兇手已經混在了人群中。
牢房裡面的騷亂聲音驚動了獄卒和牢頭,直到獄卒和牢頭的到來,騷亂才停止了。雖然只是有驚無險,沒有人員死亡,但是幾個人或多或少都受了輕傷。特別是老豬被人掐了個半死,早已經嚇得面如土色,魂飛魄散。
直到獄卒和牢頭到來,老豬還是驚魂未定。
獄卒和牢頭只是提著燈籠在門外邊往牢房裡面照,並且制止他們不要亂動,否則嚴懲不貸!黑燈瞎火地他們並沒有貿然進入,以防不測。
外甥提燈籠,一切還是照舊。牢頭讓他們先睡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伊尹和小狗子羊倌等人說道:“大人,兇手就在我們之中,應該儘快捉拿歸案。”
牢頭說道:“我知道兇手就在你們中間,所以你們誰也跑不了,等到明天清晨,我再慢慢審問,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你們快快睡覺吧,明天還要勞動呢。”
“大人,不行啊,兇手在我們中間,我們會有生命危險的?”
“什麼不行?是你們不行還是本官不行?不必多言,快快睡覺吧,誰再囉嗦我就割了誰的舌頭,砍了誰的頭?”
牢房裡面的九個人之中,可以排除的就是伊尹、小狗子和老豬了,剩下的六個人分別是大牛、小馬、羊倌、葫蘆頭、阿大和阿三。除了老豬之外,剩下的人都說自己不是兇手,他們紛紛指責別人,洗清自己。現在可以說是人人自危呀!
老豬和阿大睡覺打呼嚕,葫蘆頭睡覺咬牙,阿三睡覺說夢話,只有大牛、小馬和羊倌睡覺比較老實,沒有什麼動靜。那麼睡覺放屁的是誰?
阿三睡覺說夢話,吧嗒嘴,打把勢,做夢娶媳婦。
在黑影出現之前和之後,伊尹都聽到過放屁的聲音,只是黑影出現時沒有放屁的聲音,但是也不能由此斷定睡覺放屁的人就是兇手?
小狗子對伊尹提起過,在我們中間有一個人是睜著眼睛睡覺的。在大牛、小馬和羊倌之中,有一個人是睡覺放屁的,有一個是睜著眼睛睡覺的。但是兇手是誰不得而知。
在獄卒和牢頭的催促下,牢房裡面的九個人紛紛躺在床鋪上開始睡覺。說是睡覺,其實只是躺了下來,他們互相戒備和提防著,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睡覺的。其實在這個時候睡覺應該是最安全的,因為兇手不可能再作案了。
老豬說道:“咱們這些人都是在一個鍋裡吃飯,在一張床鋪上面睡覺,如果出了事,誰也跑不了,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們是誰想害我?”
羊倌說道:“咱們之間無冤無仇,根本沒有理由啊!”
大牛說道:“是啊!咱們既沒有殺父之仇,又沒有奪妻之恨,只不過是萍水相逢,怎麼會下死手殺人呢?”
小馬說:“我看這裡面有蹊蹺,是不是有鬼魂在作怪吶?”